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菊過來沈家的時候,溫蕎正在院子裏坐著曬太陽。
蘇玫把女兒也帶了出來。
那小姑娘蹲在地上像個木頭似的,動也不動,偶爾會拿東西在地上掘泥土。
溫蕎跟蘇玫提了起來,問蘇玫有沒有的帶女兒去看神婆子。
溫蕎本來是想去的,正好那是在北城的母親出事,她這耽擱了。
想著他們不在家這幾天,蘇玫應該會帶孩子去看神婆子的。
蘇玫道:“我沒問李大嫂。”
溫蕎道:“是怕麻煩人?”
溫蕎問完輕笑了下。
“李嫂子是個很熱心腸的人,你一說是關於孩子的事情,什麽都不用多解釋,她肯定會親自帶著你去的。”
呂雅芝聽得女兒的話,問了句。
“去哪裏啊?”
溫蕎道:“我聽大院裏的嫂子說,最近村子裏有個神婆,會叫魂兒,想著去給蘇大姐的女兒叫一下魂兒。”
呂雅芝本來挺好奇的,聽到女兒說叫魂,立刻就不問了。
她突然帶有了前世的記憶,這要是被神婆看出來,她就成了妖怪了。
溫蕎還想著問一下母親,她這個孕婦去合不合適的?
見母親隻是問了句,把衣服晾曬好,轉身就迴屋去了。
溫蕎也就沒說。
突然在這時,瞧見門口有人在推她家大門。
蘇玫先溫蕎一步起身,走到了門口,見是王月菊。
便問,“你找誰啊?什麽事兒?”
“我找沈副師長,溫蕎在不在家,我也找她。”
王月菊像是拉不住繩子的狗衝著蘇玫推了下,直接衝了進去。
腳步飛快的朝著院子裏坐著的溫蕎跟前走去。
溫蕎看她這個樣子,有點擔心,在起身的時候,立刻喊了聲。
“媽,媽,你過來。”
溫蕎連續兩聲喊媽,呂雅芝還以為她出了什麽事兒,立刻從屋內出來。
“咋了,小蕎,咋了這是?”
溫蕎這才緩聲說道,“家裏來了人,媽你招待下。”
等王月菊走近,溫蕎纔看清楚,氣勢洶洶而來的王月菊,手上沒帶什麽具有危險性的工具。
她的心緩和了下,卻還是不放心。
王月菊這力氣大的驚人,被她推一下,溫蕎自知吃不消。
反正懷孕後,她看誰都是壞人,都會多想一點。
“王月菊你來我家做什麽?”
“溫蕎,沈副師長在家嗎?我跟你說,我們跟餘夢嫻沒什麽關係,是我財迷了,我看上了她給的錢,才讓她住在我家的。”
“這件事跟我家老李沒任何關係。”
“你們懷疑我是奸細,也不能懷疑到老李身上啊,老李是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的。”
溫蕎冷聲說道,“這件事跟我有什麽關係?你們跟餘夢嫻關係那麽好,現在餘夢嫻涉嫌販賣軍事機密,她接觸的領導隻有李主任,你都到現在了,還想為李主任開脫。”
“再說了,這件事,你也找不到我。你有什麽不滿意的,你去往上找領導幹部。”
王月菊滿臉著急,眼神裏又帶著對即將全家捲包袱迴老家的恐慌絕望。
“那你家沈副師長呢,他和餘夢嫻的關係不清不楚的,我還聽說,他們之間還有個孩子呢。”
要不是沈寄川提前跟她說了,餘夢嫻在國外生過一個孩子,現在溫蕎聽到王月菊的話,真的會懷疑,那個孩子是沈寄川跟餘夢嫻生的。
現在,她心裏有數,自然是不會聽信王月菊的話。
“我還說,李主任和餘夢嫻有一腿呢,這件事,你作為妻子,你難道就沒察覺到什麽嗎?”
“你當做親妹妹的女人,暗中趁你不在家的時候,偷偷的跟你的丈夫勾勾搭搭。餘夢嫻還想帶李主任去北城,將他引薦給北城當軍官的大人物,這件事,你清楚嗎?”
溫蕎就是聽到關於李家的那些閑言碎語,才故意說給王月菊聽得。
王月菊不可能不懷疑,她早就懷疑了。
隻是懷疑丈夫出軌,和現在他們要全家從部隊滾蛋相比,她更害怕後者。
王月菊幹巴巴的笑了下,說道,“沒有那迴事。”
“溫蕎你幫幫忙,讓沈副師長給我家老李說幾句好話,這事兒就那麽過去了。”
溫蕎冷淡的說道,“我幫不上任何忙。”
“蘇大姐,送客。”
王月菊卻死活不走,還用勁兒推拉她,
正在這時,沈寄川下班迴來,看著蘇大姐要被推倒,沈寄川順手幫助扶住。
眼神冷淡的看了下王月菊。
“你來我家做什麽?”
王月菊看到沈寄川後,撲通一下跪在了他麵前。
“沈副師長,沈副師長我求求你,救救我家老李吧,我家老李可沒做什麽跟你作對的事情,你不能把我家老李往死裏逼啊。”
沈寄川擰眉,下意識的往後退。
“你這話說的太嚴重了,我隻管軍事上的事情,有政治立場問題的人,不歸我管。”
“沈副師長,你怎麽能那麽無情冷漠啊,好歹你們還是在一個師部做事的戰友。”
“餘夢嫻也是因為找你才來的大西北,她有問題,第一個查的應該是你,怎麽能查到我家老李身上。”
也是不巧合,今天王剛要請許主任去他家吃飯,提前讓李琴準備好了飯菜。
還喊了沈寄川作陪。
沈寄川是來跟溫蕎說一聲的,正好看到了王月菊在他們家鬧。
現在王月菊又是下跪沈寄川,滿口誣陷的話,正好被門外不遠處的許主任聽到。
王剛愁眉不展一臉氣憤的看了下王月菊。
“這事兒都按照之前說好的來辦了,她這是要鬧什麽,事情越鬧越大,真是沒腦子的人啊。”
許主任也是沉吟片刻,說道,“讓他們提前走。”
“這件事沒緩和的餘地,涉嫌軍事機密,必須嚴查嚴打。”
本來王月菊還可以等著跟丈夫一起走,體麵的離開,現在可好,她得帶著孩子提前離開家屬大院。
至於李主任,審訊後,也會移交到有關部門,直接送到老家。
保密協議簽下後,他有任何泄密行為,都是違法的,可以移交軍事法庭。
李主任的心裏無比清楚,這輩子他是毀在了餘夢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