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家裏這邊沒任何問題,她也跟趙青洲確定了下來,可以去。
新聞司新來的兩個翻譯也都開始正式上班了。
這兩個翻譯都是女同誌,一個叫梁晴是南省人,是被人推薦讀的大學。
後來憑借自身努力去的外國語學校進修學習,而後參加了外交部內部的統考,考入了外交部。
另外一個叫王小艾,是北城當地人,之前是在河北軍區農場做知青,後來返城迴來,說是自己考的外國語大學。
但溫蕎聽周佳說,她安排人入職的時候,問過一下問題,這個王小艾好像是外交部一個主任有點關係。
那主任姓艾。
王小艾的艾就是取自於她母親的姓氏。
周佳說的不清楚,但溫蕎隱約知道一點,王小艾是有點關係入的外交部。
不過這個王小艾的工作能力還是可以的,至於其他的,隻能先觀察再說。
梁晴看著很樸素,沉穩,她的年紀跟溫蕎差不多大,但溫蕎總覺著,她是二十幾歲的年紀,卻有著三十幾歲的沉穩。
梁晴的外語有著很嚴重的口語,但她解決問題的能力,反應能力很快。
在她們入職後,溫蕎就帶著梁晴和王小艾參加了一次國際會議。
工作結束之後,溫蕎還去找了梁晴,跟她分析了她的問題。
溫蕎也跟趙青洲說了她對梁晴的看法,溫蕎覺著,梁晴的能力沒問題,但這口語方麵的問題,需要糾正,畢竟他們以後要麵對的是很多國際友人。
趙青洲跟溫蕎說了句,她很像你。
溫蕎覺著這話怎麽聽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似的。
趙青洲說,讓溫蕎多帶帶梁晴。
溫蕎也沒說什麽,每天下班之後,會單獨跟梁晴在單位練英文發音。
每天在溫蕎下班很晚之後,梁晴才會下班,騎著一輛好像是二手淘來二八大杠,再離開。
一直到過年的時候。
溫蕎因為年後要去國外進修。
這新聞司翻譯的工作,兩個翻譯員也都熟悉的差不多了,關於下班後的教課,溫蕎也就跟梁晴說了清楚,就不繼續教她了。
“你現在進步挺快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學習的習慣,平時多看一些外語名著和外國的雜誌,剩下的一段時間,我可能無法繼續教你了,你要是想學的話,可以找個外交部的同事,平時進行外語溝通。”
梁晴輕笑了下,說道:“沒有人像你這樣認真教我的。我很感激你真的。”
“我知道你家裏有個女兒,這個是我做的。”
梁晴說著從一個包裏掏出一件紅色的針織裙,上麵還特意綴了幾個小花,看上去很漂亮。
她說,“您收下吧,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
溫蕎輕笑,“不用客氣,咱們年紀差不多大,你喊我溫蕎就行。”
“好好學。你是司長親自選的,他說,你身上有股子韌勁兒。”
梁晴認真的點頭,說好!
溫蕎倒是沒拒絕梁晴的好意,她笑著接了梁晴給的東西,並且說了句謝謝,又說了句,我女兒肯定會很喜歡的。
溫蕎拿著那個漂亮的毛衣裙就離開了。
梁晴嘴角帶了幾分被人暖到的淺笑,她很少笑,但她麵上的態度是溫和的,溫和中透著疏離。
隻有對溫蕎的時候,她覺著很輕鬆,能放下心裏的戒備。
多少年了,她都從那個地方跑出來了,可心裏還是存在害怕,防備。
她在外交部內不算是很優秀,可對於普通的人來說,考入外交部的她,那絕對是很優秀的。
但她的內心還是帶著之前受過傷害時候的卑怯。
梁晴正要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嘲諷的聲音。
“你可真會拍馬屁啊,這才剛到新聞司多久,你知道溫蕎很被重視,是司長眼前的大紅人,這就上趕著給人送禮了?”
“送禮也不知道選個貴點的東西,鄉巴佬,那麽窮,好意思給人家送禮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跟她一起入職新聞司的王小艾。
梁晴淡聲說道:“我隻是感謝溫蕎前輩在工作上對我的指導。溫蕎同誌也說了,問過你的,你要不要一起參加工作之後的學習,是你自己不願意的,這個跟我沒關係。”
一改剛纔跟溫蕎說話時候的謙虛溫和,梁晴整個人變得很冷淡。
王小艾上前來,怒氣的看向梁晴。
“我就奇怪了,為什麽新聞司要招你這樣的人進來?一口外語全是鄉土氣,土了吧唧的,你憑什麽啊?就因為你會裝可憐賣慘?我聽說,你出身不好,還嫁過人,男人死了後,你是被人打出來的,我就好奇了,你都那麽慘了,怎麽還上了大學。”
梁晴冷聲說道:“因為男人是被我打死的,他們家欠我的,必須推薦我上大學。”
剛說完,突然聽到一陣咳嗽聲。
“下班還沒走?”
王小艾在看到是趙青洲趙司長,立刻變了臉,輕笑著說道:“剛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馬上就要走了。”
“溫蕎同誌馬上要去國外進修了,說是很多事情,讓我們獨立處理。”
這話說的,直接把問題推到了溫蕎的身上。
王小艾這意思就是,溫蕎現在要準備國外進修,不想管單位的事情,所以就讓他們來做。
梁晴看向趙青洲的時候,隻是輕微點了下頭,說道:“馬上要下班了。”
趙青洲看了下王小艾,說道:“你們入了新聞司,就是來接手溫蕎同誌離開單位去國外進修而無人來處理的工作。”
“等溫蕎同誌迴來,你們就要歸她管了。”
趙青洲這一句話說的,王小艾直接綠了臉。
本是想著在趙司長麵前告溫蕎的狀,沒想到,司長會那麽護著溫蕎。
看來是她低估了溫蕎的能耐。
不過,話說,這溫蕎到底是什麽身份啊?
她也沒找人問過,看來,迴頭是要打聽問一下了。
王小艾說完就先離開了,梁晴本來是要走的,卻被趙青洲喊了一聲。
“梁晴,你等一下。”
梁晴頓在原地,轉身看向趙青洲,她的眼神裏帶了幾分不敢對視。
他們長得太像了,讓梁晴根本就無法去跟趙青洲對視。
看到趙青洲,她總覺著像是看到了那個人。
那個當初因為保護她,而被人活生生打死的陽光燦爛的男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