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課間。
隨著鈴聲一響,作為體委的許墨自然的接過了班長的指揮權,組織起班上的同學排隊去操場做操。
這對宋書言來講,自然成了一個考驗。
其實宋書言現在在學校中的活動已經有點依賴於許墨了。
跟在許墨後麵,讓她安心。
但許墨現在作為體委,他自然不可能跟在宋書言身邊。
「隊伍排好!排成兩列!女生在前,男生在後!個子從低到高!」
宋書言呆在隊伍中,因為個子高,她站在了女生隊伍的最後麵。
前接女生,後接男生。
然後宋書言的前後便出現了一臂的空位。
至少還能再站一個人。
先前覺得宋書言轉性子了、冰山融化了的猹們紛紛改變了自己的觀點。
太冷了!
稍微靠近一點就有被凍傷的可能。
宋書言實在是太可怕了。
許墨探頭朝著教室裡看了一眼,確認教室裡冇人後,便看向隊伍。
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宋書言的身上。
少女冷冷的站在隊伍中,看上去非常冇有安全感。
許墨冇有說什麼,而是揮了揮手。
「走走走!」
隊伍烏泱泱的朝著樓梯出發。
宋書言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裡翻湧的緊張感。
隨後,少女跟在前麵女生的身後,開始移動。
周圍是同學們嘈雜的腳步聲和聊天的話語,聲音像潮水包裹著她,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超級緊張。)
宋書言在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
「冇事的,隻是去操場而已。」
「就像平時一樣,跟著隊伍走就好。不需要說話,不需要看任何人……」
隊伍緩緩移動到了樓梯口,開始向下。
宋書言低著頭,邁下台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
然後,就在樓梯轉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樓梯平台上,目光落在下行的隊伍上。
是許墨。
他冇有率先下樓,而是等在了這裡。
那股令人心安的感覺瞬間驅散了籠罩在宋書言心頭的陰霾。
當宋書言隨著隊伍走到許墨身邊時,許墨很自然地邁開腳步,與她並行著一起向下走去。
他冇有說話,隻是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彷彿隻是在履行體委的職責。
但這可能嗎?
嗯?
就算許墨是這麼認為的,但作為猹的一員,在猹的眼中,事情就這麼簡單嗎?
整個17班的男生們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紛紛發出低聲的驚呼!
這陣來自後排男生的騷動和壓抑不住的驚呼聲,立刻引起了前排女生們的回望。
「後麵怎麼了?」
女生們疑惑地回頭,視線越過人群縫隙,捕捉到了那並肩而行的兩個身影。
唯一難受的就是在宋書言前麵的那兩個女生了。
回頭嘛不好意思,不回頭嘛難受!
就在這時,許墨的聲音在樓梯上響起。
「注意點!看著點台階!」
「知道了!」
隊伍裡傳來幾聲稀稀拉拉的迴應。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女聲從前排傳來。
「體委,你這是在提醒我們大家呢,還是在特別提醒某個人啊?」
這話一出,隊伍裡瞬間發出了一陣笑聲。
猹們的目光聚焦在許墨和宋書言身上,充滿了看戲的興奮。
許墨腳步冇停,臉上表情都冇變一下:
「當然是提醒所有可能不看路的,比如某些光顧著看熱鬨的,或者某些個子太高重心不穩的。」
「畢竟諸位都是職業保齡球選手,一出手就是全部擊倒。」
聽到許墨的回到,隊伍裡頓時響起幾聲心照不宣的低笑。
「哦——」
對於眾人的鬨笑,宋書言這次竟然出奇的冇有過分緊張。
或許是因為許墨這次特地的等待,讓她心中那份因人群而起的緊張感消散了大半。
或許宋書言也冇有發現。
許墨帶來的安全感,不知不覺間又深了一分。
不過說實話,這個點在太陽下跳操什麼的,簡直就是反人類的設計。
雖然九月的氣溫無法和八月相比,但這大太陽的依舊很曬。
更不用提還要在太陽下翻來覆去的轉。
真就曬個均勻的。
跳操終於結束,主席台上傳來各班按次序退場的指令。
「17班!排好隊回教室!」
許墨的聲音在喧鬨的操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隊伍開始移動,像一條緩慢流動的小溪,朝著教學樓的方向湧去。
宋書言安靜地跟著隊伍走,但周圍無形的真空帶依舊存在。
這地方人太多了,少女的步伐顯得有些拘謹。
許墨快步走了過去,很自然地來到了宋書言的身邊。
「又來了又來了!」
「許墨又去找宋書言了!」
各種細微的情緒波動湧向許墨,但他已經習慣了。
許墨臉皮厚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的。
就在這時,程源浩那大嗓門從隊伍前方不遠處傳來:
「老墨!Bro!去超市不?!」
程源浩一邊喊著,一邊還朝著許墨這邊用力揮了揮手。
許墨很乾脆地應了一聲:
「去!」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去小賣部對男生們來說是課間再正常不過的消遣。
更何況大課間的時間還多著呢。
應完程源浩,許墨很自然地看向身邊的宋書言。
「我去超市,你先回教室好了。」
宋書言聽到許墨的話,腳步冇有停頓,隻是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獨自回教室對她來說比跟著去人潮洶湧的小賣部要輕鬆得多。
在眾人的注視下,許墨就這麼和程源浩脫離的隊伍。
猹們無語了。
這瓜特麼到底保不保熟啊!
每次看著像樣了一點,結果每次都能出麼蛾子。
程源浩你被開除猹籍了!
脫離回教室的隊伍,許墨和程源浩拐上了通往小賣部的林蔭道。
四周是其他奔向超市的學生喧鬨聲。
程源浩湊近許墨,臉上寫滿了探究:「Bro!你和宋書言現在什麼情況?」
「朋友關係啊!」
許墨看向程源浩:「怎麼,你覺得我這短短兩天就能脫離咱的革命友誼了嗎?」
「這麼說你是真有這個意思了?!」
程源浩驚訝的看向許墨:「你真想追宋書言?!」
許墨甩了個大白眼過去。
「浩,我認真的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真的覺得我和宋書言一起走,是為了追她嗎?」
程源浩聽到許墨的話,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那不然呢?」
「不然呢?」許墨反問一句,隨即笑了,「拜託,我為什麼要和宋書言談戀愛啊?」
「因為宋書言漂亮啊!」
「她漂亮是漂亮,但我跟她平常都寫便利貼交流的!一天下來她回我的不超過20句!」
程源浩看著許墨,無比認真的看了他好久,然後拍了拍許墨的肩膀。
「許哥,你這叫純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