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真想給馬有德兩巴掌,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周秘書長問話,這蠢貨回頭看自己做什麼,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誰指使的嗎!
這馬有德和李茂才辦事也真是粗糙,沒有實錘就擅自抓人、刑訊逼供,更可惡的是還把周朋這活祖宗一起給抓了!
周朋突然來調研,不僅沒打招呼,還點名要來江橋鎮找秦烈。
這是什麼意思。
趙剛腦中拚湊著資訊。
昨晚,軍分割槽,醫護人員……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出來,讓他後背瞬間濕冷。
難怪林靜姝打電話火氣那麼大,難不成她知道些什麼?
“昨晚,秦烈同誌協助軍分割槽處理了一起緊急突發事故,到淩晨一點多才結束。”
周朋聲音不高,字字清楚。
“這件事,林市長全程在場、全程知情、全程關注。我今天專程過來,就是受林市長親自委託,給秦烈同誌送立功錦旗的。”
林市長也在場?!
秦烈的不在場證明,林市長也能證明?!
這一句話,直接炸得馬有德魂飛魄散!
他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地上,慌亂地看向趙剛,可趙剛此刻臉色黑如鍋底,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抓秦烈,他從頭到尾沒走任何正規程式,全是靠著趙剛的默許肆意妄為!一旦秦烈翻身,他馬有德這輩子就算徹底完了!
“周秘書長,您說的這些……我信,我絕對信!”
馬有德擦著滿臉冷汗,笑比哭還難看。
“可那三十萬征地補償款,確確實實是在他宿舍搜出來的啊!就算他不在場,可錢總不會自己長腿跑過去吧?”
周朋示意秦烈說,秦烈開口道:
“馬有德,你所謂的人證物證是怎麼回事,你心裡沒數?”
“是誰說,‘這裡是江橋鎮。我說你偷了,你就是偷了。物證我說了算,人證我說了算,連那個保險櫃上的指紋,我說是誰的就是誰的。’”
聽到秦烈把自己昨晚說的話還了回來,馬有德渾身一顫,幾乎站立不住。
秦烈冷冷一笑。
“馬所,你把那些人證叫到我跟前,讓他們親口說說,哪隻眼睛看到我進財政所,哪隻眼睛看見我偷了錢?”
“財政所的防盜門和保險箱,我是怎麼開啟的?”
“那三十萬的現金上,有沒有我的指紋?”
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馬有德粗重的喘息聲。
他當然知道。
沒人親眼看見秦烈偷錢。
保險箱完好無損,上麵隻有財政所工作人員的指紋。
那三十萬現金剛從銀行取出來的新鈔,連號都沒拆。
所謂的監控,不過是合成的視訊,一個模糊的身影,連人臉都看不清!
可這些話,他不敢說。
秦烈淡然一笑,轉頭看向周朋。
“秘書長,我問完了。”
周朋臉上看不出情緒,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如死灰的馬有德。
“既然不是秦烈偷的,那又是誰把錢放到他宿舍的?”
“這件事,必須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他猛地轉身,看向趙剛。
“趙書記,臨江縣的治安,幹部的作風,一直就這樣麼?”
趙剛臉色鐵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周朋語氣平和,沒有質問,更沒動怒。
這話說重不重,但不怎麼好聽,顯然拿江東市的級別壓了臨江縣一頭。
但在趙剛聽來,還有敲打自己的意思。
可他理虧在前,周朋臉上的傷就是證據,他連半句辯解餘地都沒有。
趙剛怒意上頭,厲聲嗬斥。
“馬有德!你們就是這麼辦案的?!隨便冤枉幹部,私設刑堂?還不快給人開啟!”
馬有德瞪圓了眼睛,滿眼不敢置信。
趙剛這是要棄車保帥,讓他一個人頂罪?
不行!絕對不行!
“周秘書長,趙書記,不是,我真沒抓錯人啊!”
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就算盜竊這事是誤會。”
“可秦烈故意傷人,鐵證如山,大家都看見了啊!”
周朋眸光一冷,“他打了誰?”
