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川擔心溫蕎,溫蕎又擔心保溫箱內的孩子。
老大和老二已經不用呆在保溫箱了,但老三這孩子,還得住幾天,溫蕎也就跟著住了幾天。
等他們出院迴家屬院,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溫蕎出院這天,蘇玫和呂雅芝一人抱著一個孩子,最小的還很虛弱的小老三,乖巧的被溫蕎抱著。
小老三才剛開始睜開眼,隻是睜眼的時間比較少,一般都是在睡覺,好像是睡不夠似的。
醫生說,嬰兒的睡眠,是身體和心智在極速發生長和發育。
溫蕎看著身邊抱著老二的母親,眼神卻落在溫蕎懷裏,老三的身上。
她疑惑的看向母親,問,“媽,你怎麽一直盯著小寶看?”
三個孩子的名字還沒確定下來,想著等迴家在月子裏再決定三個孩子的名字。
現在是大寶,二寶,小寶這樣的喊著。
呂雅芝看了下女兒,輕聲道:“我看看小丫在幹什麽?小丫長得跟你小時候可真像,不過啊,就是太瘦小了點。”
她擔心這個孩子,根本活不下來……
或者這個孩子就算是活了下來,會不會不太好帶?
呂雅芝怕這個孩子是來討債的。
有的孩子是報恩的,但這個孩子,從剛出生就開始折騰她女兒,難保不準,就是個來討債的。
溫蕎垂眸看著懷裏的孩子。
柔聲說道:“會好的,醫生說了,隻要能吃,孩子就能長。”
隻是人家長得快,她家小寶長得慢點。
慢也沒關係,隻要人好好的就行。
既然生了這個孩子出來,就得為她負責,總不能孩子生出來是個病兒,就直接丟掉不管不問了。
她總覺著,好像是虧欠了這個孩子。
她也想著,她生孩子時候做的那個夢,到底是什麽意思?
溫蕎清楚的記著,前世,她是被迫送到鄉下。
瀋海洋找過她,他說了很多殘忍不堪的話。
他說,你溫蕎就是被人亂搞的破鞋,你都跟別人睡了,你還想嫁給我,做夢。
你就是死,我也不會娶你的。
瀋海洋不但辱罵她,還找了她繼父王大勇,在王大勇的麵前說了很多溫蕎的壞話。
這也導致了王大勇不停的折磨溫蕎。
溫蕎在辱罵和打壓下,最終承受不住,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沒有被人玷汙,她是清白的,她絕對不可能生過孩子。
不可能。
溫蕎的眼神裏帶了幾分迷茫,甚至心裏起了懷疑。
那一世,她真的是被玷汙了嗎?甚至懷上了野男人的孩子?
隻是那些,她都不記得了,她不想承認自己被人玷汙,所以選擇性的遺忘……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沈寄川,轉頭看了下溫蕎。
想著丈母孃跟她坐在一起,溫蕎心裏的不安能得到安撫,沒想到,他看向溫蕎的時候,發現她臉色蒼白無血色。
沈寄川立刻擔心的問,“小蕎,是不是一直坐車不舒服了?要是不太舒服的話,我們就停車休息下。”
溫蕎搖頭,“我很好,繼續開車吧。”
“不舒服就說,別怕麻煩。”
溫蕎嗯了聲。
興許是聽到沈寄川的話,溫蕎的情緒緩和了很多,臉色也比剛纔好了些。
車繼續開。
很快就順利的到了家屬院內。
剛到家,就聽到了家裏傳來一陣哭泣的聲音。
蘇玫心裏一陣顫抖,難道是女兒可可的聲音,她抱著孩子下車,正好看到沈家院子裏站著驚慌失措的李琴。
李琴在看到蘇玫後,這真是鬆了口氣。
“蘇妹子你可迴來了,你家這孩子,突然間能說話了,一直喊阿姆,我問她什麽話,也不搭理我。”
“你看,這是我昨天給你家孩子喂飯,她咬的我。”
李琴說著擼起袖子給蘇玫看。
蘇玫懷裏抱著孩子,舉目無措。
沈寄川正扶著溫蕎從車上下來,還是溫蕎說了句。
“寄川,你去抱了大寶,讓蘇大姐先迴去看看孩子。”
沈寄川皺眉。
他對蘇玫沒什麽可挑剔的。
唯一不喜歡的是,蘇玫作為他家的保姆,本身就是來照顧溫蕎和孩子們的。
現在可好,他們家還要體諒蘇玫,得讓她去照顧她的孩子。
雖是不喜,但沈寄川卻沒說什麽。
直接伸手把大兒子抱到懷裏。
蘇玫眼神裏帶著慌亂的看著沈寄川說:
“先生,真是對不起。我先去看看可可,您放心,我會好好做事的。”
沈寄川沒說什麽。
她的行為舉動其實是在討好沈寄川。
溫蕎對她很好,蘇玫不怕溫蕎會辭退她。
可她察覺到了沈寄川對她的不喜,她本能的想討好沈寄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