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說的意思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即使在異形大軍壓境,人類麵臨滅頂之災的危急時刻,他們依然無法團結一致,反而分裂成了三大派係:抵抗派、投降派和逃亡派。
抵抗派主要以夏國、灰熊國、阿麥國為首;
投降派主要以櫻花國、棒子國等小國為首;
逃亡派主要以北盟等西方國家為首。
儘管支援抵抗派的人數最多,但其他兩派同樣有著不少擁簇,他們各自有著自己的理由和訴求,彼此之間水火不容。最要命的是,他們都是合法的。尤其是逃亡派和投降派,大力鼓吹所謂的“自由民主”,在這麵旗幟的掩護下,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的道路,即使這條道路通往毀滅的深淵。
什麼叫自由民主?
貌似被人民自由投票選出的國家領導人,目的卻是為了煽動和利用人民實現其個人目的,並由人民來承擔主要責任。
這就是所謂的自由民主。
自由,並不是真正的自由,而是被操縱的自由;
民主,也不是真正的民主,而是被利用的民主,由人民來承擔主要責任的民主。
多年來,在這場與異形的殘酷且長期的戰爭中,夏國和灰熊國一直是提供支援最多的國家,這些支援包括物資、技術和人員等很多方麵。付出的代價自然也是最多最慘重的。士兵的傷亡、資源的消耗,以及國內經濟的沉重壓力,都讓這兩個國家深感疲憊。
而阿麥國,這個幾百年前曾經橫行霸道,不可一世,自詡為“國際警察”且飽受爭議的國家,在戰爭初期遭受了重創,付出了大半個國家淪陷的慘痛代價。然而令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在麵對外敵時,阿麥國居然展現出了令人驚詫的血性和骨氣。他們的軍隊不再是耀武揚威的象徵,而是成為抵抗異形的中堅力量,民眾也開始積極地參與到抵抗的行列中。阿麥國雖然在歷史上曾經犯下過許多錯誤,但在麵對人類共同的敵人時,他們也展現出了人類可貴的品質,無論是普通民眾還是軍隊,都展現出了強烈的愛國情懷和不屈的鬥誌。他們在戰鬥中表現英勇,誓言扞衛自己的家園和尊嚴。阿麥國的領導人也在危急關頭展現出了強大的決策力和行動力,不斷號召全世界人民共同攜手抵禦異星外敵,有效地激勵和鼓舞了士氣,堪堪維持住了局麵。
但形勢依然很嚴峻,人類失血過多、過快,卻有點後繼無力了。
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抵抗。
比如投降派和逃亡派,他們的觀點可就和抵抗派大不一樣了。
這些非抵抗派國家趁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三個國家陷入虛弱時,大肆發展自己的力量,還吝於提供幫助。
投降派對異形生物的暴行視而不見,表麵上他們是為了人類的存亡提出新的道路,實際上卻在暗中支援異形。他們言辭犀利、巧舌如簧,常常以“拯救人類”的名義鼓動人們與異形妥協。其實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投靠異形背後的神隻——蟲巢之母。這些人不關心人類的未來,隻關心自己的利益,他們是一群冷酷無情的機會主義者和人類的叛徒。然而可悲的是,這些國家得到了人民的支援。那些被蠱惑的人們將他們視為救世主和希望的象徵。他們自願放棄抵抗,甘心成為異形的奴隸,甚至成為似人非人的神眷者就是他們的終極夢想,這些人不在乎人類這個種族能否存活,他們隻在乎自己的命運。
逃亡派則與上麵兩派都不同,他們宣稱中立,自稱一切努力都是為了保留人類的火種,他們自詡為人類最後的希望,卻將希望寄托在逃離現實的幻想之上。所以逃亡派堂而皇之的置身事外,袖手旁觀。他們將資源和力量都投入到自己國家的發展上,他們修建堡壘、建造飛船、囤積物資,發展科技,竭盡全力地尋找所謂的退路。他們甚至曾提出過一個瘋狂的想法,那就是利用空間傳送技術尋找適合人類生存的新位麵。
這些人似乎忘了異形是怎麼來的炎星了。
於是理所當然的,在以夏國為首的一眾大國的堅決反對下,這個提案終於被擱置。
然而,誰知道逃亡派有沒有在背後偷偷研究呢?
有人懷疑過,但沒有證據。
可能研究早已在進行了,也許他們早已開啟過前往其他位麵的傳送門,隻不過無人知曉,或者問題還沒爆發出來而已。
林峰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頭更痛了。
沒法不痛,局麵太複雜,形勢太惡劣了。
“吳東,你覺得這個神秘組織最有可能是哪個派係的?”
見吳東表情過於凝重,林峰笑道:“不用有壓力,暢所欲言就好,哪怕隻是你的直覺也行,我想聽聽大家的想法。”
老領導都這麼說了,吳東也就不再猶豫,直言道:“首先不可能是投降派,投降派就差明著捅刀了。至於逃亡派,我剛剛雖然也有過懷疑,但仔細一想又不太符合邏輯……”
“哦?”林峰眼睛一亮,立刻追問道,“你說說。”
在座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過去。
吳東冷靜分析道:“有兩點不合邏輯。首先,逃亡派最大的目的是尋找其他星球或位麵,那麼無論他們是通過宇宙飛船還是位麵的傳送的方式,靈能者必然是他們手上最寶貴的資源和最大的底牌,是探索和征服新家園的最強力的武裝力量。他們不把這些靈能者用在自己追求的事業上,反而拿來幫助我們,這不大合理。”
包括林峰在內,眾人頻頻點頭。
確實說得在理!
“還有第二點……”吳東繼續道,“哪怕逃亡派真的打算幫助我們,那為何要遮遮掩掩呢?他們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過來支援,並通過釋放善意的方式來換取他們想要的利益或者政治資源。有付出卻不求回報,與逃亡派一貫的作風和理念不符。”
“嗯!說得好,說得好啊……”林峰臉上流露出贊同的神色,眉頭也稍稍舒展,繼續問道,“那你覺得這個神秘組織是什麼來頭?”
吳東麵露難色,似乎這個問題給他帶來了極大困擾,最終緩緩開口道:“我想,會不會是我們抵抗派內部的某個激進組織做的?他們可能是對高層不滿,甚至想取而代之,但是在麵對異形的時候卻還是能以大局為重,所以才會……不對!要真是那樣的話,他們不會掩飾,肯定巴不得公開,以此來提升在抵抗派內部的影響力。唉,不好意思,這個想法還是太不成熟了。”
“沒事,暢所欲言嘛,大家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說說。”林峰鼓勵道。
張鵬有些遲疑地舉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