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琴脫口而出:“叫瀋海洋,也是戍邊戰士,聽說還是個軍官,後來犯了事兒,從北城那邊調來的。”
說完後,李琴看向溫蕎。
“溫蕎,你跟王智慧認識嗎?”
溫蕎本來想說認識,可她覺著沒什麽不要,沈寄川跟瀋海洋再無聯係,而她跟王智慧又有什麽關係?
當下輕微搖頭說道:“不認識。”
“他們也是北城來的。王智慧這個女同誌,還挺聰明,也吃苦,就是有點算計心眼子,不過我也能理解,一個城裏來的女同誌,想在戍邊區生活下去,也是不容易。”
王智慧跟瀋海洋沒結婚,可以說,是瀋海洋不願意結婚,他還想著早晚有一天要迴北城的。
他覺著,養父沈寄川就是生氣他當時做了錯誤的決定。
這才故意發配他到戍邊區曆練,等他在這邊做出一些成績來,養父看在眼裏,肯定會管他的。
王智慧是後來打聽到瀋海洋到了戍邊區,自己跟來的。
她在這裏陪了瀋海洋三年了。
她跟瀋海洋說,咱們就以夫妻相稱,互相取暖,熬過這個最困難的階段。
瀋海洋在王智慧這裏得到了溫暖,就聽了她的話。
兩個人是沒領證沒辦酒席,但的確是住在了一起。
戍邊戰士可以單獨申請家屬隨軍住宿,需要支付部分租金,王智慧就住在了戍邊家屬院的筒子樓,跟瀋海洋擠在一個小小的兩居室內。
王智慧拿著李琴給的肉迴到家裏的時候,瀋海洋正在家裏坐著。
原本年輕的臉帶了地域環境賦予的麵色,原本囂張肆意張揚的臉上,全是憔悴,消瘦,滿臉苦相。
王智慧看著這個絲毫跟前世自己遇到他時候意氣風發的樣子,完全不同的瀋海洋,再想到剛纔看到的溫蕎。
溫蕎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圓潤白皙透著光澤,看也知道是生活的很好,過的很幸福的容貌。
哪裏像她,重生一次,她全指望著瀋海洋能起來。
可前期的瀋海洋跟前妻楊雪蘭勾勾纏纏。
現在處於低穀的瀋海洋,她念著前世兩個人相愛,對他心疼不已,好生照顧,可是,三年了,已經三年了,瀋海洋完全沒任何起色。
“我今天看到溫蕎了,就在李琴的家裏。”
王智慧說著,把肉放到了桌子上,她眼神看向瀋海洋,果然在瀋海洋的眼神裏看到了激動神色。
瀋海洋立刻從沙發上起來。
“我養父也來西北了?”
王智慧道:“是溫蕎跟同事來西北出差,具體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你養父是不是來了。”
說到這裏,王智慧語重心長,勸著說道:“海洋,現在對你來說是個機會,去找溫蕎,讓她給你養父帶封信,你就說,你錯了,你在這裏待了三年,已經改正了。”
“隻要能讓你迴到北城,咱們做什麽都可以。先迴去,我實在是受不了這裏的環境了。”
瀋海洋突然來的心慌,緊張,忐忑,還有對沈寄川的害怕。
他在來大西北之前,沈寄川找過他,一想到當時的情形,他雖說是什麽都沒承認,但他知道,養父沈寄川肯定是查出來,當初在溫蕎婚禮上給溫蕎下藥的人,是他安排的。
瀋海洋在西北呆了三年,這三年,他也想過要跟養父主動道歉,可是他不敢。
養父最後看他的眼神,帶著絕對的震懾和壓製。
就是現在讓他去找溫蕎,他的心裏都是遲疑和膽怯的。
瀋海洋的身上再無當年的意氣風發和肆意張揚,渾身透著膽小敏感不安焦躁。
王智慧看著一言不發的瀋海洋,沒由的來了怒氣。
“瀋海洋你現在就是懦夫,你要是現在不去爭取下,你這輩子,就在這裏守著吧。在我的眼裏,你遲早會有一天會東山再起,但前提是,你要勇敢果斷,你要去用你身邊的關係。”
“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說,你是沈寄川的養子,你完全可以在部隊跟你的領導頭透露一下,但你卻不敢說,你在怕什麽?”
沈寄川被王智慧的話給激怒了。
他立刻大聲喊道:“我怕沈寄川,你不知道,沈寄川非常的可怕,他會弄死我的,他肯定會弄死我的。”
王智慧是真的不知道瀋海洋為什麽會怕沈寄川?
可現在沈寄川已經做到了北城軍區軍長的位置,他隻是一句話就能改變瀋海洋的命運。
隻要瀋海洋去求一下沈寄川。
可他不敢。
這樣懦弱的瀋海洋讓王智慧也跟著厭惡了起來。
貧賤夫妻百事哀,再多的情愛在窮困麵前,都不值得一提。
看到對他很好的王智慧麵帶失望,瀋海洋立刻又害怕了起來,他失去的太多了,身邊也隻有王智慧對他真心實意了。
他怕王智慧跑了。
瀋海洋立刻上前抱著王智慧,在她臉上親了一片口水……
瀋海洋性功能有障礙。
他跟王智慧在一起,睡過幾次,都是疲軟狀態,甚至有一次瀋海洋吃了藥,才勉強讓王智慧做了一次女人,但那次之後,瀋海洋的身體更加不如從前了。
他能有反應,就是很快就疲軟。
每次王智慧表現厭煩的時候,瀋海洋就會抱著她哭,哭的痛徹心扉。
王智慧這次推開了瀋海洋的臉,滿臉冷靜的說:“瀋海洋,你這次要是不找機會迴北城,我不會再陪著你在這裏熬了。”
***
王剛的單位跟家屬院離得比較遠,正好忙完工作,王剛帶著趙青洲和新聞司的幾個同事來王家吃飯。
王剛知道趙青洲是沈寄川的朋友,非常的高興,還拿了一瓶茅台出來。
“趙司長今天咱們可得喝點,寄川說了,你是他的朋友,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也是我王剛的朋友。”
“正好今天吃餃子,餃子配酒,越吃越有。”
趙青洲眼神裏帶了些疑惑,他隻是外交部新聞司的司長,可不敢高攀說認識總軍區軍長的沈寄川。
說他跟沈軍長是朋友的?難不成是沈寄川自己?
趙青洲心道,沈寄川這朋友的關係,說的那是非常好聽,表麵上是他這個司長高攀了沈軍長,是否暗中也提醒他,朋友妻不可欺?
趙青洲輕微搖晃了下腦袋,他覺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人家沈軍長怎麽可能那麽小心眼的,玩這個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