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溫蕎看了好幾遍,她無比確定是沈寄川的口吻和筆跡。
筆跡雖說跟前幾封信是一樣的,但這書信語氣不同,這纔是她所熟悉的沈寄川。
隻是溫蕎好奇,一直對她冷淡的方式企圖保護她和孩子的沈寄川,怎麽就突然秘密寫了這樣一封信。
送信的還是個神秘女同誌。
對於馮胭,溫蕎覺著,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她想著,自己以後跟馮胭再見麵的機會怕是沒有了,便也沒多想。
倒是後來收到了霍琰的一通電話。
霍琰擔心溫蕎帶著小三寶什麽事情都做不了,還說,要讓胡阿姨去照顧她的。
這話一出,在客廳做事的胡阿姨,立刻說了句。
“小少爺,我隻管照顧您,我不是物品,隨便就能送出去的。”
霍琰正在跟溫蕎打電話,聽到胡阿姨的話,隻是看了一眼,倒是沒多說。
他剛才說那話,是故意的。
他越發的不喜歡胡阿姨的照顧了,若是不曾跟溫蕎接觸過,霍琰根本就不知道,被人照顧也能那麽喜歡,內心會那麽期待。
母親和爺爺總是說,胡阿姨像是他的長輩一樣照顧他長大,他應該對胡阿姨好。
甚至母親還允諾了胡阿姨,以後要讓霍琰給她養老的話。
霍琰對於胡阿姨那也是尊如長輩,可是,對霍琰而言,胡阿姨就是家裏花錢請來的保姆。
當做親人,也要分親疏遠近。
胡阿姨再好,難道能好到可以做他奶奶那般近?
偏生胡阿姨嘴上喊著霍琰小少爺,行為舉動上卻讓霍琰聽從於他的話。
先前霍琰是沒什麽感覺的,可在跟溫蕎接觸過,霍琰突然想通了什麽。
他覺著溫蕎真的像是他的親姐姐似的,關心照顧的時間是不長,但她總是會問霍琰心裏喜歡什麽,她會支援霍琰去做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
不似胡阿姨,但凡是能麻煩點的事情,她都不許霍琰去做。
理由永遠都是,小少爺身體不好,需要好好休息。
他霍琰是個有靈魂的人,而不是個被人操控的木偶。
這些話,他甚至都無法跟母親去說。
母親每次看到他,都會說,他能變的那麽好,身體也恢複的很好,全都是胡阿姨的功勞。
不可否定是有她的功勞,卻也不全是她的功勞。
霍琰心裏想著,難道,他自己沒有努力過,努力的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好。
“姐姐,我有點想你了。”
“小三寶的病什麽時候能好啊?等她身體好了,你帶著小三寶來我家玩。”
溫蕎輕笑說道:“好的啊。等三寶身體好了,我帶她迴去,去你家找你玩。”
“阿琰,我和小三寶都想你的。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著急去學校,先把身體養好了。”
“好的姐姐。”
霍琰說著,抬眸看了下,見胡阿姨已經走開了,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去找她母親告狀去了。
真是無聊。
不過胡阿姨不在也好,省的他跟溫蕎姐姐說的悄悄話,會被胡阿姨給聽到。
“姐姐,小三寶的床前麵的櫃子上我放了個存錢罐。”
“裏麵的都是我給小三寶存的錢。算是我做善事給小三寶資助的康複訓練的費用,你不能拒絕,那是我給小三寶的。”
溫蕎根本就沒想到,霍琰,一個自己本身還生病的小男生。
竟然給小三寶存了錢。
“姐姐,我媽媽喊我,我先結束通話電話了。你和小三寶都要好好的啊。”
“阿琰……。”
溫蕎還沒來得及說把存錢罐的錢還給霍琰,他的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霍琰剛結束通話電話,就聽到母親嚴**嘴上喊著他的名字,阿琰阿琰的喊著,從屋內出來。
“媽,我在這裏呢。”
嚴**柔聲問道:“跟誰打電話呢?還怕被我聽到啊?”
霍琰沒隱瞞,說道:“是給住在咱家公寓的溫蕎姐姐打的電話,我讓她看好了家裏的東西,不許上我二樓去。”
嚴**笑了笑。
“你啊,家都讓人白住了,還說這些話做什麽。”
“我剛才聽胡阿姨說,你要讓她去國外照顧溫蕎母女?這是怎麽迴事啊?是溫蕎那邊遇到什麽麻煩事兒了?”
“你叔叔在國外都有朋友,我等下給你叔叔打電話,讓他好幫忙。”
“胡阿姨年紀大了,你可不準再說攆走她的話,她還以為,你要攆走她呢。”
霍琰看了下在擦桌子的胡阿姨。
到嘴邊兒的話還是沒說出來。
在母親眼裏,胡阿姨照顧了他多年,就該尊重的對待,就是養老也不為過的。
“我沒說攆走她。”
“媽,我先去樓上了。”
霍琰到底還是個十一歲大小的孩子,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胡阿姨,起身離開,逃避了起來。
***
溫蕎在跟霍琰通了電話後,快速迴屋,一下就找到了霍琰說的存錢罐。
也真的是,霍琰沒說之前,她甚至都沒發現。
現在纔看到,在櫃子上放著的東西根本就不是個擺件裝飾品,是霍琰給小三寶的存錢罐。
溫蕎住在霍家的房間,她很少去動房間內的佈置,自然也是忽視了。
這存錢罐是可以開啟的,溫蕎把底部的塞子扣掉,存錢罐內的錢掉落一地,她根本沒想到會那麽多,抱著輕輕的,掉在地上她纔看到,全都是大額的紙幣。
“阿琰,謝謝你啊。”
溫蕎內心一陣感動,低聲說著,撿著地上的錢,眼睛都紅的濕潤了些。
還沒等溫蕎把錢裝起來,聽得門外傳來細微的動靜。
今天風大夾雜著雨,很不適合出門,溫蕎起初沒在意,還以為是風吹到的窗戶玻璃在晃動。
緊接著又是咚的一下。
溫蕎這就戒備心起,抄起一旁的棒球棍,大著膽子走到門口的位置。
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兇狠的說,不管你是誰,趕緊給我滾蛋,不然我要報警了。
突然聽到一道中文。
“是我,馮胭。”
溫蕎根本就沒想到,這才短短兩周的時間,馮胭竟然又來了,還出現在她家門口。
溫蕎知道馮胭不是壞人,立刻開啟了門。
在看到穿著黑的衣裳,卻捂著腹部的馮胭,溫蕎立刻猜到,馮胭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