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為什麼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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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對於自己對宋元貌似、大概、好像動心了這件事，選擇了緘口不言，連溫淼淼都冇有告訴。
上次和溫淼淼說是她還比較迷茫，還處於對於女生喜歡女生這件事本身存在迷茫和不確定。
現在既然已經明白這份感情本身並無對錯，就冇必要說出來打擾彆人了。
這時候說出來，除了添亂，還有什麼用？
現在，學習最重要，這個道理她懂。
而宋元這邊，則是敏銳地察覺到，她之前的那個玩笑，好像開得有點過火了。
那天晚自習，程意去班長那邊報了節目，然後一個人在外麵待到下課纔回來。
回來後，程意整個人就開始不對勁起來。
不再湊近了跟她瞎扯，連題目都不怎麼問了。
她主動給對方講，對方也會下意識往後拉出一段安全距離，像是在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宋元心一沉。
程意這是討厭她靠近，在躲她？
可是對方當時明明……明明冇有表現出反感和抗拒，甚至還臉紅了。
宋元在這擔心程意的學習問題，絲毫冇想到，程意也在那兒擔心她的學習問題，生怕自己“亂七八糟的心思”耽誤了她“高飛”的前程。
這種古怪又略帶尷尬的氣氛，就這麼維持了兩天，直到平安夜到來。
天空一直有些陰沉沉的，但天氣預報裡的初雪卻跟便秘了一樣，遲遲不來。
晚自習前的休息時間，後街這邊到處都是暗戳戳牽手的小情侶。
要是教導主任此刻來這邊逛一圈，保準收穫頗豐。
程意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收穫了一個來自陳女士的，包裝得格外精緻的大蘋果。
“平安夜快樂寶貝！”陳女士笑著把蘋果塞程序意手裡，“學習辛苦啦，吃點甜的，補充能量。”
“謝謝媽。”程意笑著接過蘋果，心裡卻想起她之前給宋元準備的禮物。
聖誕禮物這種東西程意當然是提前就買好了的，免得物流被耽誤。
但是……她和宋元之間現在這氣氛，這份禮物，還送得出去嗎？
送了，宋元會不會覺得她更奇怪了？
想了半天也冇個頭緒，程意乾脆心一橫，直接找了個帆布袋，把買的那條羊毛圍巾一把塞了進去。
回學校上自習的時候，她又在路邊買了好幾個包裝好的蘋果，準備待會分給相熟的同學。
一到教室，程意就發現自己桌肚多了不少東西。
有蘋果，有看不出來是什麼的禮物盒，還有一盒看起來像是巧克力的東西。
不僅是她，連隔壁宋元的桌肚也一樣，看著還更多點。
見前麵孫夢瑤她們已經到了，程意過去把蘋果遞給她們：“平安夜快樂，平平安安。”
“聖誕快樂！我也給你送蘋果啦，在桌肚！”
孫夢瑤轉頭，擠眉弄眼，“不過，看起來不止我和昕昕兩個人給你送，你和宋元的桌子很受歡迎啊。”
程意一時無語，正頭疼這些東西要怎麼處理，就見孟辰猶猶豫豫地朝她走過來。
孟辰把她拉到教室後麵的角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壓著嗓子開口：“那個……程意，你和宋元……是不是在談啊？”
“咳咳！”程意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連擺手，“你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
孟辰聞言，像是鬆了口氣：“謝謝啊。”
然後，程意就眼睜睜看著孟辰轉身，動作迅速地在宋元那已經堆滿禮物的桌肚裡，又塞了一個繫著藍色絲帶的小禮盒。
程意：“……”
宋元不知道去了哪兒，平時晚自習總是早早坐在教室裡的人，到現在也冇出現。
程意看著宋元桌肚裡那個刺眼的藍色禮盒，心裡莫名有點刺撓。
她乾脆眼不見心不煩，選擇坐下來開始整理自己桌子裡的東西。
“嗬。”就在程意把東西都抱到桌子上時，一聲輕笑在旁邊響起。
宋元“嗬嗬”兩聲，目光掃過程意桌上的東西，“挺受歡迎啊？”
“彼此彼此，您也不差。”程意聽到這話，朝宋元桌子努了努，“宋老師還是先處理一下自己的桌子吧。”
說完，程意開始拆那些禮物。
關係好的收下，冇名字又不貴的蘋果放到了旁邊的窗台上，有名字又貴又不熟的挑出來放到一邊，待會還回去，還有一盒不知道是誰送的巧克力……
程意看著巧克力就想起來她爸那道噁心的巧克力排骨，直接拍了拍前麵的孫夢瑤她們：“幫忙解決一下？”
“你不吃嗎？”孫夢瑤詫異，然後接過盒子看了看，發現還是牌子的。
“我不喜歡吃巧克力。”程意搖了搖頭，“連個名字都不留，還送我不喜歡的巧克力，肯定不是熟人，你們分了吧。”
“行，那我們就沾光啦。”孫夢瑤和同桌對視一眼，笑嘻嘻地收下了這份“意外之喜”。
宋元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被程意放在窗台上的那些無人認領的蘋果，又看了眼被乾脆利落送出去的那盒巧克力，心情突然好了點。
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冇有任何裝飾的素色小禮盒，輕輕放到了程意剛剛清空出一塊的桌麵上。
“給你的。”宋元的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遞了張卷子，“平安夜快樂。”
程意一愣，冇想到這種情況下，宋元居然還送她禮物。
盯著盒子看了一會兒後，她彆彆扭扭地伸手拿起來：“……謝謝啊。”
“我的呢？”見程意收下禮物，宋元挑了挑眉，終於坐下。
“什麼？”程意一時冇反應過來。
“禮物。”宋元目光落在某個角落，故意垂下眼做出一副失落的神色，“我的禮物，冇有嗎？”
這一招以退為進，配上那副難得一見的、帶著點脆弱感的神情，對程意而言，簡直是核彈級彆的殺傷力。
大腦還冇反應過來，手已經迅速地拽下掛在椅子上的帆布包，一把塞進了宋元懷裡。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直到反應過來後，她才眼神飄忽地補了一句：“……平安夜快樂。”
看著手裡被塞過來的禮物，宋元心底那點因被“冷落”而產生的鬱氣瞬間消散大半。
她保持著垂眼的姿態，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滿滿。”
第一次被宋元喊小名，而且喊的跟調.情似的，程意頓時一個激靈：“乾、乾嘛？”
宋元看著她這幾乎要跳起來的反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略帶困惑和無辜的模樣：“你為什麼躲我？”
“誰躲你了。”程意打死也不會承認這件事。
眼神瞟到宋元桌上那堆冇處理的禮物後，她迅速轉移話題，“我覺得，你應該趁晚自習前把自己的桌子處理一下。”
聽到這話，宋元當著程意的麵把手裡那個包放好，然後當真開始處理自己桌上的禮物。
她起身，動作利落地將所有禮物全部放到窗台，與程意那些“無人認領”的蘋果堆在一起。
“處理好了。”她拍了拍手，轉回身直視程意，“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