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晴在心裏醞釀許久才說出來的話。
她以為,趙青洲會說一些不耐煩的話,或者,是哄她的軟話。
她還在糾結,如果趙青洲說這些的話,她該如何應對。
沒想到,趙青洲隻是冷淡的迴了句,我知道了。
倒是顯得梁晴之前的擔心都是多慮,反而還有點自作多情了。
車子照舊是在距離單位的第二個路口停下,等梁晴下來,趙青洲開車直接迴單位。
一切看著似乎都很正常。
就連溫蕎都覺著,趙青洲和梁晴之間的奇怪不對勁,可能是她想多了。
關於梁晴想要調動去後勤部,趙青洲直接給了駁迴,理由是,現在工作那麽忙,後勤部那邊清閑,沒適合的工作給她,而且,並且說了,讓梁晴不想想著去後勤部輕鬆偷奸耍滑。
這話一出,梁晴心裏也是不舒服,再不提去後勤部,反而是跟著溫蕎,跑了好幾次接待外賓的工作。
梁晴覺著,跟著溫蕎做事,比跟著趙青洲更加的輕鬆,也能學不少東西。
新聞司的業務越發多了,這調入來的人也多了起來。
溫蕎這邊加派了個男同誌,叫李謙,外國語學院畢業的,不過,他在其他的單位工作過,是被外交部的人給挖過來的。
為人很老實本分,他性格如他的名字一樣,謙和,但李謙長得比較一般,國字臉,小眼睛,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見人就是笑眯眯的。
剛來新聞司的頭一個月,溫蕎是交給梁晴來帶他的。
倒是沒想到,一個月後,李謙找溫蕎,打聽梁晴的情況……
溫蕎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前來找她問話的趙青洲,倒是沒做隱瞞。
“趙司長,你來我這裏好像不單單是因為工作的緣故啊?李謙剛走,你就來找我了?”
趙青洲自己拉了椅子坐下,眉眼淡淡的看著溫蕎。
“什麽該說不該說,你那麽聰明,肯定都知道。”
“我的心思,你看不出來?李謙找你問什麽?”
溫蕎輕笑,“他想追梁晴。他說梁晴很溫柔,知性,而且都是農村靠著自己考上來的,有很多可以聊的話題。”
聽到溫蕎說的話,趙青洲皺眉,“他難道不知道,梁晴還有個女兒?”
溫蕎抿嘴,說道:“當然,我跟他說了。趙司長你猜怎麽著,李謙竟然說,他絲毫不在意。他也處過物件,因為家裏窮,女方的媽媽讓他們分手了。”
趙青洲已經完全不想說話了。
“把李謙跟梁晴的工作分開。”
“我下週要出國一趟,你把梁晴給我用一段時間。”
溫蕎立刻說道:“這個可不行啊,梁晴也是我的左膀右臂。”
趙青洲道:“等我迴來,給你休假一週。”
溫蕎立刻笑著說道:“好啊,趙司長一言九鼎。”
“不過,趙司長,好心提醒下,追女同誌要耐心溫柔,不要那麽霸道。誰也不喜歡被人威脅來強製愛,那可不是愛,是變態了。”
這話,趙青洲是聽了進去。
停頓片刻,他問溫蕎,“當初,沈軍長是怎麽打動你,讓你嫁給他的?”
溫蕎也沒想到趙青洲會問起這個,她思考了下,說了句,可能是事無巨細的照顧,為她著想吧。
下班迴到家,溫蕎還跟沈寄川提起了上班時候,趙青洲跟她問起的話。
她邊忙碌著,邊是問沈寄川。
“你當初到底是做了什麽打動讓我嫁給你的啊?”
沈寄川卻轉頭看了下溫蕎,說道:“嫁給我可不是我做了什麽打動你,是你存了報複我的心思。忘記怎麽勾引我的了?溫蕎!”
他伸手把廚房的門關上,一把攬入溫蕎的後腰,把人抱在懷裏。
“還是跟以前一樣……。”
一樣的輕而易舉就能被溫蕎給勾引到。
他依稀記得清楚,從不沉溺於女色的他,隻是看到被她用過的浴室,都會忍不住浮想翩翩。
想著她年輕青春的身體,是那樣的柔軟,白皙……
而事實真的如他幻想的一般,甚至比他幻想的還要讓人沉淪,美妙無盡。
溫蕎伸手掰開他的手,“結婚那麽多年了,怎麽還喜歡膩歪。”
她輕笑,卻很享受跟沈寄川之間獨屬於二人之間的甜蜜。
“等我到了垂暮之年,依舊這樣,你可別嫌棄我。”
溫蕎柔聲說道:“不會的。”
溫蕎也沒想到,隻是因為趙青洲問的一句話,卻撩起了他們多年前的迴憶,晚上,兩個人的獨處空間內,更是享受無盡的美妙。
溫蕎覺著,這輩子嫁給沈寄川,很值得。
他眉眼帶了細微的皺紋,但他魅力依舊。
***
趙青洲最終還是從溫蕎手裏借走了梁晴,梁晴還是在出發前一天她要臨時出差,還是要跟趙青洲。
當然,這樣瞞著梁晴的不是溫蕎,是趙青洲。
趙青洲必須是上司,人家想要用點小小的職權,而且又無傷大雅,溫蕎也不好真的較真去故意找梁晴說。
出發的時候,溫蕎特意交代了句。
“這事兒,是趙司長欽點的你,說是,你沒有出國的經驗,這次帶你去國外,一來,可以感受到當地的語言環境,再者,就是多接觸一些人和事兒。”
“有什麽不懂的跟我保持聯係,或者,你直接問趙司長。我畢竟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梁晴你是有實力的,隻是你的眼界,總是盯著跟趙司長的關係上,這會影響你的發展。別說你們現在還沒在一起,他就不該有影響到你。就算你們以後在一起了,你也應該知道,是男人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不要讓男人影響你的工作。”
梁晴瞠目盯著溫蕎,她真的是越來越崇拜溫蕎了。
其實不光是她,外交部,除了新聞司的人,其他的人也很崇拜溫蕎。
有人說她厲害,嫁了個軍長的丈夫。
也有人說她業務能力強大。
不管是什麽崇拜和羨慕,那都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