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樓。
方成龍站在門口,見秦烈下車,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秦烈!可算把你盼來了!”
他一把攥住秦烈的手,另一隻手親熱地拍著秦烈的肩膀,親熱的像是發小。
秦烈不動聲色抽回手,語氣平淡。
“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有點堵。”
“不晚不晚,我們也剛到。”
方成龍殷勤引路。
“走走走,星月閣在三樓,臨江觀景的包間,視野最好,我特意要的。”
穿過雕樑畫棟、裝修雅緻的長廊,方成龍伸手推開包間木門。
屋內已經坐了三女四男,清一色省直青年骨幹,自帶一股意氣風發的勁兒。
而當秦烈目光掃過主位旁那道身影時,屋內瞬間安靜了半秒。
女人一身簡約白裙,氣質清冷絕塵,眉眼如畫,肌膚勝雪。
正是當年黨校公認的校花女神林霖。
省發改委最年輕的業務骨幹,家世優越、容貌頂尖,是所有人心中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看見秦烈,林霖眼底一亮,主動起身,溫婉一笑。
“秦烈,你來了。”
這一句,讓在場所有男生臉色微變。
林霖什麼時候,對人這麼主動過?
秦烈微微一笑,“林霖,好久不見。”
方成龍連忙拉著秦烈坐到林霖旁邊。
“今晚你是主角,必須坐這兒!”
秦烈從容落座,身旁便是香氣怡人、氣質出塵的校花。
服務員很快斟上熱茶,方成龍拿起選單,熱情問道:
“秦烈,你愛吃什麼?這家清蒸鰣魚是招牌,蟹粉獅子頭也地道,再來個佛跳牆?”
“隨便,你們點就好,我不挑。”
“那可不行,難得聚一次。”
方成龍合上選單,對服務員大手一揮。
“招牌菜全上,再來一瓶年份茅台!”
秦烈皺眉,“少點一點兒吧,都吃過晚飯來的。酒就不喝了,明天有事。”
省政府辦的喬勛笑了笑,“大週六的能有什麼要緊事?你在基層又不加班。”
省財政廳的金輝也說道:“少喝一點,助助興。男人不喝酒,女人沒機會。”
從秦烈進來,林霖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著他,金輝挑眉,“秦主任,不給女神麵子?”
眾人鬨笑,目光裡卻帶著隱晦的攀比與輕視。
他們在省直要害部門,前途光明。
秦烈窩在鄉鎮,大家早就不是一個圈層的人。
喬勛率先發難:“秦烈,你在基層應該很輕鬆吧?不像我們省廳,天天對著檔案、會議、考覈,壓力大得很,一個標點符號都要反覆推敲。”
秦烈淡淡一笑。
“忙,怎麼不忙呢。你們是上級領導,我們是基層群眾。上級領導動動嘴,我們在基層跑斷腿。我啊,正忙著跑斷腿呢!”
眾人一笑而過。
林霖卻輕輕開口,語氣明顯維護秦烈。
“鄉鎮直麵群眾,千頭萬緒,比坐辦公室難多了,最鍛煉人。”
一句話,讓桌上氣氛微妙起來。
金輝忍不住酸道:
“基層事雜,但畢竟平台不一樣。我們在省裡天天跟流程、報表打交道,條條框框多,你們鄉鎮山高皇帝遠,相對自由些,怎麼都是比我們舒服。”
方成龍冷眼旁觀,也補了幾句。
“就是的,秦烈,聽說鄉鎮幹部天天喝酒打牌,到我這兒你就不喝了,像什麼話呢,瞧不起我啊!我聽說,你們鄉鎮幹部酒量都是一斤起,村幹部兩斤起,有的幹部外號叫成三斤,說是喝三斤酒都不影響開車上高速。”
秦烈笑著擺擺手,“謠傳,都是謠傳,我喝酒沾杯倒,睡覺沾枕著,跟你們比不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似閑聊,實則都在不動聲色地拉踩秦烈。
強調自己在省裡,平台高、忙得有分量,而秦烈在鄉鎮,層次低、格局小。
坐在窗邊的桑晚晴,一直沒說話,她幽幽開口道:
“秦烈當年是雙第一,能力擺在那,在哪裡都不會被埋沒。”
省委政法委的藺修竹也輕聲說道:“我贊同,基層最鍛煉人,秦烈氣質都不一樣了。”
秦烈沒想到這些平時和自己不熟悉的女生,反而特別敏感,最先察覺到自己的變化。
上輩子的浮躁與稜角早已磨平,取而代之的是沉穩內斂、胸有丘壑。
所以對這些人的敵意與拉踩,並沒往心裡去。
他剛要開口,林霖忽然站出來維護秦烈。
“忙不忙不重要,關鍵是能不能沉下心做事。”
她聲音清冷,語氣淡淡的,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秦烈一看就是能做事的人。”
她望著秦烈,眼裡是毫不遮掩的欣賞與情意綿綿。
“秦烈,你今天來省裡,是做什麼來了?”
