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的老唐咳嗽了一聲,總算記起了麵前這傢夥到底是誰。
「許墨,對,額……」
「是這樣的,你一個星期冇來嘛,班上的座位重新排了一下。」
許墨看著老唐,等他繼續開口。
「你現在坐在宋書言身邊。」
「啊?」
老唐看著許墨一臉懵的畫麵,忽然反應了過來。
「對了,你可能不認識宋書言,我帶你過去好了。」
就在老唐就要起身的時候,許墨抬手打斷了老唐的動作。
「老師,不用了。我記得她。」
中登起身的動作頓在中途,目光詫異的看向許墨。
那眼神,彷彿再說一個星期不來你都記得住?
不過轉念一想,宋書言的辨識度確實太高了一點。
想不記住都難。
「行,那我就不帶你過去了,你去教室吧。」
許墨點點頭,轉身準備回教室。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老唐的情緒再次變化。
(輕鬆。)
許墨唰的一個轉頭,與老唐重新對視。
看著少年嚴肅的神情,老唐立刻提起了心。
(警惕。)
隻見許墨抬手一揮。
「老師,待會兒見!」
老唐嘴角一抽。
「待會兒見。」
得到回覆,許墨心滿意足的溜出了辦公室,獨留老唐在身後淩亂。
其實老唐記得許墨。
對於班上一週冇來的學生,他當然清楚。
隻是他隻記得許墨的名字,還被許墨先聲奪人了。
他總不能和許墨說他忘了吧!
那也太不專業了!
少年哼著輕快的調子,走進了17班的教室。
原本鬧鬨哄的教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疑惑。)
一片的疑惑。
下一秒,一個男生唰的站起身。
「老墨!你回來了?!」
程源浩,許墨之前的同桌。
聽到是自己班上的同學,原先的疑惑霎時間變成了一片恍然。
不少人都記起了許墨這個請了一週病假的同學。
程源浩溜達到許墨麵前。
可能是因為學習對於尖子班的某些人來講並冇有太大的壓力,所以男生們習慣將精力發泄在別的地方。
隻見程源浩一臉控訴的看著許墨。
「你終於知道回來了!你知不知道……」
許墨抬手打斷程源浩:「我知道,我都知道,老唐都和我說了。我被你牛了,你現在有新歡了。」
「你都知道了?」
程源浩忽然鬆了口氣:「我也冇有辦法,都是老唐,你知道的,我反抗不了。」
(愉悅。)
你小子特麼開心的很!
許墨給了程源浩一個白眼:「滾滾滾!別擋道,我特麼背著個書包很累的!」
「你一個星期冇來上課,書包有個屁東西!你桌子都是我給你推過去的!」
程源浩啪的上前湊到許墨身邊。
「你現在和宋書言坐一起,祝你好運!」
說完,程源浩拍了拍許墨肩膀,便一溜煙的跑了。
許墨嘴角一抽。
和宋書言坐一起是什麼壓力山大的事情嗎?
許墨的目光不禁落在後排的少女身上。
她實在太好找了。
一米七的個子,直接往最後麵找就行了。
風掠過教室,窗邊的紗簾倏然鼓起。
少女鬢邊幾縷碎髮捲起,髮絲拂過她白皙的脖頸。
宋書言下意識地抬起手撩了一下長髮。
也就是這時,少女的目光落在了門口的許墨身上。
四目相對的剎那,一股熟悉的情緒撞進許墨腦海。
(超級緊張!)
這情緒與昨夜小區路燈下如出一轍。
可少女臉上依舊毫無波瀾。
宋書言隻是看了許墨一眼,便重新低下頭,彷彿剛纔的對視從未發生。
不是……
許富貴兒又不在這,你緊張啥?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許墨徑直走到最後一排。
看著少女端正的坐姿,許墨一屁股坐到了宋書言的身邊。
「你好,新同桌。我們昨天見過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叫許墨。」
(超級害怕!)
宋書言端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對於許墨的話充耳不聞。
「臥槽,老墨這麼猛嗎?這就A上去了?」
程源浩震驚的看著許墨。
不過很快,令他更加震驚的畫麵出現了。
許墨稍稍俯下身,以一個近乎趴在桌上的姿勢,朝著宋書言湊近了幾分。
少女的臉上冇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張高冷臉。
(超級害怕!)
什麼意思?看到我就害怕?
許墨看著宋書言的眼睛。
是真的冇有一丁點的變化啊!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少女的目光流連在課本上,臉上平靜無比,但心中其實害怕極了。
此刻,宋書言的注意力都在餘光中。
許墨就跟個二哈一樣,死死的盯著自己,不說話,也不知道他要乾嘛。
在宋書言餘光的偷瞥下,許墨忽然低下頭開始掏書包。
許墨從書包裡摸索片刻,掏出一本淡黃色的便利貼和一支中性筆。
少年快速撕下一張紙,低頭唰唰寫字。
就在這時,宋書言的情緒忽然發生了變化。
(疑惑。)
許墨眉頭一挑,但手上動作不停。
唰唰寫了三行,少年用指尖輕輕將便利貼推到課桌中央。
「臥槽?!」
程源浩看著許墨的動作,頓時震驚了。
「一上來就寫情書?老墨這麼猛的嗎?」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燒了一星期,腦子燒壞了。」
「嘶……」
程源浩聽著同桌的話,深以為然。
「喏,給你的。」
許墨說完,就看到宋書言有了動靜。
宋書言轉過頭來,目光冷冷地看著許墨。
少女的側臉線條在晨光中繃緊,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高冷的姿態。
宋書言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到課桌中央的淡黃色便利貼上。
【昨天嚇到你了,不好意思。】
【你要是不喜歡說話,我們可以用便利貼。】
【我叫許墨。】
程源浩看著宋書言的動作,當場倒吸一口冷氣。
「完了完了,老墨要完蛋了。他要被宋書言拒絕了!」
「可憐的老墨,高中人生還冇開始就要結束了。」
(幸災樂禍。)
隻是下一刻,程源浩瞳孔驟然放大。
在他的視線中,始終冷若冰霜的宋書言輕輕捏住了那張便利貼。
緊接著,少女垂眸避開許墨的注視,另一隻手緩緩拿起了桌上的中性筆。
筆尖輕觸紙麵,宋書言稍稍有些猶豫,似乎在斟酌該寫什麼。
不過,就許墨感覺到的情緒,她似乎已經並不緊張了。
少女唰唰的寫上幾個字,隨即將便利貼輕輕推到桌子中間。
就像許墨先前做的那樣。
【嗯。】
【你好。】
【我叫宋書言。】
(超級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