趙家爸媽對這個女兒,要求不高。
隻要女兒過的開心就行,將來找個他們女兒喜歡的本地男士,成個家就行了。
趙家家底是殷實,但跟沈家相比,到底是差了不少。
沈家這邊,溫蕎在國外有私產,小兒子是開酒店的,呂家老太太更是餐飲界的標杆。
尤其是溫重錦,他不但從小聰明過人。
小小年紀,積攢了很多人幾輩子都積攢不到的財富。
趙家爸媽根本就不曾想過,他們家的笨蛋女兒,會被過於聰明的溫重錦看上。
當然,被溫重錦給盯上,這也成了嫋嫋的擔憂。
她甚至都不知道,從小她就很怕的小錦哥哥,怎麽就能說出想跟她交往的話。
這幾天,嫋嫋的情緒不太好。
梁晴也發現了女兒的不太對勁,還以為她是蛋糕店開的不開心了。
“嫋嫋,要是覺著開店太累了,就暫時不做了。你姐姐那邊開了連鎖餐館,前台需要人收銀,你過去幫忙算個賬也挺好的。”
家裏就三個孩子,剩下小女兒還沒結婚在跟前。
趙家老爺子去世後,隔了兩年趙家老太太也走了。
人一走,家裏就少了很多人,顯得很空。
雖說小澤結婚了,但結婚後他們年輕夫妻就搬出去了。
梁晴是想著幫小澤照顧他老婆和孩子的,可趙成澤卻說,既然成家了,就不能總麻煩家裏。
梁晴也不好多勉強。
不過,她還是想著等兒媳婦生了,她前去照顧坐月子,再幫忙搭把手照顧孩子。
梁晴也差不多該退了,目前工作不多,外交部也都是交給了新來的年輕人。
她和溫蕎差不多,工作轉幕後多了些。
嫋嫋遲疑要不要跟媽媽說。
可想到,可能是小錦哥哥拿她取笑玩樂,她就不好說了。
就怕她認真的當做麻煩,而對小錦哥哥來說,是戲弄逗她玩的。
“沒有,媽媽,是我最近情緒不太好。我想出去學習幾天,學的多了,才能做出更加好吃的蛋糕和麵包。”
對於女兒的喜好,梁晴一直都是很支援的。
“你想學,媽媽自然是支援你的。”
“是不是錢不夠了?媽媽這裏給你攢著呢。你姐姐和你哥哥都結婚了,也不需要我們管了,現在你想做什麽就去做,錢是不用擔心的。”
嫋嫋立刻說道:“不用的,我開店還是掙了錢的。媽媽你別不相信我,我是真的掙到錢了。”
正說著,突然家裏的電話響了。
梁晴伸手去接的。
聽到電話裏的人,梁晴笑嗬嗬的說道,“是小錦啊,真的假的?你們酒店要定一些糕點?要找嫋嫋是嗎?”
“好的,我讓嫋嫋來接電話。”
梁晴說著把電話給了嫋嫋。
“是小錦,找你的,說是找你定做糕點。”
梁晴自然是純粹的以為,溫重錦找女兒嫋嫋目的就是訂做糕點,可不管溫重錦的目的是糕點,還是她,嫋嫋的心裏都有點怕。
她是真的怕溫重錦。
他太聰明瞭,而她本身就笨的可憐,奶奶在世的時候就經常說她,長得乖乖巧巧,怎麽腦袋笨笨的,被人賣掉還在幫人數錢。
嫋嫋知道自己腦子沒那麽聰明,比不上哥哥和姐姐。
可她也不清楚自己為那麽笨。
笨人而不自知。
但奶奶提醒過她,她腦子不夠聰明,就不要跟過於聰明的人多接觸,會被人騙的。
嫋嫋的腦袋亂糟糟的,接了媽媽給的電話,看著媽媽出去去了院子裏,忙別的事情。
她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跟溫重錦打招呼。
溫重錦的聲音透著電話線傳來。
“我給你手機打電話,沒人接聽。”
嫋嫋小聲的哦了聲。
溫重錦皺眉,卻又是嗓音低沉帶了幾分溫柔的引誘,說道:“嫋嫋,我找你是為了工作,你那腦子本就不夠用,就別胡思亂想了。”
“出來,我在你家不遠處的甜品店裏。”
嫋嫋立刻警惕了起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家啊?”
溫重錦都不知道該如何迴答她的話,知道她在什麽地方,一個電話不就清楚了嗎?
