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呂雅芝女士和老吳頭辦婚禮的這天。
說好的一切從簡,倒是沒怎麽大辦。
就是給呂雅芝穿了一身喜慶的紅色旗袍。
頭發是提前燙成卷的,還是溫蕎帶她去燙的卷發,看上去時髦摩登了不少。
呂雅芝四肢纖細,即便是上了歲月,看著身段依舊是挺好的。
本來是想著請了影樓的化妝師,給呂雅芝女士化妝的。
她嫌花錢,不願意,最後是溫蕎給媽媽化的淡妝。
淡妝也好,畢竟是有點年紀的人,臉上總是有點皺紋,化個大濃妝,反而顯得不太端莊好看。
沈家這邊也喊了幾個年輕的人來給送嫁妝。
東西不是很多,就是兩個樟木大箱子,裏麵裝著被子和衣裳。
沈寄川親自跟著去送的。
溫蕎沒去,她和保姆在家裏帶孩子。
聽著外麵鞭炮聲漸漸消失,溫蕎的心裏也是空落落的。
小三寶見溫蕎在門口站著,隨即走了過去。
穿著紅色裙子,白色褲襪,一雙紅色小皮鞋的小三寶,仰頭,看著溫蕎問。
“媽媽,姥姥幹什麽去了?以後還會迴來嗎?”
這話問的溫蕎鼻頭一酸。
她當年從老家隻身來北城的時候,還沒有這種難過的心情。
可現在聽到小三寶說的話。
她怎麽覺著,自己的媽媽,以後就不屬於自己了呢?
溫蕎的嗓音是有點哽咽的。
“會,會迴來的。”
“你去找哥哥們玩。”
溫蕎讓女兒去玩,她自己坐在院子裏的凳子上。
小圓桌子上還放著,給接親人準備好的茶水、糖果。
在溫蕎覺著內心酸澀的時候,突然聽到敲門聲。
抬頭看去,見是李美蘭。
“嫂子,快進來啊。”溫蕎起身喊了句。
李美蘭笑著說道:“你家沈軍長是真擔心你,說你不能去你送你媽媽嫁人,怕你心裏不舒服,讓我來看看,跟你說說話。”
溫蕎輕笑,“那沒有。我媽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是支援的。”
李美蘭也說道:“可不是嗎?溫蕎,你是年輕,雖說結婚了,孩子也生了,可到底年紀在這裏放著。你那麽年輕,你媽媽也不老,我跟你說,你媽媽跟我家老周差不多大,這還不到五十的人,難道要守寡一輩子?”
“嫁人找個老伴也挺好的,再說,這嫁的是吳司令,挺好的。”
溫蕎嗯了聲。
“嫂子說的沒錯,我也是這樣覺著的。”
“嫂子你坐下,我給你倒杯茶。”
李美蘭忙道:“不用忙活了,我見你情緒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李美蘭就是來看看溫蕎的情緒,沈軍長擔心老婆會在家裏哭鼻子,她跟著來看看。
越發打量溫蕎,李美蘭這心裏越是覺著喜歡,當初溫蕎要是嫁給她家兒子,指不定她也有三個孫子了。
李美蘭的兒子兩年前在鄉下找了個女同誌,加上今年這都三年了,別說生個一兒半女的,連懷孕都沒有。
李美蘭和丈夫結婚早,他們的兒子也都二十幾了,早到了結婚的年紀。
普通人家不就是這點事兒嗎?盼著兒女結婚,成家生兒育女。
可惜了,她兒子和兒媳婦不但沒生孩子,到現在了,還伸手找他們要錢花。
李美蘭再過幾年退休了,想著提前辦退休,還沒退休呢,這工作就被盯上了,兒媳婦想要,高中畢業的女兒也想要。
因著兒媳婦沒生出孩子,李美蘭不待見兒媳婦,這工作就不想給她。
想留著給女兒的。
溫蕎自然是不知道周家的這些事情,跟李美蘭閑聊幾句,正好屋內二寶和大寶搶東西,哥倆打架了,嘴裏喊著媽媽。
溫蕎迴屋擺置孩子,李美蘭就迴家去了。
***
沈寄川把丈母孃送到吳家,並沒立刻離開。
溫蕎之前跟他交代好的,怕吳家的人給她媽下馬威,讓沈寄川這個女婿去給丈母孃坐鎮。
沈寄川是等到丈母孃和老吳頭的婚禮結束後。
整個婚禮沒什麽問題,沈寄川才做離開的。
等迴到沈家,已經是下午半晌了,溫蕎在二樓忙著工作,三個孩子在樓下玩,看到爸爸迴來,也就是抬頭看了一眼。
隻有小三寶噠噠的跑到了門口處,勤快而貼心的給沈寄川拿了一雙室內穿的拖鞋。
“爸爸,你要換鞋。”
看著軟糯可愛的小女兒,再看看那兩個沒什麽反應的小崽子。
沈寄川覺著,他的偏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彎身將女兒抱起,沈寄川輕聲問著,“今天的小三寶可真乖,午飯吃了什麽?媽媽有沒有好好的吃飯?”
小三寶甜甜的說道:“吃了很多肉肉的麵麵,是媽媽做的飯,很好吃。”
沈寄川直接抱著女兒去了二樓找老婆。
而在一樓收拾衛生邊照顧大寶和二寶的保姆大姐,看了下先生抱著小三寶離開的背影,再看看坐在地板上玩小汽車,像是被爹媽拋棄的小孩子似的倆男孩。
她上前,勸說道:“大寶,二寶,你們爸爸迴家,你們也要喊爸爸。”
“你們看妹妹多懂事,多乖巧啊。”
大寶卻搖頭,“我不要跟爸爸玩,我要玩小汽車。”
二寶拿著小汽車,直接往大寶的腦袋上放。
嘴裏哈哈笑著說道:“大寶大寶,你看,我的小汽車開上你腦袋了。”
大寶又搶著拿另外的小汽車,往二寶的腦袋上開。
倆兄弟玩的不亦樂乎。
保姆大姐也是無奈撇嘴,心裏感歎說道,這男孩和女孩就是不一樣,女孩子可比男孩子討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