“打李鎮長了!一上班就動手,打得鼻青臉腫!全機關的人都能作證!”馬有德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搶答。
周朋轉向趙剛,淡淡道:“把人叫來。”
趙剛揮揮手。
馬有德趕緊讓人去叫。
幾分鐘後,李茂才忙不迭跑了進來,劉茹、王鳳娟他們也被帶了過來,一起來的還有滿頭大汗的韓進發。
李茂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老高,一進門就低著頭,不敢看人。
“這位是市政府的周秘書長。”趙剛冷聲,“昨天捱打是怎麼回事,你自己說!”
“周秘書長,趙書記,您二位要給我做主啊!”李茂才委屈極了,兩眼淚花花。
周朋上下打量著他,“李鎮長,你這傷,真是秦烈打的?”
“對!就是他!”李茂才咬牙切齒,“我不過是去他辦公室問問工作進展,一進門就被他暴打,那麼多人全看見了!”
“他平時就無組織無紀律,全然沒把我這個鎮長放在眼裡,哪怕不把我當領導,我這個年紀也是他叔叔輩兒了,怎麼能說動手就動手呢,簡直是無法無天!”
周朋沒接話,看向屋裡幾個人。
“你們看見了?”
劉茹他們看了一眼秦烈,又看了看李茂才和趙剛,連連點頭。
“對,我們都看見了。”
“秦烈把鎮長按著打,打得可狠了。”
“秦烈一向倨傲,不把領導放在眼裡,也瞧不起我們。”
周朋沒接話,朝身後工作人員揮手。
“開啟攝像機,給他們做筆錄,如果查證是偽證,依法依規嚴肅處理,絕不輕饒。”
工作人員立刻行動,攝像機紅燈亮起,電腦開啟。
剛才還信誓旦旦的幾人瞬間慌了神,眼神躲閃,渾身發抖。
今天陣仗鬧得那麼大,全市的人都在找秘書長。
可秘書長非但來找了秦烈,還被馬有德一併給抓了。
這種關頭,誰還敢說瞎話留痕。
“說話。”
周朋語氣不重,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我隻是隱約聽見動靜,沒親眼看見。”
“我們進秦主任辦公室的時候,李鎮長就已經倒在地上了,光是聽見,沒看見。”
周朋笑了,笑得李茂才心裡發毛。
“聽見?聽見什麼了?”
“就是,就是吵吵……”
“到底看沒看見?”
眾人齊齊搖頭,“沒有。”
李茂才氣得瞪大了眼睛,“你,你們!”
周朋又問。
“李鎮長,這麼多人,沒一個看見秦烈打你。你這傷,到底怎麼來的?”
李茂才臉漲得通紅,硬著頭皮狡辯。
“他們是怕秦烈打擊報復,不敢說!周秘,我臉上的傷總不會假吧!”
“那你說說,他為什麼打你?總得有動機吧?”
李茂才一愣,他可不敢說逼秦烈簽字,眼珠子一轉,脫口而出。
“他,他嫉妒我!我是鎮長,他大學生,心高氣傲,不服管,早看我不順眼了!今天我一進門他就動手,我都沒反應過來!”
“因為不服管,就突然暴起傷人?”周朋問,“沒有別的原因?”
“沒有!他就是瘋了!”
李茂才說得斬釘截鐵,額頭上卻滲出汗來。
周朋看向秦烈:“你怎麼說?”
秦烈不急不慢:“我沒打他。”
“你放屁!”李茂才急了,“我臉上這傷不是你打的,難不成我自己撞的?”
秦烈看他一眼:“就是你自己撞的。”
李茂才氣笑了。
“我沒事自己撞自己?還撞成這樣?你編也編像點!”
“你大早上喝酒,喝多了,在我辦公室摔的。摔完怕丟人,就賴我身上。”
李茂才愣住,隨即冷笑。
“你見過哪個人把自己摔成這樣的!秦烈,不要以為有人給你撐腰,就能黑的說成白的。”
“領導是講事實講法律的,哪個信你編的瞎話?!”
他這樣說,就是故意說給周朋聽。
哪怕他級別再高,也不能違背法律和程式放人。
有趙剛在後麵撐腰,一個市政府秘書長算什麼。
“你要證據?”秦烈開口。
李茂才點點頭,莫名心裡有點虛。
“好啊,那我就給你證據。”
秦烈笑了笑,看向馬有德。
“把證據拿來。”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