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三是個很可愛的女嬰,但不管是看她的眼神還是身體的力氣,都特別的虛弱。
虛弱的像是稍稍一用力,這孩子就能消失似的。
護士抱著繈褓內的女嬰,想讓溫蕎家屬看一下。
可沈寄川全身心都在溫蕎的身上。
他哪裏還有時間和心思,去看那個快要了溫蕎性命的女嬰。
在溫蕎確定懷雙胞胎的時候,沈寄川可是滿懷期待的想著,如果能來一兒一女最好了。
後來溫蕎懷三胎,沈寄川已經是完全不期待男孩或者女孩了,他隻想讓溫蕎和孩子都平安無事。
沒想到,還是到生產的時候出現了問題。
護士在旁邊提醒著,“首長,溫蕎女士現在是脫力,暫時造成的昏厥,您放心,我們會觀察好。”
一般的產婦生完孩子後,觀察一個小時,沒什麽事情就直接送到病房內了。
可溫蕎這個情況特殊,那自然是要多觀察一個小時的。
沈寄川低聲說道,“我要在這裏陪著她。”
“首長,那孩子的話,我先抱到保溫箱內,您讓個家屬跟著。這是您的太太在陷入昏迷之前,千萬交代讓我跟您說的。”
溫蕎在生完孩子後,確定第三個孩子生下,她纔敢讓自己昏睡過去。
但在昏睡之前,她千萬交代了護士說:
我的丈夫是軍區的副師長,麻煩你們多加照顧一二,還有,我的孩子身邊必須有人,讓人盯著。
護士自然是答應了溫蕎的話。
溫蕎本來是想多交代句,讓我媽呂雅芝女士和蘇大姐盯著。
至於沈寄川的小姨,溫蕎覺著根本就靠不住。
沈寄川聽到護士說起溫蕎昏睡前交代的話,這纔打起精神來。
“麻煩護士先照顧著溫蕎同誌。”
他得跟著護士去保溫箱那邊看著孩子。
幸好今天生產的孩子,隻有溫蕎家的三個孩子需要保溫箱。
其他產婦生完直接去了醫院。
呂雅芝看著沈寄川出來,麵上帶著慌張的問。
“小蕎呢?小蕎怎麽樣了?我看剛才比小蕎還晚進去的產婦,人家都出來了,我家小蕎咋沒出來啊?”
想到剛才趙麗華說的話。
“溫蕎這身體真是不行,三個孩子生的一個比一個弱小。看她那小身板也是,人小肚子大,保不齊生著生著就沒力氣了。”
這話是趙麗華在跟一起來的王政委小聲議論的。
她被沈寄川兇了一頓,安分了一會兒。
想跟蘇玫說話,蘇玫懶得搭理她,轉身跟護士先去盯著那兩個小男嬰去了。
呂雅芝是擔心女兒,跟蘇玫說,讓她受累多看著倆孩子。
趙麗華說是想抱孩子,卻沒半點關心孩子的樣子。
好像也隻是在沈寄川的麵前,表現出,她是真的關心沈寄川的孩子。
王政委冷著臉沒接她的話。
呂雅芝本身就擔心女兒,聽到趙麗華說這種觸黴頭的話。
當下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打在了趙麗華的臉上。
並且狠狠地給抓撓了下。
這纔等沈寄川剛從病房內出來,隨著護士要去給小女兒做檢查的時候。
呂雅芝上前問關於溫蕎的情況。
趙麗華也上前來,滿臉氣憤的說著:
“寄川,你看你這個丈母孃,這是把鄉下的那一套都帶到城裏來了,竟然打我,還撓花了我的臉。”
沈寄川冷聲說道,“別跟我說這些,我沒時間。”
說完後,沈寄川看了下呂雅芝。
“小蕎的情況不是很好,孩子這邊也有點問題。您在門口等著,溫蕎醒來的話,護士會喊人的。”
呂雅芝立刻點頭。
王剛也上前問,“寄川,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暫時沒有,多謝您能來。”
沈寄川輕微頷首,說完話立刻就跟著護士去給小女兒做檢查。
剛才護士跟他說了,小女兒的情況的很不好。
現在隻能是盡力去的救,主要是這個孩子,太孱弱了。
溫蕎這個情況,是提前早產。
雖說多胞胎一般都會提前生產,但溫蕎,提前了足足大半個月。
這胎兒在娘肚子裏長得可比在外麵長得好,還長得快。
這三個孩子,就像是育的瓜苗,老大和老二雖說也是剛出芽,但枝幹健壯。
而則小老三就是枝幹蔫吧的小瓜苗,就怕個風吹雨打太陽曬。
一通檢查之後,兒科的袁醫生看向沈寄川。
“首長,這孩子,您得做好心理準備,她有先天性的心髒病。”
“您的家人,是不是有人有這個病?”
沈寄川不清楚,他還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
至於父親,因著母親的緣故,他跟父親的關係不親。
他想父親應該是沒心髒病的,如果有的話,也不可能活那麽大年紀。
難道是他母親?
這件事暫時來說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如何給這個孩子治療?
“袁醫生,現在我要不遺餘力的救這個孩子,拜托您了。”
三十出頭的年輕男醫生,輕聲說道:
“您放心,我們肯定是盡最大的能力。隻是,您得做好這個心理準備。”
“想一想再決定,要不要跟產婦說一聲。”
沈寄川隻是沉默的點頭。
他知道溫蕎生孩子的時候不可能那麽順利,但卻沒想到,會那麽麻煩。
沈寄川再次迴到產房門口,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呂雅芝自己偷偷的哭了半天。
產房這邊沒看到趙麗華,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沈寄川也沒心情找她。
“小蕎這邊,有沒有什麽話說……。”
呂雅芝看著女婿,“沒有,我剛纔看到護士迴來,我還問了句,人家護士說,小蕎還在睡著。”
“寄川,你去看看吧,你是大領導,他們不敢攔住你,我怕小蕎真的出事,沒人知道啊。”
就在沈寄川找人要進去的。
突然聽到裏麵傳來護士驚呼的聲音。
“醒了,醒了。”
“你可終於醒來了,你家屬都在外麵等的都快急瘋了。”
溫蕎虛弱的勁兒還沒得到緩和,立刻開口問。
“孩子,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我有個女兒,是嗎?”
護士奇怪的看了溫蕎一眼。
“孩子生完後,還沒跟你說是個女孩,你就昏過去了。你怎麽知道,你有個女兒啊?”
溫蕎眼神裏透著迷茫。
“夢,我夢到的,我夢到一個小女孩,在喊我媽媽。”
不是這一世的,是上一世。
夢裏太奇怪了,溫蕎現在都分不清楚,哪裏是真實的,哪裏是虛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