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坐著的沈寄川,本來還擔心溫蕎拘謹不好意思幫丈母孃聊這些婚嫁的事情。
他還想著,自己好歹是個女婿,那也算是半個兒子。
自然是想著丈母孃的。
可現在,聽到溫蕎的話,沈寄川心裏想著,妥了。
他什麽話都不必說,隻要溫蕎母女提條件,怕吳首長肯定是笑嗬嗬的點頭應下。
果然,見吳永亮笑了下,爽朗說道:
“小溫同誌,這個你不用擔心。那兩個女兒,一個結婚,我把她丈夫的工作調到了外地,而另外一個去上海學習了,沒個三年迴不迴來。”
“家裏也沒什麽事情。”吳永亮說著,神情帶了幾分認真,“我母親身體不太好,但家裏請了保姆,也有護工在家裏,你媽媽跟了我,不會委屈她的。”
“至於我那個小孫孫,也不用你媽媽這個後奶奶去管的,家裏有保姆。”
溫蕎輕聲嗯了下。
“吳伯伯,那我沒什麽意見了。我是真心實意的希望您和我媽媽,都好好的。”
吳永亮看著溫蕎,那是越看越喜歡。
這年輕女同誌長得漂亮,還乖巧懂事,給他做女兒的話,他肯定是樂意至極。
吳永亮雖說是有兩個親生的女兒,但那兩個女人,不是在他跟前長大的,對他這個父親感情很淡。
吳永亮還真是沒虧待過兩個女兒。
就算是上次發生那樣的事情,他的兩個女兒差點把他們給拆散了,吳永亮還是沒狠心斷絕關係。
但他卻是狠心把倆女兒給送的遠遠的。
吳永亮這樣做的目的,一來是,不用擔心兩個女兒會再次拆散他和呂同誌。
二來,把女兒送走,他妻子的孃家,就不用經常以兩個孩子的名義來吳家打秋風。
或者找他幫忙安排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工作。
兒子和兒媳婦都是好說話的,對於他再婚不反對。
這兩年家裏老太太的身體不太好,也是勸他再找個老伴。
吳永亮依舊覺著,溫柔小意的呂同誌,比較合他眼緣。
多花點錢也是願意娶的。
這頓晚飯,吳永亮吃的很盡興,沈寄川受傷不能陪他喝酒,溫蕎親自跟吳永亮喝了幾杯。
等到晚上九點鍾的時候,沈寄川特意打了電話,多來了兩個人,協同吳司令的司機,一起把人給送迴家裏。
溫蕎喝了點酒,也是有點上頭了。
可能是酒醉後,溫蕎內心的脆弱也顯現出來了,她抱著媽媽坐在沙發上,一直不停的問。
“媽,你愛我嗎?”
“媽,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啊?我沒做過的事情,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啊。媽,我當時真的絕望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讓自己活下來了。”
“可是,媽,我不恨你。因為你跟我一樣可憐,你也沒人護著,你也需要被人護著的,你怎麽護得住我啊。”
“進城,不進城,對我而言,似乎都是死路一條。”
她纏著呂雅芝的身上,哭的不能自已。
呂雅芝一開始沒聽懂女兒的話。
很快她就聽懂了。
她明白了,女兒的心裏憋屈,委屈,埋怨她沒護好自己。
這一刻呂雅芝知道,女兒可能跟她一樣,是帶有前世的記憶的,隻是她不知道,女兒是什麽時候有前世記憶的。
呂雅芝抱著溫蕎,輕聲的哄著。
像是在溫蕎很小的時候,溫蕎爸爸不在家的時候,隻有她們母女的時候。
當溫蕎害怕天黑下雨打雷的時候。
呂雅芝總是會抱著溫蕎說:不怕,媽媽在呢,媽媽會保護你的。
沈寄川去哄小三寶睡覺去了。
溫蕎喝多了,一直纏著丈母孃,小三寶又想要找媽媽,可喝醉的溫蕎好像是短片了,不記得自己有個女兒了。
她隻想找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