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洲知道馮胭家地址,他這個人還真是挖人的時候,用盡法子。
馮胭已經從原先單位退了下來,她的丈夫也從工程師崗位轉到了學校裏做老師,他們的孩子,也正常的開始上學。
馮胭家就在一處普通的四合院裏。
這宅子是單位給分的。
聽到敲門聲,馮胭的心立刻提了下來,她一邊跟自己自我暗示,她現在不是之前的那個身份了,不要那麽緊張,一邊語氣正常的應著。
“來了,誰啊……。”
開啟門,看到了溫蕎和一個她隻見過幾次麵,並不怎麽熟悉的外交幹部新聞司的領導。
“馮胭,還記得我嗎?”
馮胭輕笑了下,“當然記得了。進來說話吧。”
溫蕎走到她身邊,小聲的問,“你現在怎麽樣了?”
馮胭頓了下,輕笑說道:“一切都挺好的。身份資訊查完後,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組織上問我,要不要繼續做下去,我選擇退下來了。我虧欠我女兒太多了,我現在想要好好的陪伴她。”
馮胭說著帶了溫蕎和趙青洲入了客廳,她忙著沏茶端到跟前來。
看到趙青洲的時候,還禮貌的說了句,趙司長喝茶。
趙青洲笑了下,說道:“你還記得我呢?我找過你們部長,想讓你來我們新聞司。”
馮胭道:“我現在退下來了,不想再做之前的工作了。”
馮胭知道,之前國家需要她,她義無反顧上了,可現在,她也有權選擇陪伴孩子和丈夫。
趙青洲解釋說道:“可以選擇一個其他的國家,你們全家都可以過去了,你隻是在國外駐大使館內做一些關於新聞方麵的事情,我選中你的本身是因為你的能力。”
馮胭還是很果斷的拒絕了。
“抱歉,我沒有出國的打算。這次可能讓您失望了。”
趙青洲道:“不勉強你。這次,隻是正好溫蕎來找你,我也想找你聊聊,才帶她一起來登門拜訪。”
馮胭嗯了聲。
趙青洲知道溫蕎來找馮胭,是問一些私人的事情。
他以出去抽根煙的藉口,走了出去。
客廳內隻剩下溫蕎和馮胭。
因為溫蕎對馮胭有救命之恩,馮胭對溫蕎的態度,和對趙青洲是完全不同的。
馮胭甚至主動說起在醫院的時候,她對溫蕎的眼神示意。
“我當時並不是不想跟你打招呼,而是怕給你打招呼,會給你帶來麻煩。當時我剛迴國,本來以為我是圓滿完成了任務,沒想到,剛迴來,被人舉報,說組織內有叛徒,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我百口莫辯。”
“為了不連累我丈夫和孩子,我自願主動接受組織上的審查。查了幾個月,沒查到任何問題,倒是多虧了沈軍長,他說,我幫她做過事兒,他為我做了證人。”
說起這個馮胭就很激動。
“我之前想去沈家拜訪下的,又怕自己剛洗清嫌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沒去。”
溫蕎還真是不知道,沈寄川幫過馮胭這件事。
馮胭不跟她說,溫蕎根本就不知道。
沈寄川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聽得馮胭說完後,溫蕎輕笑說道:“那沒什麽,迴頭啊,你可以帶著孩子去我家玩,我家裏三個孩子,很皮的。”
馮胭也跟著笑著說好啊。
溫蕎順勢問馮胭在國外可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她將女兒差點被拐的事情跟馮胭說了下,馮胭立刻嚴肅了起來。
溫蕎道:“我就是怕,我當時帶著孩子在國外的那三年,有人盯上我了,並且還找到了我的資訊。不然,那人不能那麽精準的盯著我的女兒。”
“但是我倆兒子就在飯館門外玩,沒出任何事情。反而是在飯館包間內的女兒,被人下藥了帶出去的。”
聽到溫蕎說的那種藥。
馮胭立刻說道:“那是國外特工擅長用的一種藥,那種藥有致幻的作用,能讓被下藥者產生幻覺,看著眼前的人會當做自己最相信的那個人。”
三寶最喜歡,最相信,最不捨得的就是自己的媽媽。
因此她是把那個人當成了自己的媽媽,那人走的很快,就讓三寶誤以為,是媽媽不想要她了,才追著那個人跑了出去的。
一想到女兒差點被拐走,溫蕎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馮胭看著溫蕎,毅然而然說道:“溫蕎,你放心,關於你在國外被誰盯上這件事,我來幫你查。我在國外認識的人,還能聯係。”
“我原本是打算放棄了這幾條線的,但為了你,我願意去嚐試。”
“因為你救過我的命,我得報答你。”
溫蕎立刻說道:“馮胭,不必這樣。如果你真的跟過去劃清了,不用這樣特意為了我這樣做。當初你在國外,你找我,也是為了國家大義,我想,當時不管是任何人,都會選擇出手救你的。”
“我這次來找你,也隻是問一下,你當時在國外,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人盯著我,沒有就算了。”
“這件事,就算我現在不查出來,時間久了,那邊的人也會主動出現的。”
馮胭卻道:“既然你上門找我問了,我肯定會盡力幫你的。你等著我的訊息,我有任何線索,會去找你的。”
溫蕎看著如此果斷剛毅的馮胭,真的是打從心底裏佩服,馮胭不愧是為國家做過事的女同誌。
光是看著她的眼神,就讓人覺著,非同一般。
想到此,溫蕎便是幫趙青洲問了句。
“趙司長說的那個事兒,你真的不打算可考慮了?其實趙司長跟我分析過你的情況,他說,你現在雖說退了下來,但你因為做過特工這件事,很容易被人盯上,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盯上你的人隻多不少。”
“你現在反而是選擇繼續為國家做事,至少國家會保護你以及你家人的安全。”
“你也知道,現在外交政策好了很多,咱們與諸多國家都有外交上的來往。你這次直接任職外交部新聞司的職位,職業上是明亮的,不用跟之前那樣,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