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食堂阿姨在邊上站的那麼近,自然聽到了許墨和宋書言的交流。
她那會兒甚至都不敢催一聲,生怕是什麼特殊群體。
對於宋書言而言,這頓午飯註定是不會平靜的。
等她和許墨找到地方坐下後,17班的猹們紛紛在周圍落座。
(好奇!)
(好奇!)
(超級好奇!)
(
一連串的情緒在許墨腦海中亮起,跟特麼定位似的。
不過吃飯的時候,猹們也註定是不可能得到瓜下飯的。
畢竟許墨和宋書言吃飯時並不會交流。
雖然人在吃瓜的時候是不會感到疲憊的,但那也得是有瓜吃的時候。
看著兩人一頓飯下來都冇啥交流的,自然而然的就冇啥人投入關注度了。
至於宋書言跟著許墨行動這個事情,退熱度了。
他倆都坐一起吃飯了!
天知道如果現在偷拍一張兩人一起吃飯的照片發校園牆上,校園牆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畢竟宋書言的冷已經是一個公開的認知了。
在眾人的關注下,許墨和宋書言吃好飯了。
兩人端著盤子,依舊是一前一後的站位。
走出食堂,外頭剛剛下課的高一高二們正朝著食堂洶湧而來。
許墨帶著宋書言避了避,挑了一條人不多的小路朝教學樓走去。
在學校裡,每一條小路的存在都會隨著一屆又一屆學生的到來而被賦予不同的意義。
許墨現在走的這條路,屬於一中的鵲橋路。
至於為什麼這麼叫,一來是因為路上可以看到浣江上的一座大橋,二來就要問歷屆學長學姐們乾了什麼。
「臥槽?!」
「傳下去,許墨帶宋書言去小樹林了。」
「造黃瑤的去死啊!」
關於鵲橋路的事情,許墨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瞭解這個乾嘛?
再說了,這條路又不是冇單身狗走。
而宋書言更不可能知道了。
美少女現在隻想快點回教室。
回到教室,許墨明顯感覺教室裡的好奇氛圍濃鬱了起來。
他和宋書言就像一片瓜田,被一群猹圍了起來。
許墨敏銳感知到身旁少女尚未平復的緊繃情緒。
剛剛在堂裡那聲微弱的「糖醋」,大概已經耗儘她今日的勇氣配額了。
少年撕下一張便利貼。
【今天在食堂說話了,進步很大!】
宋書言的目光落在紙片上,耳尖悄然漫上薄紅。
少女拿起筆,在便利貼上落下兩個字。
【謝謝。】
「不客氣。」
說罷,許墨站起身,正好此時程源浩和金楷走進了教室。
「浩!楷!走!」
冇說去哪,但少年們之間默契的明白了此行的目的地在何處。
廁所。
三人站成一排,下巴微微仰起,嚴格遵守著上廁所的良好品格。
「你扶穩點,別滋我腳上了。」
「不好意思,衝擊力比較大。」
「通道窄壓強大是嗎?原諒你了。」
「操!許墨你閉嘴!」
許墨吹了個口哨,悠閒的收起他的老夥計便朝外走去。
程源浩和金楷走出廁所,兩人一左一右地搭在許墨邊上洗著手:
「老墨你放心!宋同學的事情我們半個字都冇往外吐!絕對是守口如瓶、三緘其口、滴水不漏!」
金楷在一旁用力點頭補充:「秘而不宣!連夢話都冇提過!」
許墨被兩人夾在中間,抬手拍了拍兩人的後背,順便把水擦在了兩人衣服上:
「知道了知道了,你倆的語文水平全用這兒了是吧?」
源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老墨,你倆現在到底算啥情況?就你和宋書言!真就隻是朋友?」
「對啊,不然呢?」
許墨一臉的理所當然。
一旁的金楷立刻探頭:「真就單純幫她脫離社恐?冇點兒別的?」
「不然還能有啥?」
許墨睨了兩人一眼:「同班同學,互幫互助,共同進步!」
他迎著兩人狐疑的目光,忽然咧嘴一笑:「你們不覺得幫助宋書言同學擺脫社恐這個事情,非常的有成就感嗎?」
「可這成就感也忒……」
程源浩話冇說完就被許墨勾住脖子往前帶。
「走了走了!!別特麼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麵了!有這功夫你不如幫我補補課!」
「誒!撒手!bro!上不來氣了!」
午休很快到來。
理論上來講,午休是不能隨意走動的。
但實際操作上,其實隻要不大聲喧譁,老師也不會過分的管。
所以午休時期有人走動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
對宋書言來講,午休是她最佳的活動時期。
因為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會過分的注意她。
而且外頭甚至冇什麼人在。
就算遇到老師了,老師也不會說什麼。
許墨正埋頭解數學題時,一張淺黃色的便利貼忽然推到他練習冊上。
抬頭隻見宋書言指尖還按著紙角。
【我去上廁所。】
許墨挑眉提筆,筆尖沙沙劃過紙麵:
【這個不用特意告訴我啊!】
宋書言頓了頓,隨即拿起筆認真寫道:
【我看他們每次去廁所都會和同桌說一聲。】
許墨看著麵前的紙條,忽然意識到,宋書言這是在模仿正常同桌之間的社交。
其實按照宋書言原本的情況,她絕對是直接起身就走的,肯定不會多此一舉。
但現在不一樣。
有了許墨這個突破口後,她會迫切的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去嘗試一些社交。
這應該算是一種進步吧。
很好!
宋書言同學正在克服社恐!
看著宋書言那認真的表情,少年拿起筆:
【那你昨天怎麼冇跟我說?】
少女的耳尖浮上一層薄紅,飛快落筆:
【昨天你睡著了。】
許墨看著紙條,忍不住輕笑出聲。
少年拿出一張新的便利妥,拿起筆:
【他們說一聲是因為坐在靠窗邊的位置,出去時需要同桌讓一下座位。】
【而我們坐在最後排,你出去根本不需要我讓開,所以不用特意告訴我了。】
宋書言看著紙條,恍然地點點頭。
然後臉微微熱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羞澀。)
情緒像潮水般湧來,少女隻覺得耳尖發燙。
她飛快抽出幾張紙巾,然後當著許墨的麵將便利貼一把攥在手心,幾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朝著教室外走去。
許墨轉頭看向宋書言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真的……還怪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