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緊張!)
跟著許墨來到單元樓下的時候,宋書言的緊張感就越來越強烈了。
現在站在許墨家門口,宋書言的緊張感提升到了頂點。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社恐的緊張。
而是單純的因為第一次來到同學家裡感到緊張,屬於一種常規的緊張。
跟社恐冇有關係。
宋書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許墨。
是因為許墨可靠?還是單純的因為他是許墨?
宋書言說不上來。
說實在的。
許墨其實也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邀請女同學來自己家裡,雖然隻是做作業吧。
但要是讓班上那群猹知道了,他大抵會成為接下來一學期的焦點吧。
這瓜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不過還好,那群猹是不會知道的。
許墨站在自家門口,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後開啟了門。
「誒,宋書言。」
聽到許墨叫自己,宋書言原本還在發矇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嗯?」
宋書言看向許墨,隻見少年指著麵前的門鎖。
「其實你可以讓家裡換成密碼鎖的,這樣的話,你就不用帶鑰匙了。」
許墨的建議很有用。
這是防止她被鎖在門外的一個很好的建議。
「嗯!」
少女應了一聲,表示自己記住了。
許墨目光落在宋書言臉上,嘴角揚起一個笑容:
「歡迎光臨。」
說完,他走進門內,開啟玄關處的鞋櫃。
許墨在裡麵翻找了一下,很快拿出了一雙嶄新的淺藍色拖鞋。
他利落地撕掉標籤,將拖鞋放在門口的地墊上言。
「穿這雙好了,是新的,冇人穿過。」
宋書言站在門口,看著那雙嶄新的淺藍色拖鞋,應了一聲。
「嗯。」
(緊張!)
許墨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情緒波動,他下意識地側過身,讓開門口的空間,目光也禮貌地偏向一旁。
許墨本想開口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覺得此刻的安靜似乎更合適。
宋書言深吸一口氣,微微彎下腰,一隻手扶著門框邊緣以保持平衡,另一隻手則伸向自己腳上的小白鞋。
鞋帶解開,鞋舌鬆開。
宋書言將腳從鞋子裡褪了出來。
許墨的視線雖然落在鞋櫃上,但眼角的餘光卻無法完全避開門口那抹動靜。
映入眼簾的是一隻包在純白色棉襪中的腳。
襪子很乾淨,襪口邊緣貼合著纖細的腳踝,勾勒出清晰的骨節線條。
那襪子的白色在玄關稍顯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與少女的氣質奇異地融合。
少女的腳尖探入拖鞋的前端,輕輕點了一下,確認了一下,才緩緩地將整個腳掌滑了進去。
左腳也如法炮製。
她的動作很輕,彷彿生怕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當雙腳都落入拖鞋中時,宋書言似乎輕輕舒了一口氣。
她站直身體,雙腳在拖鞋裡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腳趾隔著襪子和鞋底又輕輕動了動,像是在適應這新鞋的包裹感。
這個細微的動作充滿了生命力,讓許墨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許墨的目光在她腳上停留了一瞬。
那畫麵帶著一種奇異的純淨感和微妙的親密感。
少女私密卻又不設防的一部分,此刻正踏在他家的拖鞋上。
他迅速移開視線,感覺耳根有點發燙。
許墨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咳!那個,進來吧。」
說著,他側身讓開門口的空間,示意宋書言先進來。
宋書言輕輕應了聲,緊張的情緒依舊清晰。
她小心翼翼地邁步,正式踏上了許墨家中。
新拖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許墨在她身後帶上了家門。
「哢噠。」
門鎖閉合的聲音在安靜的玄關裡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門關上的瞬間,許墨背對著宋書言,飛快地做了個深呼吸。
「媽的,心跳這麼快乾嘛……」
他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不就穿個拖鞋嗎?許墨你特麼是不是變態?看人家腳乾什麼!穩住!正常點!」
少年努力壓下那股莫名的心悸和耳根的燥熱,告誡自己別胡思亂想。
宋書言來做客而已,緊張個屁!
而此刻,已經走進客廳幾步的宋書言,腳步也微微頓住了。
剛纔許墨移開視線的動作太快了,快得有點刻意。
他是不是……看到了?
少女的腦海中,清晰地回放著許墨目光停留的那一瞬。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上嶄新的淺藍色拖鞋,包裹著純白棉襪的腳趾在拖鞋裡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許墨,剛剛是在看我的腳嗎?」
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讓宋書言本就泛紅的臉頰更燙了。
少女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腳。
(緊張!)
(害羞!)
許墨轉過身,便看到宋書言站在走廊上,不知該去哪裡。
剛纔那點旖旎的心思還未完全散去,他猛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那個……」
許墨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慌亂。
「宋書言,你先在沙發上坐一下,書包放旁邊就行。我忘了客廳空調冇開!空調…空調我開在自己房間裡了!」
「那個,你先在客廳坐一下,很快就會涼快下來的!我去開空調!」
許墨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趕緊轉身去開空調。
宋書言看著許墨慌張走向客廳的背影。
原本因為來到陌生環境而緊繃的神經,反而被許墨這顯而易見的慌亂沖淡了一些。
許墨他,好像比我還緊張?
想到這,少女的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宋書言就這麼站著,看著少年在客廳的茶幾上翻找遙控器,最後乾脆跑到空調前直接按按鈕去了。
隨著一聲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許墨終是將空調開啟了。
溫度20,風速最大,順便把出風口調到吹不到沙發的方向。
做完這一切,許墨鬆了口氣。
少年轉過身,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些。
「坐吧,別站著了。沙發隨便坐,書包放旁邊就行。」
宋書言輕輕點了下頭:「嗯。」
她依言走到沙發旁,將肩上的書包取下,放在腿邊的地上。
隨後便小心翼翼地坐下,隻占了沙發的一個小角。
動作間依然帶著一絲拘謹,但比起在門口時已經放鬆了不少。
就在客廳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時,一聲響亮狗叫從某個房間傳來,緊接著是爪子扒拉門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