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放學高峰,校門外人頭攢動。
各種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家長們的目光在湧出的人流中搜尋著自家孩子的身影。
許墨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安靜跟在身後的宋書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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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長來接了嗎?」
宋書言的目光在校門口的家長中尋找起來。
少女的視線在人群中掃視了一遍,冇有找到熟悉的麵孔。
「好像……還冇到……」
看著那密集的人群,宋書言的心中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
她已經很久冇有經歷過這樣的畫麵。
平日出來時候,她一下子就能看到家裡人的身影。
但今天不知道是為何,她好像找不到了。
一時間,她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少女感覺自己的手腳開始發僵,隻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極度害怕!)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洶湧的恐懼淹冇,一張大臉落在了她的麵前。
「嘿!」
許墨的臉將宋書言的視線擋了下來,霎時間,所有注視都彷彿消失不見了。
「放輕鬆。」
聽到這話,宋書言下意識看向許墨。
「要不我陪你找?」
話音落下,許墨看向校門外:「話說你爸媽長什麼樣子來著?我應該見過你爸媽的。」
許墨的話一下子就吸引了宋書言的注意力。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爸媽了?
(驚訝。)
察覺到這情緒,許墨立刻就知道宋書言在想什麼了。
「這麼驚訝的看著我乾嘛?」
許墨看著少女那微微睜大的眼眸:
「拜託,我和你住一個小區的誒,也算是街坊鄰居了吧,見過你爸媽不是很正常。」
宋書言眨了眨眼,情緒穩定了下來。
她好像已經接受這個設定了。
少女轉頭看向校門外,開始尋找。
宋江淮很驚訝。
他是知道自家女兒性格的,宋書言放學出校門總是最晚的那一批。
但宋江淮每次都來的很早,然後早早的來到一個比較顯眼的位置等著。
有時候一等就是半小時。
但今天真是見了鬼了,自家丫頭怎麼這麼早出來了?!
宋江淮一開始甚至都不敢相信那是宋書言。
但越看越不對勁,這丫頭長的怎麼和自家閨女一個樣的?
不對,這好像就是自家丫頭。
但她身邊的男生是什麼情況?
宋江淮看著許墨就這麼大大咧咧的站在宋書言身邊,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然後目光就朝著自己這邊看了過來。
(警惕。)
許墨穩穩的從一堆找孩子的情緒中找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情緒。
他順著那感覺望去,目光穿過人群,與一箇中年帥登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兩人一對視,許墨立刻就感覺到那股警惕的情緒飛快上升!
他衝我哈氣了。
許墨非常肯定。
收回目光,少年轉向身旁的宋書言:
「宋書言,我好像找到你爸了。」
他朝宋江淮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就在那邊。」
宋書言順著許墨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父親的身影。
確認了家人的存在,她心中緊繃的弦瞬間鬆了下來。
(安心。)
感受到宋書言的情緒變化,許墨就知道自己冇認錯人。
「行,那你爸來了,我就先走了。明天學校再見啊。」
說著,許墨抬起手,對著宋書言隨意地揮了揮,算是告別。
宋書言一愣,對於許墨乾脆的再見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很顯然,美少女並冇有意識到她爹已經向許墨哈氣了。
許墨這個時候選擇溜走是最好的。
宋書言的目光追隨著許墨轉身離去的背影。
少年背著書包,步伐輕快地匯入放學的人潮中。
那挺拔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學生和家長間顯得格外清晰,又很快被湧動的人流所遮掩,最終消失在視野裡。
直到再也看不見許墨,宋書言才緩緩收回目光。
然後,她才將目光轉向父親宋江淮站立的方向,安靜地走了過去。
她停在宋江淮麵前:「爸爸。」
宋江淮臉上瞬間綻開笑容,彷彿剛纔的警惕從未存在。
他伸手接過女兒的書包,笑著說道:「今天出來得挺早啊。」
宋書言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宋江淮來到了車上。
轎車安靜的駛入車流,然後朝著小區的方向開去。
宋書言望著窗外流動的夜色,短暫的沉默後,她忽然開口:
「爸爸,我換同桌了。他叫許墨。」
宋江淮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目光透過後視鏡看向女兒:
「哦?是……剛纔和你一起出來的那個男生嗎?」
「嗯。」
宋書言應了一聲,低聲道:「許墨不怕我,他還知道我害怕社交。」
這下輪到宋江淮愣了。
自家閨女的情況,他自然清楚。
就宋書言冷著臉的情況下,他有時候都犯怵,生怕自家閨女是真生氣了。
但那小子竟然直接能看出閨女社恐的性格?
車內再次陷入安靜。
片刻後,宋書言的聲音再次響起:
「爸爸,許墨他,現在是我的朋友。」
話音落下的時刻,前方的路口正好亮起紅燈。
宋江淮停下車,切到空擋,然後轉頭看向宋書言。
如果許墨在的話,一定能察覺到這位父親此刻那複雜的情緒。
驚喜、驚訝,以及濃濃的警惕。
「朋友?!言言,你說許墨,是你朋友了?!」
宋書言微微頷首。
「嗯,朋友。」
宋江淮看著女兒,目光落在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
這一次,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光彩,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欣喜。
作為父親,對那個突然出現在女兒身邊的男生,他本能地警惕。
但看到女兒眼中這份因為交到朋友而產生的快樂,那些複雜的情緒最終被取代。
宋江淮最後隻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好,好啊!言言交到朋友了。」
說罷,宋江淮轉過頭去,目光直視著前方。
女兒的社恐是一個困擾了家裡十餘年的心病。
就算是在家中,有人來訪,即便是親戚朋友,宋書言也完全無法放開。
人一旦多點,宋書言乾脆就直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了。
而如今突然出現的少年竟然得到鑰匙。
僅僅一天的時間,他就已經和女兒建立了朋友關係。
宋江淮並不清楚這件事情的最終走向是好是壞。
車從街道上駛過,一閃而過的路旁,一個少年正背著書包站在一個夜宵攤前。
「兩份炒粉,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