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本能的想忽略沈寄川的情緒。
她現在擔心三個孩子,還有蘇大姐那個不省心的女兒。
以及神神叨叨,總是說一些奇怪話的母親。
她又是剛生完孩子,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體內激素,都處於不穩定的狀態。
她還總是做噩夢,關於前世的,關於孩子的,也有關於未來的。
她會偶爾夢到沈寄川背著她,跟別的女人好了,他冷眼看著她,帶著他的新歡,從她的身邊走過。
每每夢到那個畫麵,溫蕎就會心痛的無法呼吸。
做噩夢的結果就是睡眠不好,身體很累。
卻在溫蕎看向沈寄川的一瞬,她發現沈寄川眼神裏帶著幾分傷感。
其實這是溫蕎所不能理解的。
沈寄川他身居高位,沉穩有錢。
在他的身上,為什麽還會有傷感,那種好像從來不被人愛過的可憐勁兒。
溫蕎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
她輕聲說道:“我也隻喜歡你一個,我剛進城就跟了你,我除了你,什麽別的男人都不認識。”
“你是怕我不能跟你走到老嗎?”
溫蕎問完輕笑了下,“以後我未必會遇到比你對我更好的人了。”
疼她愛她,願意給她花錢。
以後也可能會有,但能像沈寄川對她這樣掏心掏肺掏錢的,大概率是沒有的。
溫蕎可不相信,兩個人在一起沒什麽所圖的。
男人和女人,不過就是一個好色,一個貪財。
就算是因為純潔的愛情。
可人都是變化的,這感情自然也是跟著變化的。
變化的東西,就像是天空中的雲朵,瞬息萬變。
最是不能掌控的。
溫蕎隻是多想了點,她現在和沈寄川相愛,以後也相愛,一輩子相愛,自然是極好的。
如果到了後麵,他們無法相愛了。
她也會提前做好這個心理準備。
都死過一次的人了,她得理智清醒點。
沈寄川倒是沒再說什麽,他覺著說這些情情愛愛的不切實際。
他想跟溫蕎廝守終身。
他想,就會去做,也會這樣做。
“好好吃飯。”
沈寄川淡聲說了句,且坐在溫蕎身邊,看著她細嚼慢嚥的吃著。
溫蕎見他不走,便是趁吃飯的時間,跟他提了下蘇玫說的話。
嚥下口中食物,溫蕎開口說道:
“蘇玫的丈夫叫夏明軒,說是在科研駐地,那是個什麽地方我不清楚,她是正好出門買菜,跟許主任家的保姆碰到,這一來二去熟悉了,聽許主任家保姆說起的這件事。”
“說是讓我跟你問問,我隻是答應問問,沒承諾必須幫忙。”
沈寄川聽了後,說道,“不是什麽機密的任務,是科研那邊要出結果,師部幾個領導過去學習一些先進的技能。”
“學術和實踐交流。”
溫蕎問,“那你會去嗎?”
沈寄川道,“我就是去也得拒絕,老婆孩子都在家裏,還沒出月子,我現在沒任何緊急任務。”
“這次是王政委和許主任去的。”
“這件事,可以讓蘇玫去找王政委問問。”
實際上王政委知道的比他知道的多。
這件事蘇玫去找王政委,比找他更方便。
溫蕎嗯了聲。
吃過晚飯蘇玫前來收拾東西的時候,沒等溫蕎說,沈寄川先開口跟蘇玫說了。
讓她去找王政委去問關於她丈夫的事情。
“王政委在西北呆的時間比較久,你去找他更為合適,不是我不幫你,我連你丈夫什麽身份和背景都不知道。”
“蘇大姐,希望你能理解。”
蘇玫臉上帶了幾分尷尬。
點了下頭,“好的先生,我知道了。”
蘇玫沒再說話,快速把溫蕎吃過的碗筷收拾拿了出去。
往外走的時候,蘇玫的心裏不免想著。
到底是部隊的領導幹部啊。
人家一個眼神,她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她不敢去找沈寄川,拐著彎的來找溫蕎,就是怕被拒絕。
如今可好了,沈先生當著溫蕎的麵,狠狠地拒絕了她。
想到自己被人嫌棄的處境,蘇玫又敏感抹淚哭了起來。
把孩子哄睡快速吃過晚飯的呂雅芝,把桌子上碗筷收拾好,端著送到廚房。
正好看到蘇玫在抹眼淚。
“蘇大姐,你這是咋了?”
呂雅芝不喜歡蘇玫一雙眼一直盯著女婿沈寄川。
但觀察之後,呂雅芝發現,蘇玫應該不是愛慕女婿。
加上女兒溫蕎說的話,蘇玫還幫過她複習功課。
呂雅芝漸漸地對蘇玫改觀了很多。
看到蘇玫那舉動不太對勁,呂雅芝還關心的問了下。
蘇玫沒說話,隻是笑了笑,比哭還要難看。
“蘇大姐,你到底有什麽事兒就說,我家小蕎和女婿,那都是很好的人。”
蘇玫這才說道:“我知道,小蕎同誌和沈先生都很好,是我沒規矩了,我不該讓先生幫我打聽我丈夫的訊息。”
“我也是沒辦法,我想要找到他,就算是要在西北呆一輩子,那至少讓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
呂雅芝聽到這話,隨即說道,“這些事情我不懂,也幫不上什麽忙。”
呂雅芝放下碗筷就出門去了。
剛轉頭就看到了蘇玫的女兒夏可可,站在廚房門口。
“你這小姑娘,走路也沒個聲音。跟個貓似的。”
“呂奶奶,我媽媽是在哭,應該是最近太累了……。”
呂雅芝聞言,心裏哼了下。
嘴上平和的說道,“這年頭誰做事不累啊?你既然知道你媽媽累,你就少惹點事兒來。”
“下午二寶好好的睡著,你非得跟他玩,你也不小了,你逗個小娃娃幹什麽。”
孩子都是跟著呂雅芝睡在一個房間,蘇玫會過去照顧孩子。
蘇玫和呂雅芝兩個人輪流守夜,上半夜下半夜的這樣輪番守著。
但白天蘇玫做事的時候,一般都會喊上夏可可幫忙照顧下。
自打呂雅芝無意間,發現夏可可喜歡逗弄小外孫子玩,她就盯的緊了。
基本上隻要蘇玫去洗衣服或者出去買菜。
剩下夏可可在的時候,呂雅芝都會抱著一個,看著一個,盯著另外的那個。
雖是辛苦了點,但她至少安心。
因為這個夏可可,呂雅芝甚至都想著,不如讓蘇玫走了算了。
但蘇玫做的的確是不錯,有她在,家裏家外都輕鬆了不少。
真是讓人為難發愁。
此刻的夏可可,卻低下頭,翻了個白眼。
故作委屈的小聲說道,“我隻是在跟小弟弟一起玩呢,呂奶奶,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啊。”
再抬頭,夏可可就哭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為什麽你們都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