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川剛從孩子那邊過來,見小姨趙麗華還沒走。
他當下冷著臉說道:
“小姨,你等下跟王政委一起迴去,把你的行李收拾好,我都安排好了,你什麽都不用管。”
即便是他們還在醫院暫時不迴去住,也不能讓小姨住在他們家裏。
沈寄川已經跟王剛說了,帶上他小姨離開,並且把人給安排到招待所,明天一早,安排車把人給送走。
省的在跟前,影響到溫蕎的心情不好。
趙麗華看著沈寄川,當下不滿的喊道:
“寄川,我可是你小姨啊,你的親小姨,你才剛結婚娶了老婆,這纔多久,你們能有多少感情?”
“你現在就為了老婆,而選擇不要我這個小姨了?”
沈寄川冷聲說道,“正是因為我還拿你當做小姨,我才現在讓你走,要是換個別人,我早報警了。”
“我老婆早產,我女兒在保溫箱內,都快沒了求生意識,你還在這裏逼我做選擇?”
“你想要選擇是吧,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我選擇溫蕎,我選擇和溫蕎的孩子。”
趙麗華簡直不敢想象,這還是之前,對她極為照顧和關注嗬護的外甥嗎?
“變了,你真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知道我的遭遇後,到處給我找關係,還給我安排了工作,你說,你媽不在了,你拿我這個姨媽當做母親對待。”
“寄川,你現在怎麽變得那麽沒良心了啊?”
沈寄川直接不理會趙麗華,轉身去了病房內。
敲門喊了聲溫蕎。
呂雅芝把門開啟,看著女婿,臉上很是平靜,她等著女婿為他小姨發聲的。
“媽,小蕎還好嗎?王政委想要看一下小蕎。”
呂雅芝輕聲說道,“還好,寄川,你等下把小老三的情況,跟小蕎說說吧,她知道了。你小姨剛才鬧到了病房內,說了一堆惡毒的話。”
“她說,小老三出生有問題,是我們家小蕎的問題,我家小蕎懷了三胎啊,這要不是被她氣的早產,我那可憐的外孫女,咋可能有氣無力的。”
呂雅芝低聲說著,眼睛紅了起來,伸手抹了下眼角。
轉身走出了病房。
她不能在女兒的麵前哭。
沈寄川看著病床上躺著的溫蕎,他滿眼的歉意和虧欠,甚至帶著拘謹和無措,總是覺著,是他對不起溫蕎。
他也以為溫蕎會怨恨他。
即便是溫蕎怨恨他,也是正常的。
但溫蕎沒有,生氣抱怨的話,一句都沒說。
“你別這樣看著我,不是說王政委要來看我,快請人進來。”
沈寄川頷首,而門外的王政委,這時敲了下門,溫蕎輕聲說了句,王大哥,進來吧!
王剛看向溫蕎,“弟妹,憔悴了不少啊。這還真是女人生孩子,鬼門關走一遭。”
“你啊,就好好休息。單位那邊的事情,暫時不用寄川必須操心。”
“你這要是有什麽需要的,隻管說,你嫂子不上班,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不行讓她來醫院照顧你。”
溫蕎立刻說道,“多謝王大哥的關心。我媽和蘇大姐都在,我身體還可以,好好休息就行了。”
“您趕緊迴去吧。現在迴去,到大院也得天黑了。”
王政委,“是的,那我現在就迴去了。”
沈寄川:“我不送你了,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你還送什麽啊,好好照顧弟妹。等出了院迴家,去我家院子裏抓幾雞燉湯吃。”
溫蕎知道,李琴嫂子在咱家院子後麵,偷偷的養著幾隻雞,寶貝的跟啥似的。
她也是偷偷的養,雖說軍隊沒明文規定,不許圈養家禽。
但當地百姓家裏的確是不能多養。
主要就是糧食都不夠吃,老百姓家裏家禽養的多了,就該投機倒把,挖社會主義牆角了。
這老百姓家裏不許養,部隊家屬院要是養了起來,這不是引起軍民矛盾嗎?
因此家屬院的家屬也是不給養的。
但你要是偷偷的私下養,沒人舉報,沒人查,那自然就沒事兒的。
王政委這是把自家老底兒都給掀出來了。
看的出來,王政委這個人是真好,那是有事兒真上。
等王政委走後,呂雅芝還沒迴來,沈寄川坐在溫蕎的床邊上。
伸手觸控著溫蕎憔悴的臉。
“溫蕎,怨恨我嗎?”
溫蕎微微搖頭,“怨恨你有用嗎?如果怨恨你,我女兒能好起來,那我肯定會怨恨你的。”
“事已至此,我對你怨恨越大,反而讓有心之人得逞了。”
“先生,她是你小姨,她是你媽媽的親妹妹,她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好,也是想著,你成年成熟了,你是個軍隊的領導幹部,她可以依仗你了,可現在,你將你太太的身份給了我。”
“給了一個從農村到城裏的我,是啊,我怎麽就攀上了您這個高枝兒呢。”
“她懷疑我,輕視我,說話作踐我,我可以反擊,我可以跟她打。可是,她不該說那些詛咒我女兒的話。”
“我女兒肯定會活下來。”
“就算是拿我的命來換取她的命,我也願意。”
溫蕎沒哭沒鬧,安靜輕柔的跟他說這些讓人心疼到痛的話。
沈寄川聽著溫蕎的話,伸手把人抱在懷裏。
“你是我的妻子,我所有的榮譽,都該給你一半,你理所當然的享受這些。”
“她不該那樣說你。的確是讓你受了委屈。”
“溫蕎,別因為這些討厭我,我也是第一次做丈夫,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情,你跟我說,我會懂,能理解,我也會做出正確的安排。”
“我不管別人怎麽說,你溫蕎就是我的親人,唯一的親人。”
“我比你大那麽多,我肯定會比你早走。”
“你就是遇到委屈的事情,你跟我說了,我來處理,別自己心裏癟著不舒服,也別跟我置氣,別因為這些事情跟我離婚不過。”
“你說你,青春正好的大姑娘,跟我睡了,還生了我的孩子,你就熬到我走,我這些所有的都是你的。”
溫蕎抿嘴,哭著笑了起來,伸手捶打著沈寄川。
“沈寄川,你真的很混蛋,我還在擔心我們的女兒,你又說這些話。”
“你幹什麽突然這樣說啊。”
因為他剛纔想來找溫蕎的時候,聽到了丈母孃勸溫蕎說的話,如果不想過,就跟他離婚,你還年輕,哪裏找不到好的姻緣了。
他聽到這話,不怨丈母孃這樣說。
丈母孃的擔心和顧慮,他聽的清楚,就是怕他會顧著小姨這份親情,從而委屈妻子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