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洲忙完單位的事情,先去了醫院,他下班時間太晚了,而念念已經睡著了。
就沒讓梁晴喊醒念念。
兩個人在走廊簡單說了幾句話,梁晴告訴趙青洲,他媽媽來過了,還給了兩千塊錢。
錢太多了,梁晴有點受之有愧,想要還迴去。
她拿著給了趙青洲。
趙青洲卻不接,而是說道:“這是我媽給你的,你自己拿著。”
梁晴道:“我知道阿姨心善,也原諒我了。隻是這錢,都是老人辛苦攢下來的,我不能要啊。”
趙青洲卻笑了笑。
“你這人還真是有意思,給你錢,都不要。”
“拿著吧。我找人問了下,念唸的眼睛是孃胎裏帶來的,想要治好,需要多次去治。而且,她在三歲之前,你沒帶她去醫院檢查,也沒做出合理的可調控的手術。”
梁晴低聲帶了些壓抑說道:“我當時不太懂,加上,本身沒多少錢。要不是我現在考上了外交部這個工作,我根本沒勇氣說,要給孩子攢錢做眼睛的手術。”
趙青洲:“你該早點聯係我們。就算我們沒那麽善良,你也可以以這個孩子是我弟弟的孩子,從而要求我的家人,必須拿錢給孩子治療眼睛。”
聽著趙青洲的話,梁晴都傻眼了。
還能這樣做嗎?
關鍵是,教她這樣做的,還是趙家人。
哪有人傻的讓外人來算計自家人的啊。
趙青洲看著梁晴的表情便知道,她應該是從來沒有過這個心思的。
不然也不能讓自己苦了那麽多年。
看過梁晴和孩子,趙青洲直接迴家了,而這個時候,趙家的人都吃過飯了,爸媽在沙發上坐著看無聊的電視劇,小澤則是在桌子上玩玩具。
聽到開門的聲音,小澤立刻說道:“肯定是我爸爸迴來了。”
趙母放下手上的線團,抬頭看去,問了句,“吃過飯了嗎?晚飯給你留了。每次都給你留,你每次也都不吃。”
“我傍晚時候去看小梁了。”趙母緊接著又說了句。
趙青洲脫掉衣裳掛好,淡聲說道:“我知道,我下班後去看了下孩子,念念已經睡了,我把買的水果放下就迴來了。”
“我這幾天有點忙,不然也不能給您說,問您有沒有時間去看看孩子,您要是沒時間,就讓保姆去。”
趙家有保姆,不住家,白天在趙家做事,打掃衛生,洗衣服做飯,早上來,晚上走。
讓保姆去的話,多少是要多加點錢給保姆。
錢倒是無所謂,但這件事,是要跟母親說清楚的。
他之前就是怕母親知道了梁晴在北城,再去為難人家。
但這次,趙青洲先在電話裏說了清楚,要真是母親去鬧梁晴和念念,趙青洲是會阻止的。
好在他是瞭解母親的,這次沒預料錯。
看母親的樣子,好像是接受了梁晴和念唸的存在。
“那母女倆可憐。梁晴是自己考入外交部的,我麵試她的時候,我們都心照不宣的沒說認識彼此。後來我知道她有孩子,就多問了下。”
“她當年來到北城的時候,是生產前暈倒在了馬路上,是個賣醬菜的大爺幫了她。她是黑戶,不能一直在城裏長久待著……。”
但關於梁晴嫁給老男人的話,趙青洲沒跟父母說。
他隻是跟母親說,梁晴為了生孩子,養孩子,吃了不少苦。
果然,聽到趙青洲說的話後,趙母這又開始抹眼淚了。
她立刻跟趙青洲說,等念念身體好了後,就讓梁晴和念念搬到家裏來住。
“青洲,我的意思是讓小梁母女搬到家裏來,住在二樓你弟弟的那個房間。你的房間也在二樓,你要是覺著不方便的話,你就去你單位房子裏住,小澤的話,我也是會幫你帶的,這個你放心。”
“不過,你也該找個了,這都多少年了,趁著小澤還小,找了後好相處,這要是以後小澤大了,你再找,還要問問孩子願意不。”
旁邊玩玩具的小澤,立刻問道:“找什麽呀奶奶?是要給我找個新媽媽嗎?”
“我其實可喜歡三寶的媽媽了,要是三寶的媽媽給我做媽媽就好了。”
趙青洲咳嗽了聲,嚴肅提醒說道:“小澤,別亂說。三寶是有自己的爸爸媽媽的。”
說完後,趙青洲看向母親,解釋了句。
“我最近比較忙,迴頭再說吧。”
“還再說,你都多大了,這馬上四十了。我是擔心,我和你爸以後走了,你一個男人,怎麽生活?家裏沒個女人操持,小澤以後找物件,好人家都看不上。”
趙青洲敷衍的嗯了聲,晚飯也不吃了,徑自上樓去了。
梁晴和念念搬到趙家來住的話,住在青宇的房間是最合適的。
樓下是三間房,趙家爸媽住了一間,給小澤留了一間,另外那個是樓梯間房,收拾出來給保姆午休住了。
梁晴和念念來的話,住在二樓是最合適的。
但這房間,得提前收拾出來。
趙青洲開啟對門的房間,依稀可以看到十七八歲的弟弟穿著背心和短褲,衝他索要東西,要照相機,說以後要當個拍遍全國各地的攝影師。
趙青洲每次都說他,你想要什麽,就靠自己雙手去得。
但他每次也都會把弟弟想要的東西買好放到他的房間裏。
後來一次,他在趙青宇的房間發現了幾張穿著暴露的雜誌,那次後,趙青宇也隻會紅著臉很兇的說,大哥,我是成年人了,你不要隨意進入我的房間,我也是要有隱私的。
趙青洲推開門,走了進去,開啟燈,看著落了些灰塵的房間。
他是住在家裏,但很少來弟弟的房間,關於他的記憶,和東西,一樣的都封存在了過去。
可現在,他得把這個房間清理出來,他想找一些可以保留下來的東西,留著給他的孩子念念紀念。
趙青洲在收拾的時候,忽然發現一本破舊的書內,夾著一封信,確切的來說,是一封寫好了,但沒送出去的信。
他本不想拆開的,但還是開啟看了下。
在信中他看到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對愛情,對感情的心動,歡喜,雀躍,克製不住的躁動。
句句不說愛,但字字都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