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阮萌說，她在學校要是表現好就能得到一個貼紙，你看我這身價，至少也得要雙倍的吧?”淩博淵說得理直氣壯。
“你……”溫梨笑哭笑不得，“你幼不幼稚啊?”
“這怎麼幼稚了，貼紙可以兌換獎勵，對吧?”淩博淵喝了口豆奶像是意有所指，可又讓人一時摸不著頭腦，溫梨笑隻能乖乖點頭：“是這樣沒錯，可是孩子們兌換的都是……”
“隻要能兌換就行，溫老師記得下次給我補上這次的貼紙。”淩博淵擺擺手，拎起沒啃完的雞爪繼續。
“……”溫梨笑思索了一下，放下筷子開始翻包，這包是她平時上班背的，記憶中好像留了一版貼紙在裡麵，摸了兩下果然翻到一版小花貼紙，五顏六色的小花中間還繪著大大的小臉，她得意地晃了兩下問對麵的淩博淵，“貼哪兒?”
淩博淵一看樂了，隨手把手機往桌上一扣，他的手機也沒有手機殼，就那麼指著手機背麵說，“就貼這兒。”
“這……不太好吧?”溫梨笑沒想到他竟然真要貼，嘗試著想了下淩博淵平日拿著背麵貼了小花貼紙的手機打電話工作的樣子——
有點拚啊。
“不礙事，貼吧，說好的，兩朵啊!”淩博淵竟然斤斤計較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溫梨笑揭貼紙，像是生怕她笑少給了。
“好好好，這還能賴你!”溫梨笑一邊貼一邊抱怨，可是又覺得有些意外的有趣。
“這小朋友的審美真的是……嘖。”淩博淵瞄了一眼自己手機上那花花綠綠的貼紙，頗為嫌棄地感慨了一下。
“小孩子啊，就喜歡鮮艷花哨的，要不我給你揭下來貼別處吧，或者我去買一些不紮眼的貼紙……手機常用……會不會不太好?”溫梨笑怕淩博淵尷尬。
不料後者立馬手一伸拿走了桌上的手機，不滿地說：“就貼這吧，要不溫老師你賴賬怎麼辦?”
“我就是給你換個地方，哪就要賴賬?”溫梨笑真是服了，忍不住分辯起來。
“沒事兒，這兒挺好，省得我弄丟。”淩博淵終於啃完了雞爪，心滿意足地擦擦手。
合著這位兄台還真打算換“獎品”?溫梨笑嘆了口氣，覺得以她的腦迴路暫時也猜不出淩博淵想要搞些什麼幺蛾子，也就隨他去了。
吃完飯，兩人散著步往回走，途經銀河廣場才發現這裡晚上還有萬聖節活動，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各個輔導班帶著學生們出來“展示”，一堆穿的五花八門的小朋友表演完之後就開始“挨家挨戶”的索要糖果，每個商店裡都準備了一大筐，消費了就免費送，不少人買完東西就順手把糖果分給來表演的小孩子，一時整個銀河廣場熱鬧非凡。
正走著，一個圓滾滾的“小胖球”停在了淩博淵和溫梨笑跟前，他披了件黑色的小鬥篷，手裡拿了把紅黑色的惡魔叉，腦袋上還頂著一對紅色的惡魔角，原本是很完美的惡魔裝，可惜敗在了那露出了一截的白胖小肚皮上。
“Trick or treat!(不給糖就搗蛋!)”“小惡魔”看起來一點也不邪惡，尤其是笑起來，更是滿滿的憨厚，十分惹人喜愛，最重要的是小朋友正換牙，說什麼都跑風，喜感十足。
兩人麵麵相覷，一向都是摸喬子鄴庫存的淩博淵終於“栽”在了小惡魔手裡，這次他也沒有糖。
“等一下。”淩博淵二話沒說扭頭進了一家書店，走出來的時候一手抓了一把糖，一手拎著一本花花綠綠帶著光碟的“大磚頭”出來。
“給。”淩博淵把糖果往“磚頭”上一堆，一併放在了小惡魔的手上，整個過程一氣嗬成，沒想到那本磚頭書那麼沉的小胖子被壓得胳膊一墜。
溫梨笑瞥了一眼書名：“實用英語一百句”，背過身去差點笑岔氣。
“謝……謝……”小惡魔想扔了那本“磚”，又心疼上麵的一堆糖，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還是有禮貌的道謝，捧著聖旨一樣轉身走了三步，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了聲。
小惡魔不幸遇上了大魔王。
聞聲而來的老師和家長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本來還向淩博淵投去懷疑的一瞥，待看清楚小胖手裡的書和糖之後神色立刻緩和，還開導說：“你說謝謝了嗎?叔叔送了你這麼好的禮物。”
小胖哭得聲音更大了。
“你跟孩子鬧什麼?”溫梨笑看著痛哭流涕的小胖，出於老師的職業本能，輕輕戳了戳淩博淵。
“哦，我錯了!”淩博淵道歉道得那叫一個敷衍，眼角眉梢都還是滿滿惡作劇得逞的笑意，終於還是忍不住辯解，“萬聖節的精髓就是惡作劇啊，和諧美滿我們去過感恩節好了。”
“……”溫梨笑竟然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所以也學著小胖剛剛的樣子朝淩博淵伸手，“Trick or treat!”她就不信淩博淵還能再去給她買一本實用英語。
淩博淵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伸手從兜裡摸出一顆糖放在溫梨笑的手心。
淺粉色的糖果包在帶著五彩光華的玻璃紙裡，看上去溫柔又可愛，散發著甜蜜的氣息。糖果落在掌心的一刻，溫梨笑忽然感覺那粒糖似乎不是放在了手上，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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