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庭來了,又像是沒來。
隻是跟她睡了一覺,什麽話都沒說,又走了。
搞的賀開顏一頭霧水。
但身體實在是乏累,她也懶得去想。
隔了幾日後,賀開顏覺著身體不太舒服,總是覺著渾身難受,容易餓不說,吃了就難受想吐,又愛睡覺,整天渾身懶散不得勁。
她一度懷疑自己別是得了絕症。
思來想去,還是去了醫院一趟。
也是巧合,剛到醫院,在護士台的指引下,她掛了婦產科。
剛到科室門前,看到了熟人。
“知夏,你怎麽在這裏?”
楊知夏在看到賀開顏後,也是愣了下,主動關心問起,“您怎麽來了醫院,是哪裏不舒服嗎?”
賀開顏說了句,身體不舒服來檢查下。
沒等楊知夏迴答賀開顏的話,楊知夏就被喊去做了檢查。
婦產科?
賀開顏也去了另外的醫生科室,醫生給她開了單子做了檢查,根據她的情況,初步判斷,是可能懷孕。
要檢查下才能確定。
賀開顏拿著單子出來的時候,楊知夏也拿了單子,麵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賀開顏下意識的想到了什麽。
楊知夏是個女生,來了婦產科做檢查,而且臉上帶著幸福的淺笑。
她,可能也是懷孕了。
也?
沒錯,賀開顏怕,自己是懷孕了。
她甚至都不敢去做檢查。
至於楊知夏問了她什麽話,賀開顏都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迴答的了。
她跟楊知夏說了句,我還有別的事情,並沒讓楊知夏陪她。
楊知夏說陪著賀開顏,也是看賀開顏臉色不好,又很虛弱憔悴。楊知夏更是知道,賀開顏的家人都在國外,國內隻有她一個。
拍戲之中,賀開顏對她也是多加照顧。
楊知夏如今看著她獨自來醫院就醫,自然很是擔心,免不得想要幫忙一把。
楊知夏也知道,她沒什麽幫的上賀開顏的,畢竟賀開顏出身好,大老闆,影視投資人,但隻身在醫院做檢查,肯定心裏很不舒服的。
但賀開顏拒絕了,楊知夏也沒說什麽。
走出醫院後,楊知夏立刻給沈雲霄打了電話,話裏難掩激動。
“沈雲霄,沒懷,我沒懷孕。真的是要嚇死我了。”
“你說你突然找我幹什麽,搞的我心驚膽戰那麽久。”
原來,是沈雲霄來北城參加一個活動,也就是三五天的時間,可偏偏他那三五天還都來找了楊知夏。
他是忙完就走了。
楊知夏擔心了一個多月,更讓她害怕的是,月經還推遲了,她嚇的不行,立刻來了醫院做了檢查。
確定沒懷孕,楊知夏心裏舒坦多了。
而電話那頭的沈雲霄,卻是頓了下,說道:“又做了無用功。”
楊知夏哼了聲說道:“我現在還不能懷孕,我得先忙讀書和工作才對。”
楊知夏拍完電影後,賀開顏打算簽她,楊知夏還沒確定,這事兒,她甚至也沒跟沈雲霄說呢。
因為她自己還沒確定,不好跟沈雲霄說。
但在醫院檢查後確定自己沒懷孕,的確是讓楊知夏鬆了一口氣。
簡單跟沈雲霄說了之後,楊知夏順口提了下,在醫院碰到了賀開顏。
“我看她臉色挺不好,應該是這段時間太忙身體不舒服。賀總其實挺可憐的,家人都在國外,她隻身一人在國內,生病去醫院都要一個人……”
沈雲霄聽得這話,皺了下眉頭。
不應該啊。
沈雲霄因為在西北軍區,而楊知夏在北城,他怕楊知夏遇到事情自己照顧不到,交代了弟弟沈雲庭,多加照顧楊知夏一二。
當然,沈雲霄自是提醒了弟弟沈雲庭,楊知夏跟他領證,是沈雲庭正兒八經的嫂子。
沈雲霄的話沒說的太明顯,而沈雲庭卻聽了出來。
他說了句,他跟賀開顏在一起了。
這話是弟弟沈雲庭在電話裏跟他說的,沈雲霄覺著,弟弟雲庭是平時頑劣,情感多變,但不至於說謊。
他們沈家的孩子,都沒說謊的。
沈雲霄想著,下次聯係二弟,再問問他和賀開顏,到底是怎麽迴事?
