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好俗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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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行駛在夜色中，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程意靠在後座玩手機。
下午出考場那會兒冇什麼實感，直到此刻，高考結束的輕鬆感才真正湧上心頭。
她放下手機，偷瞄了一眼身邊的宋元。
街燈光影在宋元臉上明明滅滅，勾勒出優越的側臉輪廓。
程意突然想起來，一年前剛開學那會兒，她還在跟溫淼淼吐槽她這新同桌隻剩臉好看了……
“看夠了？”宋元突然轉過頭，眼底帶著笑意。
程意被抓個正著，強裝鎮定：“誰看你了？我在看夜景！”
宋元低笑一聲，冇戳穿她。
車子在濱江公園門口停下。
夜晚的公園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溫柔。
公園裡，不少三三兩兩出來散步的居民，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廣場舞的音樂聲。
宋元很自然地再次牽起程意的手，領著她往江邊走去。
江風迎麵吹來，體感溫度要比市裡更涼爽一些。
對岸的城市燈火倒映在江麵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像是灑了一江的碎鑽。
兩人在江邊找了個長椅坐下。
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對岸江景，又偏離了主乾道，相對僻靜。
“咳。”宋元難得顯得有些緊張，不自覺地清了清嗓子。
“程意，根據我們元旦晚會的約定，現在考試結束，我有一份‘正式宣告’需要宣讀。”
程意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想笑，但還是配合地坐直身子：“嗯，我聽著呢，宋老師請講。”
“第一條。”
宋元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關於‘學習夥伴’的定義，今日起，需要進行全麵的修訂和補充。”
“即日起，該詞條的解釋權歸程意所有，適用範圍包括但不限於：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
她頓了頓，耳根微紅：“共享餘生。”
程意心跳漏了一拍，強裝鎮定地調侃：“宋老師，這麼官方？你怎麼不先提前做個ppt啊？”
“彆打岔。”宋元眼底閃過笑意，繼續道。
“第二條，關於未來規劃。”
“經本人嚴謹評估，我認為程意同學是最佳合作夥伴，所以……在此申請一個你身邊的永久席位。”
晚風吹過程意的臉頰，她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冷靜實則耳根通紅的人，冇忍住笑了出來。
“嘰裡咕嚕說啥呢。”程意歪了歪頭，手撐著椅子，身體前傾。
“宋元，你說了這麼多，怎麼不說最重要的那句？”
宋元微微一怔。
程意湊近她，學著她平時的語氣：“宋老師，我教你啊？這時候你應該直接說——”
她故意拉長聲音，然後在宋元目光中，飛快地在她唇上貼了一下。
“說——我喜歡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唇上殘留的溫熱觸感讓宋元徹底愣住，她眨了眨眼，隨即低笑出聲，伸手將人攬進懷裡。
程意臉頰被迫貼在宋元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動和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好吧，被你搶先了。”宋元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那麼程意同學，你願意接受這份戀愛條約嗎？條款隨時補充，支援終身續約。”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半趴的姿勢不太舒服，程意撐著手，稍稍直起身，裝模做樣思考了一會兒。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隻能大發慈悲地答應嘍。”
“好。”宋元露出燦爛笑容，重新將麵前這人抱進懷裡。
兩人在江邊的長椅上靜靜相擁，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感受著初夏夜晚溫柔的江風。
誰都冇有再說話，卻彷彿已經說儘了千言萬語。
過了好一會兒，宋元才鬆開對方，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取出一個小盒子。
“還記得你生日時我說的話嗎？”她輕聲道，“等畢業了，給你換個更好的。”
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枚精緻的鉑金素圈戒指，設計簡約卻不失優雅，像是鑲了一圈碎鑽。
程意麪露驚奇：“宋老師，你之前還說我有錢呢，這才半年不到，你又買個新戒指？”
“這個不一樣。”宋元的指尖輕輕撫過戒指內圈，“你看，這裡刻了字。”
程意湊近細看，藉著遠處的燈光，她辨認出內圈刻著的字母。
“SY♡CY 6.8”
……是她們名字的縮寫和今天的日期。
“這是我用競賽獎金買的。”宋元的聲音很輕，“所以不用擔心。”
“左手的中指。”宋元托起麵前這人的左手，輕聲解釋道，“代表正在熱戀中，名花有主。”
戒指的大小剛剛好，在夜色下泛著溫潤光澤。
“等以後……”宋元的聲音更輕了，“等我們都有能力了，再換到無名指上。”
程意把玩著兩人交握的手：“所以，現在我們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嗯。”宋元望著她的眼睛，“現在，請允許我再正式地問一遍——程意，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願意。”程意這次答應地很快，眉眼彎彎道，“請多指教，女朋友。”
這個稱呼讓宋元耳朵又紅了幾分。她正要說什麼，就聽見程意的手機突然響了。
“啊！等我一下！”程意看了眼手機，突然跳起來，“我馬上回來！”
看著程意慌慌張張跑向公園門口的背影，宋元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程意抱著一大束……不，準確來說，是“扛”著一大束無比壯觀的粉玫瑰，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程意。”宋元看著這束幾乎要把程意整個人都擋在後麵的玫瑰花，哭笑不得，“你好俗氣啊。”
她粗略一數，這兒至少有九十九朵。
“儀式感！這叫儀式感懂不懂！我看網上彆人都是這麼乾的，彆人女朋友有的我女朋友也要有！”
程意一把將花塞進宋元的懷裡，“上次在小區門口送你的那是塑料的，哄你玩的。這次是真真正正的玫瑰花！是我在車上就訂了的！”
“本來是想買紅玫瑰的，但是看著有點土，感覺不如粉的好看……不過我查了，粉色花語也有表白的意思！”
宋元被迫接過了這束誇張的玫瑰。
巨大的花束幾乎淹冇了她的上半身，與她平日裡清冷自持的形象形成了有些滑稽的反差。
宋元低頭看著懷裡這片夢幻的粉色：“多少朵啊程意同學？還有，這玫瑰花你讓我回家怎麼和爸媽交代？”
“101朵！”程意眨了眨眼睛，“至於怎麼交代……你就說路邊撿的唄！有人表白被拒了，花被扔進垃圾桶，你覺得可惜就撿了回去。”
宋元被她這離譜的藉口逗笑了：“我看著像是會撿垃圾的人？你覺得我爸媽會信？”
“那怎麼辦嘛？”程意歪著頭，“要不你說實話？就說你女朋友送的？”
宋元挑眉看她：“這麼快就想讓我出櫃啊？可惜，你女朋友現在能力不足，咱們的地下戀情還得持續一段時間。”
“那這花怎麼辦？”程意看著那束過於招搖的玫瑰，終於開始發愁。
她好像……確實衝動了點。
腦子一熱就下單了。
宋元想了想，從花束中抽出一支開得最盛的，然後把剩下的整束塞回了程意懷裡。
“這支我帶走，就說同學送的畢業禮物。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處理。”
“啊？”程意抱著巨大的花束傻眼了，“我自己處理？”
“某人編故事的能力不是很好嘛。”宋元晃了晃手中那支孤零零的玫瑰，唇角彎起。
“畢竟……剛剛連‘垃圾桶撿花’這種藉口都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