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就是,我要嫁給你。”
溫蕎於半小時前重生了。
重生到了她帶從小定下的娃娃親文書,到城裏找未婚夫的時候。
前世,他爸在隔壁村幫忙修拖拉機的時候,意外從大火裏救了瀋海洋和他媽。
無意間成了瀋海洋家的恩人。
知道溫家有個女兒,瀋海洋的媽媽特意到溫家,定了這樁娃娃親。
隻是後來沒多久,瀋海洋媽媽帶著他就隨軍去了城裏,便沒多少往來了。
再後來,溫蕎的父親在出去辦事的路上,遭遇大雨滑坡摔下山去世。
她媽一個普通鄉下婦女,養家無力,被強勢的舅舅和姥姥逼著改嫁。
繼父家暴男。
家裏還有兩個比溫蕎大了七八歲的兒子。
溫蕎長到十六七歲的時候,繼父更是逼溫蕎輟學。
明裏暗裏想讓溫蕎嫁給他兒子。
這樣省了嫁女兒的嫁妝,也省了兒子娶媳婦的花銷。
溫蕎自然是不願意,溫蕎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就偷偷的把她從小定下的娃娃親文書給她。
說是,讓她去城裏找未婚夫求救。
誰知道,瀋海洋的父親多年前在部隊犧牲了,而瀋海洋的母親也隨後去世了。
瀋海洋被城裏的一個軍官給收養了。
怪不得那麽多年,一直沒跟他們家聯係。
溫蕎輾轉打聽,終於找到了瀋海洋。
沒想到的是,小時候對她很好,一直妹妹妹妹喊著的海洋哥哥,直接當做不認識她。
溫蕎不想迴老家,嫁給繼父的兒子,真的嫁給繼父的兒子。
她這輩子就毀了。
溫蕎死纏爛打,哭天喊地,死活不離開。
更是拿出了小時候定下的娃娃親文書。
上麵都寫著雙方父母的名字。
而且當時瀋海洋的母親,還給了溫家一個銀鐲子當做定親信物。
迫於溫蕎鬧的動靜大,還說要鬧到瀋海洋就讀的軍校去。
這下瀋海洋慌了,才將溫蕎帶到沈家來。
可他為了讓溫蕎主動退婚,不惜找人來玷汙她的清白。
雖然那人沒得逞,被沈家的人打了出去。
但溫蕎跟人亂搞男女關係的壞名聲,傳出去了。
最後溫蕎被瀋海洋的養父沈寄川,威逼利誘送迴了老家。
更可怕的是,瀋海洋迴到鄉下後,還造謠跟溫蕎繼父說,她在城裏亂搞男女朋友關係。
溫蕎頓時成了眾矢之的。
親媽軟弱無能沒什麽本事,護不住她,繼父更是汙言穢語的罵她打她。
溫蕎最終承受不住這些,上吊自殺了。
沒想到,自殺之後的她竟然重新醒來了。
還是醒來她剛到沈家的時候。
正是瀋海洋想退婚,溫蕎不答應,還要鬧翻天的時候。
瀋海洋到底還是年輕,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打電話告訴了養父沈寄川。
而此刻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剛從部隊迴來,一臉嚴肅古板而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男人看著溫蕎,劍眉皺起,嗓音深沉低啞:
“溫蕎同誌,你還小,很年輕,我這年紀都能當你爹了,還請你自重,慎重,不要亂開玩笑。”
“你可以提個要求,你是想要穩定的工作,還是落戶北城,都好說。”
“至於你們小時候定的娃娃親,那都是舊時代的產物,現在是新時代。年輕人,該是新思想才對。”
溫蕎仰頭,看向沈寄川。
一張小臉白皙透亮,兩把烏黑的麻花辮垂放在胸前。
眼睛是明媚而閃亮的桃花眼,唇瓣粉嫩飽滿。
滿臉的稚嫩青春,怎麽看都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嫁給你。”
“你答應下來,我就直接燒掉這張訂婚文書,還有他家給我的銀鐲子,我也會還給瀋海洋。”
沈寄川見溫蕎冥頑不靈,頓時沒了耐心。
一旁的瀋海洋早就沒了耐心,在聽到溫蕎說要嫁給他養父的時候。
瀋海洋太陽穴突突,恨不得直接把溫蕎給踹出去。
“溫蕎,你別太過分,我爸對你已經很客氣的說話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溫蕎看向瀋海洋,臉上淡淡的。
“我沒想要幹什麽,你們不是讓我提要求嗎?這就是我提的要求。”
幹什麽?
