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不知道沈寄川的心思。
她隻是覺著,可能沈寄川對於養子瀋海洋還是無法做到心狠手辣。
都沒讓瀋海洋從部隊離開,而是調到了偏遠地區。
的確,畢竟重生的隻是她自己,沈寄川也沒重生,自然也是不知道,前世的瀋海洋壞到流膿。
原本前世的溫蕎,就算是被強迫送到鄉下,大不了再跟從前那樣,過著寄人籬下小可憐的生活,不至於被逼死。
是瀋海洋,在溫蕎繼父的麵前不停的造謠。
讓本就對溫蕎痛恨的繼父,恨不得把溫蕎給打死了。
想到前世瀋海洋的所作所為,溫蕎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沈寄川繼續開車,側眸看了下溫蕎,發現她情緒不太好。
“溫蕎,怎麽了?”
溫蕎淡聲說道:“沒事兒。”
她不說話,沈寄川沒多問,一直等迴到家裏,他拉著溫蕎先迴了臥室。
溫蕎知道前世的恨意不能帶到這一世來,可她不希望沈寄川對瀋海洋留任何餘地。
她說,先去吃飯!
沈寄川卻按著溫蕎的胳膊,“你在生氣,你什麽都沒說,但我能感受的到,我如果對你不在乎,我可能會自動忽略。”
“但我對你在乎,溫蕎,我看不得你生氣,你一生氣,我就心慌。”
總是擔心,溫蕎會哪裏不喜歡他。
他必須要將夫妻之間的問題解決掉,絕對不能積累,不然積攢多了,會造成不可挽迴的後果。
溫蕎本來是有點氣沈寄川為什麽不能直接把瀋海洋給弄出部隊,可看到這樣對她那麽在乎的沈寄川。
她忽然間明白,何必因為外人,而對親近的人生氣。
她揚眸看著沈寄川,輕笑了下,說道:“我沒生氣,真的,我就是擔心吳伯伯而已。”
“你也知道,我的心裏存不住事情。”
“別怕。”沈寄川道:“老吳頭也算是我的老領導,既然他娶了我丈母孃,要真是吳家人不管他們,以後咱們給他們老兩口養老。”
“我沈寄川說到做到。”
溫蕎笑著雙手捧著沈寄川的臉,湊上前,親了下他的臉。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沈寄川卻是認真的說,“未必。是你把我的變的那麽好。”
沈寄川從不覺著自己是個好人,不管是在部隊政權,還是在家庭關係上,他可以說六親不認,冷漠無情。
在跟溫蕎結婚後,他感受到了所謂的人情冷暖中的暖,感受到了什麽是愛,什麽是家庭親情。
不管是成年人,還是小孩子,隻有感受到了愛和溫暖,擁有過,才懂得給予別人。
兩個人正抱在一起說話呢,溫蕎隱約覺著不太對勁,果然轉頭看去,就看到了門口趴著三小隻,那三個小腦袋,就那麽明晃晃的在門口偷偷的看著。
被抓包後,大寶立刻說道:“我就說了爸爸媽媽在樓上,你們還不聽。”
二寶卻看著沈寄川問,“爸爸,你幹什麽一直抱著我的媽媽?”
小三寶卻是很貼心的說道:“二哥,你有點笨哦。爸爸沒有媽媽,我們有媽媽,我們的媽媽讓爸爸抱一下,不可以嗎?”
三個孩子,永遠都是這個小女兒說的話,能讓沈寄川內心觸動。
溫蕎推開沈寄川,臉上帶著不自在。
幸好她和沈寄川隻是親密的抱了下,沒什麽不正經的行為,不然被孩子們看到,她這臉都不用要了。
被老婆推開的沈寄川,立刻走到女兒跟前,彎身把小閨女給抱在懷裏。
親昵的蹭了下她圓嘟嘟的小臉蛋。
“爸爸謝謝你,你能把自己的媽媽讓出來給爸爸抱一抱。”
小三寶認真十足的說道:“不客氣的爸爸。”
“爸爸,你放心,我以後也會很愛你的,我最愛爸爸和媽媽了。”
溫蕎在旁邊站著,聽到小三寶的話,心都要跟著融化了,她想著,女兒那麽懂事,她倆兒子肯定也不會差的。
沒想到,轉身看去,倆小子正在擺弄溫蕎梳妝台上的化妝品。
她發誓,她帶著小三寶這幾年,也沒斷過擦臉的,可小三寶好奇是有,但是若給她說,不可以亂動媽媽的東西。
她真的做到不亂動,亂摸。
至於這倆兒子,溫蕎覺著,兒子好像隻有睡著後,纔是最可愛的。
“大寶,二寶,別亂碰媽媽的東西,我們先下去吃飯了。”
溫蕎就怕二寶手裏的擦臉霜會掉在地上,她溫聲說著,豈料,二寶在放東西的時候,突然轉身要走。
隻聽到咣當一聲。
溫蕎從國外帶來的擦臉霜,一瓶在國內買的話,至少要25塊錢的擦臉霜。
摔在了地上。
二寶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溫蕎倒是沒責怪兒子,她走上前,摸了下他的腦袋。
“好了,先下去吃飯,等下媽媽來收拾。”、
二寶點點頭。
沈寄川看了下二兒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迴頭從你存錢罐內拿錢,給你媽媽買一瓶。男子漢,做錯了事情要承擔後果。”
二寶小聲為自己辯解:“我還那麽小……”
沈寄川:“那你就是小小男子漢,小不是逃避責任的理由。”
“我沈寄川不養孬種。”
二寶立刻說道:“我買,我買不就行了嘛。”
沈寄川哼了,低聲說道,欺負我老婆,誰都不行。
大寶和二寶是不太懂爸爸說的話什麽意思。
但他們知道,他們絕對不可以弄壞媽媽的東西。
不然,爸爸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
吳永亮出院之後,特意找了時間,帶著呂雅芝,要去做財產公證,還要立遺囑。
呂雅芝覺著這事兒挺大的,她心裏不太安心,也怕老吳頭立遺囑把家產都給她,這吳家幾個孩子找她鬧騰。
她趕忙給溫蕎打電話,想問問女兒的意見。
溫蕎這時正在上班。
因擔心母親有急事找她,溫蕎把沈家和單位的電話,都給了母親。
知道溫蕎這個時間在單位,呂雅芝就把電話打到了外交部。
“小蕎,媽媽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你說這個事情,能行嗎?”
“我勸了你吳伯伯,可他不聽,說,我比他幾個孩子都要靠譜。現在你吳伯伯聯係好了律師,說,我啥也不用管,隻要簽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