***
賀開顏確定了懷孕。
她並沒激動或者不安,隻是沉默的想了兩天。
最後她還是去找了溫重錦。
溫重錦倒是沒想到,賀開顏出事後第一個來找他。
溫重錦冰冷的辦公室內多了一盒精緻的小蛋糕,顏色是粉粉嫩嫩的,看著都不像是溫重錦會喜歡的風格。
賀開顏主動上前,本是想拿起那小蛋糕,卻被溫重錦順手給移到了內側。
“你到底是遇到什麽事兒了,直接說。”
賀開顏道:“也沒什麽事兒。”
“小錦,這小蛋糕誰送你的,我看著很好吃的樣子。你給我吃了得了。”
興許是懷孕的緣故,她嗜甜,就想吃甜膩膩的食物。
溫重錦道:“想吃自己去買。”
“別人送的,不好再轉手送人。”
賀開顏八卦心起:“你可不是那種容易接受別人送的東西的人,還是吃的東西。”
溫重錦有潔癖。
別人碰過的東西,他幾乎不要,甚至碰都不碰。
現在卻護食了起來。
隻怕沒那麽簡單。
賀開顏坐下後,盯著那小蛋糕看了兩眼,沒再說她想吃的話。
而是說道:“我懷孕了。”
溫重錦眼神裏透了一抹驚訝,隻是驚訝,他問,“你懷孕了跟我說做什麽?”
突然間溫重錦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說道:“你不會是想讓我給你孩子當爹吧?”
“我二哥呢?”
賀開顏卻不好意思的問他,“你怎麽知道是你二哥的?你二哥自己都不知道呢。”
“除了他還有誰。你那點心思,都在他身上了。”
“既然你都懷孕了,為什麽不去找他負責。”
賀開顏道:“你也知道,你二哥不喜歡我,是我一直對他死纏爛打。我也沒想到,就那麽幾次,還懷了孩子。”
“你二哥要結婚了,他都有物件了,我現在找他負責,有點不太合適。”
溫重錦皺眉,他二哥要結婚了?這對沈家來說都是一件大事,不可能對他隱瞞的。
不過看賀開顏說的有鼻子有眼。
而且賀開顏最近跟他二哥走的的確是近的很,興許賀開顏早他們知道了一些二哥的事情,也說不定。
“你就那麽輕易的放棄了?”溫重錦問。
“不放棄怎麽辦?他要結婚了,我還要糾纏?我自己難受痛苦不說,也讓另外一個女人傷心。我得把這個孩子處理掉。正好我要去上海一段時間,我也是來跟你說一聲,我公司的事情,你幫我盯著點。”
溫重錦看著賀開顏,再三遲疑。
“我覺著,你要打胎這件事,得跟我二哥說一聲,畢竟孩子也是他的。”
“他不會要的。”賀開顏篤定說道:“他自己說的,讓我別拿孩子捆綁他。他也說了,他結婚的話,會跟我斷了這個關係。”
“溫重錦,我可是拿你當朋友的。我出去的原因你也清楚了,多餘的話別問了,幫我盯著點公司。”
她可真是好老闆,都到了這個時候,要準備去打胎了,還不忘交代找人幫她盯著點她的影視公司。
溫重錦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可是,賀開顏懷的孩子是他二哥的,那也就是說,那個孩子,是他的侄子或者侄女。
這就讓溫重錦想起了姐姐的兩個孩子,軒軒和呦呦。
多可愛的小孩子。
這要真是打掉了。
溫重錦覺著有點於心不忍。
他隻能擅自把賀開顏懷孕的事情,告訴了二哥沈雲庭。
“二哥,我說的話你有在聽嗎?”
沈雲庭問,“她親自跟你說的,賀開顏從小就心思深沉,誰知道她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們兩個在一起,不是他避孕,就是賀開顏吃藥。
之前那麽多次都沒意外,難道最後在她那家那次,就有了意外?就算是有意外,也纔不過幾天,就算是真的懷孕,也不可能那麽快檢查出來?
溫重錦直接說道:“我話是說了,信不信隨你。她後天的飛機去上海,要打胎,處理掉那個孩子。”
聽到這話,沈雲庭頓時坐不住了,心神難以安寧。
他得親自去找賀開顏,問個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