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月底的時候,王月芝給了她工資,不多不少的,給了三十塊錢。
之前說,加五塊錢的,也沒加上。
溫蕎不想把事情鬧的太難看,她單獨跟趙莉莉說了幾句關心的話。
在次月的第一天,她從趙家離開了。
小孩子嘛再喜歡的人,過了一段時間,也會感情變淡的。
溫蕎拎著東西迴到了沈家。
瀋海洋的病養好了,下半年要安排進部隊。
這段時間會經常在家和學校兩處跑。
王智慧這段時間,高不成低不就的,也沒找到什麽好工作,索性就在家裏閑著了。
但她很會表現自己,家裏的事情,她幾乎承包了。
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勤快利索,賢惠溫柔。
別說保姆對王智慧喜歡了,就是沈家父子倆,也都對王智慧挑不出問題來。
自然是喜歡的當做自己家人一樣對待。
瀋海洋還一口一個智慧妹妹的喊著。
讓王智慧真的把自己當做了沈家人。
看到溫蕎拎著東西迴來,王智慧前去開的門,眼裏的嫌棄一閃而過。
“溫蕎,你幹什麽去了啊,那麽長時間不迴來,我們都以為你迴老家了。”
“你也真是的,沒迴老家,也不知道跟大家說一聲,大家都很擔心你的。”
看著王智慧突然對她很好的樣子,溫蕎還納悶的。
抬頭就看到客廳內沙發上坐著的沈寄川。
像是在跟瀋海洋說話的樣子。
瀋海洋在看到溫蕎後,臉一下就垮了下來。
“爸,我不在家吃午飯了,我先去學校,下午跟幾個同學聚聚。”
沈寄川倒是沒阻止,輕微點頭。
畢竟瀋海洋,年齡也不小了,什麽事情,自會有分辨。
見沈寄川答應了,沒說阻止不許的話,瀋海洋多說了句關心的話。
“謝謝您,爸。這次出差,您照顧好自己。家裏的事情有李姐在,定不能讓心思狡詐之人毀了我們沈家。”
這話顯然是在點溫蕎。
瀋海洋說完話轉身就走了。
王智慧看的出來瀋海洋嫌棄溫蕎,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沈寄川在瀋海洋離開後,起身去了書房。
溫蕎思忖片刻,先是去將裝著她零散東西的布包放到二樓房間,這才下了樓。
見李姐和王智慧都不在客廳了。
溫蕎還是敲了下書房的門。
沈寄川像是在等著她似的。
“找我什麽事兒?”
溫蕎本是想著直接問她讀夜校的事情。
畢竟之前沈寄川主動提起讓她去夜校讀書的。
可現在,她知道了沈寄川要出差去外地。
隨即關心問道,“您要去外地出差啊?去幾天?有什麽東西需要我幫忙嗎?”
沈寄川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能幫的上我什麽忙?”
這話卻是將溫蕎給問住了。
她停頓下,說道,“幫忙收拾下衣服,總是可以的吧。”
沈寄川看向溫蕎,“有事兒直說。”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個道理,他不是不懂。
溫蕎這才說道:“您也看到了,我現在從趙家迴來了,我聽了您的話,打算趙家的小保姆不幹了,您說,我可以讀夜校的。那您,先借我點錢,我可以寫欠條。或者,我為您做點什麽也可以……。”
溫蕎想說的是,她可以給沈寄川洗衣服,打掃衛生都行的。
沈寄川卻擰眉。
“把你不該有的心思趁早給我打消,別做胡亂勾引人的事兒。我這年齡都可以當你爹了。”
話是這樣說,一想到溫蕎那次就在書房內,輕薄他的時候。
沈寄川渾身透著不自在。
溫蕎抿了下唇,她以為沈寄川是在警告她,不要勾引瀋海洋。
“您放心,我都答應您了,這不該做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會做的。”
沈寄川也沒說什麽為難溫蕎的話,而是從書桌抽屜內拿了一個信封給了溫蕎。
“這是兩百塊錢,足夠你讀書開銷。”