“找你談合作,你不在店裏,你那個員工說,你迴家了。”
“我今天沒去店裏。”嫋嫋小聲的說著,又說了句,“小錦哥哥,我的蛋糕店很小,你的酒店很大,需要的甜品很多,我怕做不完的……”
她想拒絕,又不敢說的太直接了。
“不單單找你一個蛋糕店,還有別的甜品店。你出來,我當麵跟你說。”
“我是你哥哥,我能欺騙你?”
嫋嫋嗯了聲,“那、好吧,我也有話想跟你說清楚的。”
溫重錦不必問就知道,他的小鳥想飛了。
溫重錦結束通話電話後才從車裏去了趙家不遠處的甜品店,直接找了個視野很好的位置坐下。
這個店鋪距離趙家很近,嫋嫋從家裏出來,過馬路的時候,溫重錦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成年後的嫋嫋瘦了很多,臉還是軟嘟嘟胖乎乎的,可身上卻無半點多餘的贅肉,尤其是……該發育的位置似乎有點過度了。
還有那雙細長腿,單是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就能讓人想入非非。
可偏偏她又生了一張極為單純的臉。
集嫵媚和清純於一體。
溫重錦斂起深思,聽著甜品店的門被推開,穿著簡單的嫋嫋,四處張望搜尋溫重錦的身影。
他伸手,沉穩的說了句,這裏!
嫋嫋步子快速朝著他走去。
臉上帶了些不自然的潮紅,她麵板白的像是上等的羊脂玉,稍稍一紅,就會很明顯。
看到溫重錦後,嫋嫋更是表情顯得不太自在。
“小錦哥哥。”
“嗯,坐下說話。”
就怕嚇到了嫋嫋,溫重錦先把一份檔案遞給了她,“我跟你說的說實話,酒店有個訂婚宴,需要訂做一些小蛋糕,我吃過你做的蛋糕,味道很不錯。”
“具體內容都在檔案上,你可以慢慢的看。”
嫋嫋臉上帶了幾分錯愕。
真的是來找她做生意的?
嫋嫋開的小蛋糕店也接過這樣的單子,都是之前吃她做的蛋糕的熟客,訂婚或者結婚,找她做過較為大的蛋糕,或者紙杯蛋糕,她都可以做的。
但都是個人的。
像溫重錦這樣,酒店訂婚來找她做的,還真是頭一份。
“不相信我?”溫重錦笑著問。
嫋嫋搖頭,“沒有。”
“小錦哥哥,如果我拒絕了你說的交往,你會不會不跟我合作做生意啊?”
嫋嫋就是性子單純,心裏也藏不住事兒。
她貪心的想要掙這個錢,檔案上麵寫的,價格可不便宜……
但她又怕溫重錦拿這個來威脅她必須交往才行。
溫重錦倒是沒生氣,而是麵色依舊如常,問她,“嫋嫋,你拒絕我,是因為有要結婚的物件了嗎?還是說,你有喜歡的男生了?”
嫋嫋認真搖頭。
“沒有。”
“那你為什麽拒絕我?總是要找個理由跟我說一下,不然,我如何死心?”
嫋嫋一想,還真是的,拒絕別人也是要有個理由的。
她麵上很認真的想了下,說道:“我長得不漂亮,腦袋也不靈光,我奶奶之前就說,我以後的朋友,不管男生還是女生,都不可以找太聰明的。”
溫重錦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
繼而又說道:“那你的意思,你將來要是結婚的話,要找個笨蛋?”
“我跟你分析一下,你呢,本來腦子就不靈光,要是再找個笨蛋,你們兩個生的小孩。你家對門那個男生,你還記得嗎?”
嫋嫋不懂溫重錦為什麽會提起鄰居家的小孩。
不過那個小孩真的很笨,什麽都不會做,吃飯穿衣服,都要有人伺候,而且,他也不小了,有好幾次,那個男生都追著她說一起玩……
一開始嫋嫋還挺同情那個男生,可後來她發現那個男生傻的可怕,她就避開走了。
後來聽說,那個男生被送去特殊醫院了。
雖不是一個家屬大院,但隔著一條街,嫋嫋知道那個男生家裏的事情。
嫋嫋抬眸看向溫重錦,眼神裏閃過一絲懵懂的清楚……
“小錦哥哥你的意思是?”
