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洲說完直接往外走。
梁晴則是看了下趙父和趙母,說了句,“我讓念念在房間裏。阿姨,叔叔,你們也跟著去大院裏找找吧,這天黑了,小澤一個人在外麵是很危險的。”
趙母接了句,“危險還知道往外跑,自己不省心,還拉著全家給他操心。從小他事兒就多,跟他媽那個一生病就鬧脾氣的媽一樣,我看了都不喜歡……”
梁晴是知道了,趙母跟去世的大兒媳婦關係不好。
怪不得小澤說,之前他是跟著爸爸住的,爸爸太忙的話,奶奶才會接他。
這樣對比下來,梁晴反而更加對小澤愧疚了。
要不是她帶著念唸的出現,說不定小澤還是趙家唯一的孩子,就算趙母不喜歡小澤的媽媽,也會因為小澤是趙家唯一的子嗣,而對他好的。
現在因為念唸的出現,打破了趙母對小澤的喜歡,梁晴覺著,心裏挺過意不去的。
在出去找小澤的時候,她甚至比趙青洲這個親爸還要用心,焦灼。
不停的喊著小澤的名字。
自然也驚動了大院裏住著的還沒睡下的鄰居。
得知是趙家小子跟爸爸吵架,離家出走了,大家也幫忙找了下自家周圍的位置,說要是尋呼到趙成澤的話,會通知趙家的。
梁晴跟大家不停的說著謝謝,麻煩大家了。
懇求大家一定要幫幫忙啊。
這知道的梁晴是趙成澤的嬸嬸,不知道的,還以為梁晴是趙成澤的親媽呢。
在外麵轉轉悠悠的找了快兩個小時了。
從七八點找到快十點了。
沒找到孩子。
梁晴著急的都快哭了。
趙青洲抽了根煙,再碰到梁晴後,跟她說,“你先迴去吧,帶著念念好好睡覺。”
“那小澤怎麽辦?天黑他能去哪裏?一個小孩子,總不至於跑到外地去吧?對了,大哥,小澤的姥姥或者舅舅家的,有沒有在北城的?”
趙青洲道:“我老婆是外地的,她去世後,除了每年我給她爸媽打一批錢,就不怎麽來往了。”
梁晴嗯了聲。
正好在這個時候,聽到趙母在喊他們的聲音。
“青洲,小梁……,快迴家吧,家裏來了個電話,說了小澤去了沈家。”
趙青洲聽到母親的話,快速走了過去,梁晴在後麵跑著過去的。
“小澤有訊息了?”
趙母穩住呼吸,說道:“找到了,是沈家來的電話,打電話的人叫溫蕎。我要是記得沒錯,小澤還說過她的,說是青洲之前喜歡的女同誌。你說這孩子,怎麽就跑到溫蕎家裏去了。”
趙青洲沒跟家人說過溫蕎的事情,這些全都是小澤自己跟她說的。
聽著母親當著梁晴的麵說這些話,他下意識的看了下梁晴。
奈何天色黑的厲害,根本就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
欲要解釋的話,當著母親的麵,也不好多說。
趙青洲道:“我現在就開車去沈家。”
“梁晴你跟我一起去吧,等下你幫我勸勸小澤。”
梁晴本來是想著拒絕的,但聽到趙青洲說,讓她幫忙勸小澤的話,她又不好拒絕了。
趙母在剛才也被丈夫說了,說她最近偏心念念,而忽略了小澤,看大兒子都生氣了,趙母也進行了自我反思。
隨即說道:“小梁,你跟著青洲去吧,可攔住青洲,別在別人家裏打孩子,不太合適。”
“還有啊,別打小澤。等小澤迴來,我會跟他說的,以後我不插手管那麽多了。”
“也是,小孩子之間本來沒什麽事情的,我這一摻和,搞的倆孩子都心裏不舒服。”
趙青洲低聲說道:“有些事情,您和我爸就該順其自然,不必幹涉太多。反而,小澤和念唸的關係會一直很好的。”
梁晴也輕聲說道:“大哥,阿姨都知道了,你就別說了,咱們趕緊去沈家接了小澤吧。”
小澤還真是挺厲害,離家出走,還知道給自己找個去處。
大半夜的趙青洲開車到了沈家。
兩個人來的匆忙,隻能是從家裏提了兩箱的東西,進院子,趙青洲先跟沈寄川說了句抱歉,打攪你們休息了。
沈寄川笑了笑,說道:“你們父子這是發生了多大的爭吵?你家距離我家可不近的,我問你兒子怎麽來的,怎麽想起來來我家了?”
“他說,打車來的。”
“還說,來找我老婆的。”
趙青洲臉上表情不太自然,畢竟當初他可是追求過溫蕎,未遂。
沒想到,他兒子比他這個當老子的強,直接大晚上的跑到人家家裏來了。
梁晴是跟著溫蕎進去客廳的,麵上帶著不好意思,跟溫蕎解釋著。
“我是怕大哥等下攔不住打了小澤,纔跟著一起來的。”
“真是抱歉啊溫蕎,我們誰都沒想到,小澤會在大晚上跑到你們家來。”
溫蕎輕笑說道:“沒事兒的。我很幸運能成為一個離家的小孩子的選擇。晚飯吃過了,他來的時候我們剛吃完晚飯,我就給他煮了一碗麵,剛才還在我客廳跟孩子們玩。”
“我家孩子到點就睡覺了,小澤就跟著大寶和二寶睡在了他們的房間。”
“等下讓趙司長去抱吧,那小子太沉了,你抱不動的。”
梁晴點頭道:“好的。”
“其實今天這事兒,是因為倆孩子之間的小矛盾,不是因為多大的事情,不過,的確是因為念念,我還想著,等明天讓念念給他道歉的。”
溫蕎輕聲說道:“我也問了小澤,他說,是全家人都不喜歡他了,都去喜歡念念妹妹了,他的爸爸也不要他了。我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最是需要家長陪伴的,趙司長可能是太忙了,對孩子疏於關心了。”
“以後多點關心就好了。”
“會的。”梁晴嘴上應著,心裏想著,迴頭她還是帶著念念搬出去好了,這樣趙家人的心思都能全部落在小澤的身上了,也不用讓孩子再覺著被人忽視了。
但事實就是如此,因為念唸的存在,大家都把心思和重心放在了念唸的身上,對小澤,的確是疏於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