溫蕎忙著上前,立刻說道,“那我給您寫個借條。”
沈寄川還沒說拒絕,溫蕎就走了過去。
溫蕎纔拿起桌子上的鋼筆,借了他一張白紙。
快速寫下兩行字。
沈寄川隻覺著年輕漂亮的女同誌在他跟前,晃來晃去的讓人心煩意亂。
這漂亮的姑娘他不是沒見過。
但能那麽沒皮沒臉上來親他的,還就溫蕎一個。
溫蕎寫好後,立刻拿到沈寄川跟前。
“您收好了,我以後肯定會還的。”
沈寄川看向溫蕎,她剛到沈家的時候,滿眼都是算計。
可現在,她看著他,那眼神卻又無比的真誠。
算了,該說的話,他之前早就說過了,奈何溫蕎根本就不聽。
他現在過多的說教,在她眼裏,隻是一堆讓人厭惡不喜的廢話。
可能是年齡大了,很多事情他喜歡說教了。
瀋海洋是他的兒子,還不願意聽他的嘮叨。
更何況是跟他沒任何關係的溫蕎。
這錢,他也沒答應讓溫蕎還。
“好好學。”
他隨意說了句。
溫蕎鄭重點頭,“我會的,謝謝您。”
沈寄川真的是個很好的長輩。
看他對瀋海洋那樣的包庇護著,就能看的出來,他對瀋海洋的疼愛是真心實意的。
溫蕎也在心裏拿沈寄川當做長輩對待。
沈寄川出差之後,家裏隻剩下溫蕎,保姆李玲以及王智慧三個人了。
李玲和王智慧刻意的冷落溫蕎,她們煮飯自己吃,也從來不喊溫蕎。
這家裏的吃喝用度,全都是花沈寄川的錢。
按理說,溫蕎住在沈家,王智慧不知道溫蕎是沈寄川的妻子。
但李玲知道啊。
她就是故意不尊重溫蕎,不做她的飯。
溫蕎從二樓下來,看著已經在吃飯的李玲和王智慧。
沈家父子不在家,王智慧也懶得去理會溫蕎。
甚至,她心裏把溫蕎當做情敵對待。
不過,瀋海洋很厭惡溫蕎,王智慧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玲姐,等下吃完飯,你就迴屋休息,我來收拾。”
李玲自然是高興的,“那就麻煩你了。還是智慧你好,不像某人,隻會在沈家吃白食,什麽都不幹。”
“既然不願意幹,那就趁早離開沈家最好。”
溫蕎轉眸看向李玲,故意說道:
“李姐,你這人也夠有意思的,王同誌是沈家的客人,她喊沈先生叔叔,你怎麽能,在沈先生不在家的時候,使喚人家王同誌呢?”
“王同誌,沈先生說過,你是他戰友的女兒,你可是貴客,住在沈家是應該的。為什麽你要像個奴才一樣去服侍李姐這個保姆呢?”
溫蕎一臉搞不懂王智慧是怎麽想的。
正在收拾桌子上碗筷的王智慧,也是一愣啊。
是啊,她可是沈寄川戰友的女兒。
她喊沈寄川叔叔。
她憑什麽要伺候李姐,李姐隻是沈家的下人而已。
李玲看的出來王智慧的遲疑。
隨即嗬斥溫蕎,“你亂說什麽,智慧什麽時候伺候我了,我們是互相幫忙照顧彼此。”
“互相幫忙?玲姐還是沒把自己的身份地位搞清楚。你隻是來沈家做事的保姆。”
“我留在沈家,住在沈家,那是先生答應的。”
她可以不吃李玲或是王智慧煮的飯,但她們憑什麽惡意對待她?
溫蕎答應過沈寄川,不往外說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她也就沒當著王智慧的麵說,她是沈寄川的妻子。
李玲被溫蕎懟的滿臉怒氣,卻說不出話來。
轉身迴屋去了。
等李玲走來,王智慧看向溫蕎。
“別以為你剛才幫我了,你討好,我就會幫你說話。”
她跟溫蕎是敵對關係。
她纔不想幫溫蕎呢。
溫蕎淡聲說道,“我也沒指望你幫我說話,再說,我也不需要。你喜歡瀋海洋是你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王智慧驚訝了下,問道,“你不是海洋哥的娃娃親物件嗎?你進城來不就是想嫁給海洋哥嗎?你說不喜歡他,誰信啊?”
溫蕎懶得跟王智慧多說。
這人一旦對別人有了偏見,即便是那個人拚盡全力的去解釋,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