溫重錦認真的跟她分析著,“笨蛋和笨蛋生的小孩,以後也會是個笨蛋。這可不是我胡說的,是基因學。如果你想要你以後的小孩很笨,被人欺負,那你去找笨蛋結婚吧。”
嫋嫋立刻被嚇的搖頭。
“我不要結婚,我不要嫁給笨蛋。我找個,正常的不就行了。”
溫重錦道:“正常的也有基因突變的可能。”
“你看我們沈家幾個,我大哥二哥,姐姐,是不是都很聰明。尤其是我姐姐,生的龍鳳胎,更是聰明瞭。”
“嫋嫋我跟你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結婚找物件,一定要找個聰明的,有錢的,這樣你的小孩絕對不會是笨蛋的。”
嫋嫋眼神看向溫重錦。
小聲的說了句,“說來說去,小錦哥哥,你還是想跟我結婚啊。”
“大哥和二哥結婚了嗎?你怎麽那麽著急啊。”她小聲嘟囔了句。
溫重錦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伴侶,既然確定了,為什麽不能早點娶迴家?
非得等到三四十歲了,再結婚?浪費時間,不劃算。
“因為我喜歡你。”他說的認真。
嫋嫋的小心髒也因為他的話,劇烈跳動了下。
可她還是糾結。
“我現在不知道怎麽做了?”
溫重錦引導式的說道:“那你相信我嗎?相信我的話,我們試試。”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姥姥身體不好,一直催我找物件,我因為太喜歡你了,就跟我姥姥說,我們在交往。”
“啊?”嫋嫋驚訝了下,“你不跟我說一聲,怎麽就亂說我們在交往啊?”
嫋嫋的思路和腦子,是一直在被溫重錦的話給引導。
順著他說的話,而慢慢的入了他的圈套。
“我現在正在跟你說這件事……”
“隻是戀愛而已,試一下怕什麽?我們兩家父母都是朋友,你擔心我會欺騙你嗎?”
嫋嫋搖頭,這一會兒點頭搖頭的,她覺著自己的腦袋都快成漿糊了。
她自然是非常相信溫重錦不會騙她的。
可是,她又覺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但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溫重錦見她頭腦發懵,順勢而道:“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來接你,去看一下我姥姥。她老人家現在身體很不好,你的出現會讓她心情好轉,身體自然也就好了。”
溫重錦還真是心思沉的厲害,善於利用身邊所有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也是巧合了。
溫重錦剛送走嫋嫋,離開甜品店,看到了從甜品店內出來的賀開顏。
“小錦,好巧啊。”賀開顏聰明的眼神裏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忽悠人家小姑娘,你可真厲害。”
溫重錦皺眉,“你怎麽在這裏?”
“我比你來的早。”
她最近特別愛吃甜食,隻要有點名氣的甜品店,她都要去打卡嚐嚐。
今天是買好了打算走的,看到溫重錦進來,她頓時好奇,就在另外的位置坐下,直到看到一個小姑娘進來。
她還聽到了溫重錦是如何忽悠人家的。
“溫重錦,你的眼神不像是很喜歡她,為什麽要哄騙說喜歡她,想跟她結婚?”
溫重錦難得嚴肅起來。
“賀開顏,我的事情你少管。你和我二哥的事情,我可是一直在幫你。”
賀開顏突然認真而道:“那小姑娘很單純,你別欺負人。你要真想找個人結婚,有的是。但,她會真的陷進去的,等她真的愛上你,而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熱情,你還會跟她生活在一起嗎?”
“溫重錦,我知道,你很聰明。但你不要那麽自負。”
賀開顏有時候覺著,溫重錦冷靜理智的不會愛上任何人,他找那個小姑娘,未必是真的喜歡,極大可能是省事。
單純而純粹的另一半,不會影響到他任何。
“你對她是覺著合適而大過於喜歡。”
溫重錦一直在想賀開顏離開前跟他說的話,可溫重錦覺著,合適,不是最好的嗎?
而且,說起喜歡,他並不懂什麽是愛,什麽是喜歡而必須求得。
他隻覺著,嫋嫋適合他。
他不喜歡過於聰明的女人。
但他身邊的女性,幾乎沒有笨的。
隻有嫋嫋,每天笨笨的,不知道在想什麽,卻又很認真的在生活。
像上學的時候,她會每天跟別的小朋友一起開開心心的去上學,即便是什麽都學不會,但依舊很開心。
放學迴來問她,你在學校都學了什麽?她也隻會搖頭說不知道。
第二天起來,依舊會開心的去上學。
溫重錦覺著,合適比喜歡,更重要。
所以,他想要得到嫋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