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
一聲淒厲慘叫,驚飛了屋外的鳥雀。
屋內的女人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連衣裙,被捆住了扔在棺材裏。
她的四肢各釘著一根拇指粗的鐵釘,生生楔進棺材的木板裏。
暗紅色的血沿著木板的紋路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年輕女子艱難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問道。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站在棺材邊上的中年女人約莫四五十歲,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
她手裏還捏著最後一根鐵釘,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她把那根鐵釘在昏暗的燈光下轉了轉,不以為然的開口。
“親生女兒?”
蔣秋萍居高臨下地看著棺材裏的女人,眼神裏充滿瘋狂。
“一個賠錢貨而已,之前要不是看你在娛樂圈能賺錢,我早把你賣了。”
“你一被封殺,你弟弟就出車禍癱瘓了,都是被你這個喪門星克的!”
“我沒有......我沒有克任何人......”
棺中中的女子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但還是強撐著辯解。
“你現在唯一的作用,就是獻祭給後山的大人,讓你弟弟重新站起來。”
蔣秋萍說完這句話後,就把手裏那根鐵釘對準了女子的左腳踝,神色怨毒。
“去死吧,你死了,你弟弟就能站起來了!”
第四根釘子落下去的時候,女子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很快沒了動靜。
蔣秋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加快腳步離開了這個破舊的屋子。
木門被帶上的瞬間,屋子裏徹底陷入了黑暗。
棺材裏,年輕女子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血在往外流,自己的生機也逐漸被抽走。
更可怕的是那四根釘子,它們不僅釘住了她的身體,還釘住了她的魂魄。
她的魂魄被釘在逐漸冰冷的身體裏,走不了,跑不掉,隻能清醒地感受著生命流逝的全過程。
她這輩子從小就被親媽當成工具,五六歲就得在家照顧弟弟燒火做飯。
**歲就被逼退學,要不是好心人資助,她連學都上不下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大學被星探發現一炮而紅後,結果被人設了個局,全網黑料滿天飛。
代言解約、劇組換人、公司雪藏,一夜之間從新晉小花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蔣秋萍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把她騙到了這間荒郊野外的破屋子裏獻祭。
怨恨,又不甘心,可是她什麽都做不到。
她的魂魄被封在屍身之內,無法離開,也無法消散。
很快,棺中的女子徹底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她的眼睛卻沒有閉上,在黑暗中死死的瞪著,瞳孔裏倒映著無盡的不甘。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木屋的門開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飄了進來,帶著一陣陰冷的風。
那團黑影迅速朝棺材飄去,他的麵容被一片陰氣遮掩,隻能隱約看到泛著綠光的眼睛。
他貪婪地盯著棺材裏那具還溫熱著的屍體,五指成爪向女子的天靈蓋抓去。
黑色的霧氣探入女子額頭的瞬間,棺材裏的人卻突然動了。
年輕女子的身體像被提線木偶牽引著一般,僵硬而緩慢地從棺材裏坐了起來。
她四肢的傷口在飛快癒合,新生的皮肉把釘子從體內擠了出去,叮叮當當掉在地上。
厲鬼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逃跑。
但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麵八方壓過來,將他牢牢鎖在原地。
李成蹊睜開眼睛,緩慢的眨了眨。
這雙眼睛生得極好看,圓圓的杏眼,瞳色很深,睫毛又濃又翹。
配上那張白淨的娃娃臉,看起來就像是哪個中學逃課出來的小姑娘。
李成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打量了兩遍,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是?這給我找了個什麽人頂號啊?這也太弱了吧?”
想當年自己在人間作威作福何等瀟灑,可惜因為當邪修太缺德飛升時引來了plus版天雷。
還好酆都大帝關鍵時刻撈了一把讓自己打工還債,眼看著快還完了,結果地府那件鎮壓氣運的造化玉碟又被人偷了!
大帝二話沒說把她踢上來找迴玉碟,可就算再著急,也不至於連身體都不挑啊!
她開口說話時,聲音軟糯糯的,尾音微微上揚,和冷淡的表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感。
厲鬼終於迴過神來,他周身黑色的霧氣猛地炸開,拚命想要掙脫束縛。
他意識到不對,這個棺材裏的東西已經不是他之前盯上的那個獵物了。
那四根鎮魂釘還在,可眼前這個人居然完好無損地坐在那裏。
她的魂魄已經強大到可以無視鎮魂釘的壓製,直接接管這具已經死亡的軀殼。
李成蹊不耐煩的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隨意地劃了幾筆。
一道金色的符文憑空浮現,在空氣中一閃,瞬間沒入了木屋的四壁。
整個房間像是被什麽東西罩住了一樣,連風聲都突然消失了。
厲鬼撞上了那道無形的屏障,發出滋啦一聲,黑霧瞬間被燒掉了一大片,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
“別費勁了。”
李成蹊慢條斯理的從棺材裏跨出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順手把裙子上沾的灰拍了拍。
她仰頭看了一眼還在半空中的厲鬼,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你要是老實點,我還能留你一縷魂,你要是再亂動......”
她沒把話說完,隻是笑了笑。
那張娃娃臉上綻開一個笑容,露出一顆小虎牙,看起來人畜無害,十分甜美。
可那厲鬼不知怎的,渾身上下的陰氣都跟著抖了三抖。
“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李成蹊沒有理他,伸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也配問?”
厲鬼被拍在地上縮成一團差點維持不住形態,他心頭又驚又怒。
他在這片地方作威作福少說有十幾年了,附近道觀裏的道士見了他都沒辦法,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你他媽......”
他張嘴就想罵,但剛說出三個字就被李成蹊一道符打在了魂體上。
厲鬼疼的連嚎叫都發不出了,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李成蹊收迴手,開始懷念自己法器在的時候,法器在她還需要動手畫符?
不過她麵上一片淡然,說道,“你想好了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