秦烈自然不能說來省裡的真實目的。
他笑著打馬虎眼:“讓林女神失望了,今天來省裡還真不是做事,就是走親訪友,翹班出來轉轉。”
林霖卻輕輕搖頭,唇角彎了彎。
“再能幹事的人,也不能一直幹事,也要張弛有度、適度休息。再說了,哪有人休息是來省委的,還不是為了溝通工作。”
方成龍、金輝他們大為震撼。
這也太雙標了!
秦烈做事也誇,不做事還誇,林霖什麼時候對人這樣過?
他們認識林霖兩年多,從沒見過她對哪個男生這麼主動說話,更別說用這種語氣。
這簡直……簡直像是在宣示什麼。
幾個男生對視一眼,心裡酸得要命。
那可是林霖。
當初在省委黨校,多少人明裡暗裡獻殷勤,她連正眼都不給一個。
現在倒好,秦烈一來,她眼睛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秦烈自然也察覺到了。
他端起茶杯,笑著說道:“對,你們說得都對,其實啊,我今天就是專程來拍你們馬屁的。”
“你們都是未來咱們南華省的棟樑,我是小小的一塊磚,必須得提前抱好大腿。你們把我往哪搬,我就往哪安!”
秦烈說完,大家都笑著舉杯。
“萬丈高樓平地起,我這磚頭先墊底!祝大廈越來越高,南華越來越好!”
“好!”
眾人舉杯,氣氛達到**。
秦烈沒抬自己,沒踩他們,卻一句話把格局拉開了。
與其內耗,不如互助。
沉穩、通透、不卑不亢,遠比急著辯解更有力量。
“大家都是省領導,以後我去辦事,大家可以吃拿卡要,但千萬別說不認識,不肯見我哈~”
一句話,給足了台階,也留足了情麵。
方成龍也舉杯打圓場:“說得對!咱們都是一批出來的,以後必須互相照應!秦烈你隨時開口!”
“應該的!”眾人舉杯響應。
幾個女生看秦烈的目光裡,好感更濃了。
不驕不躁、沉穩有度、長得帥、人踏實。
這樣的男生,放在鄉鎮,實在太可惜了。
滿桌男生心裡不是滋味。
金輝故意問道:“秦烈,我記得你有個大美女女朋友,怎麼樣,快結婚了吧?”
喬勛也跟著幫腔,“聽說你為了她,放棄了省直,特意考到她家鄉,結婚可得叫上我們。”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帶著看戲與嘲諷。
秦烈平靜開口:“分了。”
包間瞬間一靜。
男生們眼底立刻閃過幸災樂禍。
“分手正常,基層苦,女孩子現實。”
“秦烈,別難過,先立業後成家,好好奮鬥幾年,以後什麼樣的找不到。”
他們嘴上安慰,語氣裡全是優越感。
可下一秒,林霖直接端起酒杯,看向秦烈,眼神溫柔又認真。
“分手不是壞事,是及時止損。以你的能力,值得更好的。”
她美眸如水,聲音顫動。
“我覺得,你很好。”
滿室死寂。
校花女神,當眾向秦烈示好?
方成龍、王涵宇、喬勛等人臉色瞬間鐵青,嫉妒得快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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