我要當你媽。
瀋海洋怒不可遏,甚至想要動手。
沈寄川瞧了下沒定力的養子,冷聲說道,“海洋,坐迴去。”
瀋海洋再是生氣,也隻好坐在了沙發上。
沈寄川點了一支煙,看了溫蕎一眼。
“跟我到書房來。”
瀋海洋看著起身的父親,立刻著急說道,“爸,溫蕎就是故意戲耍我們父子倆的,你可不能答應她的要求。”
未婚妻變成小媽?
這讓他以在沈家還怎麽待下去啊?
沈寄川冷眸看了他一眼。
“你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瀋海洋馬上要從軍校畢業,今年下半年就要安排工作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事兒來,沈寄川怕最後不好收場。
就算是他有權勢,可以找人擺平。
但要是溫蕎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鬧,事情隻會越鬧越大。
難不成,他還要將溫蕎給弄死不成?
沈寄川覺著,這事兒,總是要解決的。
既然這女同誌肯提要求,那就好說。
溫蕎乖巧安分的跟著沈寄川去了他的書房內。
書房的門關上,沈寄川坐在椅子上。
這是溫蕎前世今生第一次進入沈寄川的書房。
很簡單的布色,黑白分明,寬大的紅漆木桌。
桌子上放著的東西也很簡單,鋼筆,墨水,幾本軍事上的書籍。
以及沒來得及打掃掉的煙灰缸。
他好像特別喜歡抽煙。
前世就是,溫蕎與他照麵的幾次,他都有抽煙的舉動。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你可以開任何條件。”
“想要錢,我給你兩千,我要是沒算錯的話,你在鄉下,一年收入都存不到一百。兩千塊,對你來說,不算少。”
“而且,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份比較輕鬆工作。”
“我想,這兩個比那個一張紙的婚姻,對你來說,更現實吧?”
這些東西,的確是很誘人。
可她前世受的那些屈辱,就真的那麽算了?
錢她可以自己去掙,工作也可以自己找。
她憑什麽要便宜了瀋海洋這個賤人。
就算前世她差點被玷汙清白,送到了鄉下。
他為什麽還要在鄉下造謠?
搞的十裏八鄉都知道她溫蕎去城裏找未婚夫,富貴迷人眼,在城裏靠亂搞男女關係掙錢。
他繼父正是信以為真。
以為她手裏有多少錢,每天都找她要錢。
不給她就罵她,什麽話難聽就衝她說什麽話。
他們都是逼死她的兇手。
想起前世的遭遇和上吊自殺時候的無助,屈辱,溫蕎雙眼溫紅。
“我都不要。我隻要嫁給你。我進城就是來找未婚夫的,他不要我,總要有個人要我。”
“你……。”
沈寄川怎麽也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難道你隨隨便便找個人就要嫁掉自己?你還年輕,我這年齡都能當你爹了,你不嫌棄?”
溫蕎,“你官大。”
沈寄川被氣笑了。
“溫蕎,你當真要嫁給我?”沈寄川再次問她。
溫蕎點頭,“你不娶,我就賴在你家裏不走。你要趕我走,我就……。”
“就如何?”
溫蕎膽子也是真的大,直接衝到沈寄川的麵前,親在了他的薄唇上,而後扯開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雪白的香肩,她麵板隨了父親,冷白皮,怎麽曬都不黑。
香肩露出來後,胸前春光,隱約乍現,恨不得直接騎坐在沈寄川身上。
“我就告你輕薄我,說你亂搞男女關係不承認。”
沈寄川猛地一下將溫蕎給推開,逼她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我看你真是瘋了。”
沈寄川青筋暴露,太陽穴隱動。
她就是瘋了。
要是不瘋,怎麽能想到不惜一切留在沈家,隻是為了要讓瀋海洋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