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小淩眼中似乎閃過一抹慌亂，她先是咬了咬嘴唇，然後抬起頭，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般道：“換個地方聊吧。”
“行。”陳筱魔點頭答應，同時悄然發動靈魂超感，要將對方的底細看個通透。
然而她在腦海中對映出的就是一個普通的白色光點，身上也沒藏著利器，身體強度也和普通人幾無二致。
不是靈能者？
陳筱魔稍稍鬆了口氣，收回能力。不是靈能者的話對方應該察覺不出什麼關鍵問題，頂多就是跟蹤自己，待會兒想想編個什麼謊話圓過去就行了。
幾人走出海澤商業區地鐵站，在附近找了一個安靜的咖啡館，尋了個無人的角落坐下。
“你們喝什麼？”淩小淩問道。
陳筱魔道：“隨便。”
淩小淩看向張逸風。
張逸風看了眼陳筱魔，道：“我也隨便。”
淩小淩轉頭對服務生道：“三杯拿鐵，謝謝。”
之後主動付了賬。
年輕的男服務生點點頭，轉身離去。
三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張逸風看向陳筱魔，挑了下眉毛，意思是……
你說！
陳筱魔已經醞釀好了話術，索性開門見山道：“淩小淩，你說你好好的一個學習委員，跟蹤我們兩個學渣幹嘛？莫非是看上我了？”
張逸風忍不住咳嗽起來。
哪有這麼不要臉的？
陳筱魔皺眉，心道：笨蛋，你懂什麼，這隻不過是轉移視線的手段而已。
如果淩小淩接過話茬，就會被帶偏；如果不接，那麼從氣勢上就陷入了被動，自己將掌握接下來對話的主動性。
不過是個17歲的小丫頭而已，能有什麼城府？而且用男女關係作為突破口進行試探非常合適，畢竟這個年紀的女生臉皮薄，臉一紅心一慌就什麼都交代了，總之試探一下沒有壞處。
陳筱魔心中冷笑，充滿侵略性地盯著淩小淩的臉。
然而對方臉上連一絲紅暈都沒有，隻是抬眼直視陳筱魔，看了一會兒，道：“你們都是靈能者吧？”
張逸風劇烈咳嗽起來。
什麼情況？？她一個普通人是怎麼判斷的？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陳筱魔心中震驚，表麵卻波瀾不驚，反而笑道：“為了接近我，居然找了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你還不如直接向我表白呢！”
淩小淩根本沒接他的話茬，自顧自道：“因為我能感覺到。”
“你能感覺到？哈哈……”陳筱魔笑得更開心了，“拜託你編謊話也要編得圓一些好不好，所有人都知道必須前往靈界參加覺醒儀式纔有可能覺醒，那你告訴我，我是怎麼覺醒的？”
陳筱魔甚至懷疑她是治安局派來的，下意識又發動了靈魂超感，一瞬間，半徑214米範圍內的一切事物均盡收眼底，然而感應到的人類都是普通的白色光點，並沒有發現靈能者。
陳筱魔有點悻悻地收回能力。
淩小淩並沒有發現對方隱蔽的小動作，她解釋道：“有極少數人是特例，可以自我覺醒。”
說著，淩小淩指了指自己道：“比如我。”
陳筱魔：……
張逸風：……
張逸風表示震驚，而陳筱魔則根本不信。
他相信自己的靈魂感應。
淩小淩看出兩人的表情，也不驚訝，大拇指朝身後指了指，頭也不回地道。“咖啡要來了。”
過了幾秒，服務生果然端著一個托盤從淩小淩身後方向緩步走來，他將三隻精緻的瓷杯輕輕放在桌上，輕聲道了一句“請慢用”便轉身離去。
陳筱魔：……
張逸風：……
瞎蒙的？還是真的是靈能者？感知係？
淩小淩端起一杯覆蓋著一層細膩奶泡的拿鐵，輕抿了一口，隨後放下瓷杯，看向陳筱魔，道：“我已經很有誠意了，你們是不是也該坦誠一些了呢？”
陳筱魔臉色變換再三，沉聲道：“你說你是靈能者，那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和普通人有什麼差別？”
“哦？”淩小淩目光一閃，“這麼說，你是感知係的？”
這丫頭，反應居然這麼敏銳！
陳筱魔不置可否，繼續道：“我隻是感覺而已。”
淩小淩微微一笑，道：“看來你應該是自我覺醒的靈能者，而且沒什麼背景，這我就放心了。”
陳筱魔臉色不太好。
怎麼有種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不要總是打啞謎。”陳筱魔不悅道，“你放心什麼？”
“不要這麼沒有耐心嘛，我會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是作為條件……”淩小淩看著兩人道，“你們也不能對我有所隱瞞。”
陳筱魔和張逸風對視一眼，看懂了彼此的想法。
事到如今，再隱瞞下去意義也不大，不如與她交換情報，順便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
陳筱魔點點頭，道：“可以。”
他始終不能確認對方到底是靈能者還是在詐自己，總之先讓對方說，然後再做判斷。
淩小淩看出了他的意圖，也不在意，緩緩說道：“有極少數人可以自我覺醒，即使在沒去靈界的情況下。”
有自己和張逸風作為例子，陳筱魔信了幾分，又問道：“這種覺醒有什麼規律嗎？”
淩小淩搖搖頭：“完全沒規律，可能是天賦異稟，也可能是受到刺激，總之沒有規律可循。”
“那你也是自我覺醒的？”
淩小淩點點頭：“我隻是睡了一覺就覺醒了。”
陳筱魔和張逸風又對視一眼，和自己情況完全一樣！
搞不好這丫頭真的是靈能者，但自己的靈魂感應下她和普通人完全一樣，靈能者的靈體不應該更強大麼？
陳筱魔有點糊塗了，他發現自己對靈能者所知的還是太少了。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裝了，我是感知係的靈能者，但我為什麼感應不到你和普通人的區別？”陳筱魔聳聳肩，向對方坦白道。
“你擅長感知什麼？”淩小淩馬上問道。
“擅長感知什麼？”
“感知隻是一個大的概念，其實可以細分成很多分支……”見對方有點不明白，淩小淩耐心解釋道，“比如有的是直接強化五感，有的擅長感知生物，有的擅長感知惡意，等等。比如你說的能感知到靈能者和普通人的區別，我猜你大概是能感知生物的身體強度吧？不過用這作為判斷並不可靠，因為有些靈能者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差不多。所以，你的感知特性到底是什麼？”
“哦……”陳筱魔心中一動，道，“我能感知靈魂強度。”
不能說得太多，也不能一點不說，這樣就好，剛剛好。
“靈魂強度？”淩小淩一愣，喃喃自語道，“那就難怪了，如果不是遇到我，你還真能辨別出大部分靈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