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沒理會同村人說的話。
跟她說話的叫王小梅,是王大勇的一個堂侄女。
年齡跟溫蕎差不多大,溫蕎跟著母親嫁到王家後,王小梅經常來家裏找她玩。
可她嫉妒心很重,看著溫蕎跟她一樣,天天往外跑,依舊白生生的。
而王小梅則是被曬的黑黢黢的。
王小梅就跟王大勇告狀,說溫蕎出去割草的時候,偷偷的躲在陰涼地睡覺。
即便是溫蕎沒做過這樣的事兒,她費力解釋,王大勇也不會相信。
到家看都不看溫蕎滿滿一揹筐的豬草,上手就是一巴掌。
罵溫蕎隻會吃閑飯,幹點活兒都不願意。
溫蕎那個時候覺著,隻要自己在家裏多做點事兒,幹點活兒。
繼父能看在她勤快能幹活兒的份上,讓她繼續讀書。
她為了能繼續讀書,在學校很努力學習,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
她滿心歡喜拿著試卷迴到家,卻被先迴來的王小梅告狀,說溫蕎考試抄別人試卷。
溫蕎解釋,說她考了全班第一名,班級第二名比她少了好幾分呢,她抄誰的去?
王大勇根本就不信。
每次溫蕎被打的時候,王小梅就站在旁邊看熱鬧。
眼神惡狠狠的,恨不得溫蕎被打死了纔好。
溫蕎轉頭看了下王小梅,言語冷厲。
“沒長眼不會自己去看啊。”
“你有本事也讓你爸媽給你找個城裏的娃娃親物件去?”
王小梅話裏全是對溫蕎的羨慕嫉妒。
溫蕎之前是不懂,現在完全聽的出來。
溫蕎知道她的嫉妒點,直接這樣說。
王小梅那張本就黑的臉,變得更加黑了。
溫蕎沒跟王小梅多扯。
隨即快速往前走。
她擔心,會是瀋海洋特意迴來往她身上潑髒水的。
按照前世的時間節點,差不多就是現在了。
當溫蕎走過人群,看到站在路中間的沈寄川。
她第一眼就被沈寄川給吸引住了。
不得不說,這常年在城裏生活的男人,跟鄉下的糙漢比,簡直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啊。
見溫蕎走的快速,呂雅芝快速追了上去。
“小蕎,我聽到有人說,是來找你的?是不是海洋從城裏來了?”
誰能開著小汽車從城裏來到這個小鄉村裏找他們。
呂雅芝能想到的,也就是跟女兒小蕎定下娃娃親物件的瀋海洋了。
沒等溫蕎迴答,突然聽到,沈寄川先衝她喊了一聲。
“溫蕎……。”
“先生。”
見溫蕎和沈寄川很熟悉的打招呼說話。
周圍的村民有跟呂雅芝關係熟悉的,上前熱情的問著。
“他嬸子,這就是你家小蕎的娃娃物件啊?這長得可真英俊,一看就是大城市裏的人,長得可真好看。”
“對了,你快來,給大家夥介紹下,這就是女婿啊?”
呂雅芝眼神落,在眼前那個跟小蕎說話的男人的身上。
他不是瀋海洋。
海洋年紀,跟小蕎差了幾歲,又不是十幾歲。
再說,她見過年輕時候的海洋,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沈寄川不管旁人,他自顧跟眼前的溫蕎說。
“我還是不放心,正好沒事兒就開車來了。”
“事情辦妥了嗎?”
可能是擔心溫蕎不習慣跟他走的太親近。
沈寄川一直跟她保持適當的距離。
溫蕎也沒跟沈寄川在大路上說話,隨即指著前麵不遠處,說是她繼父家。
沈寄川問道:“你不喜歡那個家,我們就不迴去。你帶你媽去收拾東西,我的車在外麵等著,我來,就是帶你迴去。”
“溫蕎。”沈寄川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你可以利用我,就算以後不要我,不跟我在一起,也沒關係。”
他們兩個一同往前走,到了王家門口的位置,沈寄川纔跟她說的這話。
聲音很低,就是隻想讓溫蕎聽到。
溫蕎步子停頓了下。
她仰頭看向沈寄川,輕笑說,謝謝你!
呂雅芝還是迴到家裏,聽到溫蕎的介紹。
這才知道,眼前的男人,竟然是瀋海洋的養父。
真的是沒想到,瀋海洋的養父會那麽年輕。
沈寄川見呂雅芝似乎是不清楚是瀋海洋跟溫蕎鬧掰了,他轉頭看了下溫蕎。
溫蕎眼神跟他示意,微微搖頭。
沈寄川這才迴答了呂雅芝的話。
“海洋剛軍校畢業,這才剛到新單位,比較忙。”
呂雅芝立刻明白了,忙笑著說道:
“真是麻煩您了。海洋這孩子挺好的,就是命苦,早早的沒了爹媽,這些年我們沒怎麽聯係。後來還是小蕎說,她經常給城裏的海洋哥哥寫信,終於等到了一封迴信,這纔去了城裏找海洋的。”
溫蕎給她的海洋哥哥寫信?
這件事,沈寄川根本就不清楚。
溫蕎親啟唇瓣,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因為當時的她在繼父家,被繼父打罵,兩個繼兄也不是玩意兒,對她虎視眈眈的盯著。
她心裏恐慌害怕,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瀋海洋的身上。
其實,她給瀋海洋寫了很多信。
大部分都是退迴來的,沒有人收。
也不知道是哪一次,有人給她迴了封信。
隻是說,瀋海洋一家不住在這裏了。
信中隻是寫了個大概的地址,讓溫蕎去試著聯係看看。
溫蕎不知道地址是真假,後來給那個地址寫了幾封信。
一開始信還有人收。
後來,信差告訴她,沒有這個人。
溫蕎之前不清楚。
現在才明白。
瀋海洋應該是一直都知道她在試圖聯係他,而他選擇了忽視。
溫蕎走到母親身邊,打斷了她跟沈寄川的說話。
“媽,你快去收拾東西,先生說了,先接我們走。等迴頭王大勇迴來了,我們再去村大隊開離婚證明。”
“先生是個大忙人,咱們不要耽擱先生的時間。”
呂雅芝最是不喜歡麻煩別人的。
聽到溫蕎的話,立刻點頭,說她趕緊去收拾東西。
呂雅芝轉身迴去。
溫蕎和沈寄川站在原地裏的石榴樹下,溫蕎拿了一把椅子遞給他。
“先生,我沒想到您會來。”
“您先坐下休息會兒。”
沈寄川道:“我不累。”
他站在溫蕎的麵前,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伸手將她耳邊的發絲纏到了耳後。
他的指尖碰觸到了溫蕎的耳朵,見她立刻臉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