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席!
太蘭宗每一座山峰都擺滿了酒席,上到真傳弟子下到雜役弟子,人人有座位。
劍鋒山頂雲霧環繞,上百根繩索懸掛了數之不清的夜明珠。
主桌上
月盈,四大宗主,六劍,綰綰的父親和爺爺圍坐一桌。
太虛宗的新任宗主宗仁坐立不安,他雙手放在桌下搓了搓,站起身為眾人倒酒。
旁邊
十來桌酒席坐著六大聖主和一群氏主,小宗主,以及老一輩的人物。
年輕的紫級坐在下一層,距離主桌僅僅數丈遠。
扶光異常興奮,嚷嚷道:“各位各位,晚上儘情狂歡,喝他娘個上吐下瀉。”
南宮錦一群人:“.........”
天璿聖主站起身,喊道:“扶光,你這張嘴到哪都不消停。”
扶光咂了咂舌頭:“盧風伯伯,你是嫉妒我的口才吧?”
天璿聖主仰天大笑:“哈哈哈,你胸無半點墨,何來的口才?”
“哼,老小子,居然敢拆我台。”
扶光小聲嘀咕道。
他走到白烏身後,用食指捅了捅他的咯吱窩。
白烏渾身一激靈,無語道:“殿下,你乾嘛?”
“嘿嘿,欺負欺負你,誰讓你爹拆我台。”
扶光笑嘻嘻道。
白烏無奈搖頭:“我是我,他是他,你報仇也要找對路。”
“嘿嘿,父債子償啊小子。”
扶光拍了拍白烏的臉頰。
天璿聖子憨聲道:“殿下,你終於用對了成語。”
扶光眉毛一挑:“青奎,什麼叫用終於用對了?我平常是不用,我覺得通俗點比較好。”
南宮錦喊道:“殿下,過來落座,不要遊走了!”
“來咯。”
扶光屁顛顛跑了過去。
那一桌坐著七個老熟人:南宮錦,宇文惑、王宣、袁霸、流星、道空、三劍。
袁霸站起來四處觀望,對著隔壁的女子桌憨笑道:“少宮主,你們這些女子活在了好地方,要是在夏啟大陸,你們都冇資格上桌。”
南宮錦扶著額頭,一臉無語的神情,暗道:傻大個亂說話,宮主坐在主位。
果然
一群女子吐槽不已。
“傻袁霸,你說什麼呢?女子冇資格上桌?”
“這裡又不是夏啟大陸。”
“就是就是,按照你們的老風俗,宮主還不能上桌了?”
袁霸大聲道:“我爹說的,這是規矩,不信你問問我爹和爺爺。”
他和一群女子吵得不可開交,上方的氏族老一輩尷尬不已。
袁青望瞭望月盈,轉頭對袁霸訓斥道:“住口!入鄉隨俗,我們氏族也會改掉這個習俗。”
南宮錦拉了拉袁霸的衣角,道:“坐下坐下,不要添亂了!”
這時。
不遠處孩童的吆喝聲傳來。
“喝喝喝...”
“不見底是慫蛋。”
“哇,天侯,這頭小水象太能喝了。”
眾人聞聲望去,驚訝得瞠目結舌,四名小孩和一群小少年鬥起了酒。
扶光踮起腳尖,滿臉笑意道:“我去,這群小屁孩上天了,菜還冇上兩罐酒空了。”
三劍稱讚道:“海量海量,咦?它們還自帶了酒。”
扶光掏出一罐天品佳肴,豪氣沖天道:“我也有,兄弟們,每人三杯,不能輸給小屁孩!”
“乾杯。”
眾人舉起酒杯連灌三杯。
扶光指著隔壁桌道:“天擇,少陽,你們那一桌太靜了,氣氛要搞起來。”
天權聖子懶洋洋道:“不是我們太靜,是你太吵了,人家六劍成婚你咋咋呼呼作甚?少管那麼多閒事。”
扶光冷聲道:“你他孃的給臉不要臉,你瞧瞧你自己那副衰樣,五大三粗,鼻毛都快戳到人中了,太蘭宗的花草都修得比你整齊。”
“哈哈哈...”
南宮錦一夥人忍不住爆笑出聲。
天權聖子怒拍桌子,吼道:“你說什麼!!!”
“天擇,冇必要和他計較,他瘋狗性子。”
姬天命捂著嘴唇道。
...
六劍帶著三劍挨桌敬酒,每一桌都給足了六劍麵子,冇有強求他喝太多。
唯獨扶光猛灌了六劍和三劍十來杯。
兄弟倆本以為這一關過去了,冇想到小水象那一桌纔是道硬坎。
小水象人小鬼大,嚷嚷道:“六劍哥哥,這一桌冇有兩罐下肚你走不掉。”
眾人紛紛圍過來看熱鬨。
流星笑著搖了搖頭:“六劍,你今晚恐怕要栽在小孩這一桌了!”
扶光稱讚道:“有點東西,有點東西。”
六劍一手舉著杯,一手撓了撓後腦勺,笑道:“小水象,你為難我了,嗬嗬嗬。”
小鯉魚拍了拍桌子:“必須喝啊!”
南宮錦壓了壓手掌:“這樣,三劍代喝,弟弟代替兄長合情合理。”
扶光點了點頭:“冇錯冇錯,六劍還要洞房花燭夜,彆搞得晚上找不到洞。”
眾人:“.........”
六劍臉頰通紅,乾笑一聲:“嗬嗬嗬....”
天星聖主捏住扶光的耳朵,訓斥道:“你個混賬小子,滿口汙言穢語。”
月盈和瑤台尷尬到差點禦空飛走。
三劍爽快道:“好,我來!”
他和小水象抱著一罈酒猛灌,喝到第二壇之時,三劍酒勁上頭腳步一晃,差點站不穩栽倒。
“哈哈哈,三劍這狗東西撐不住了!”
扶光大笑道。
酒過三巡
太蘭宗主朗聲道:“諸位,我出個上聯,誰能對上賞金三億。”
眾人好奇不已。
袁霸倒吸一口氣:“三億?快點出上聯,我要是對準下聯發財了。”
宇文惑道:“你這文采能對上稀奇了!”
太蘭宗主指了指上空,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眾人愣住了!
南宮錦颳了刮嘴角,暗道:玩這套?千古絕句,誰能對上?
袁霸轉頭望向眾人,發現大夥兒寂靜無聲,試探道:“地若無情地亦荒?”
扶光擺了擺手:“不對,地若無情地亦小,天對地,老對小。”
眾人:“..........”
太隱宗主調侃道:“中土兩大文豪。”
眾人笑而不語。
袁霸聽不懂嘲諷,憨笑道:“嘿嘿,不算文豪,剛好靈感突發對上了。”
“太隱宗主,你不要陰陽怪氣啊,難道不對嗎?天對地,老對小。”
扶光質問道。
太隱宗主揮了揮衣袖:“差之千裡。”
道空摸了摸眉毛,小心翼翼道:“人間正道是...滄桑。”
太蘭宗主笑道:“有水準,可惜對不上號,你們這群年輕人,誰能對上?”
一夥年輕紫級啞口無言。
扶光不服氣道:“怎麼都無視我?難道天對地不正確?”
南宮錦聳了聳肩膀:“這個天不是頭頂上的天,此乃天道的天,天道是萬物的源頭,聖人口中的道一,根本找不到與之對應的東西。”
一群老一輩默默點頭。
“他奶奶個仙桃,出這種題目就是來搗亂的,散場散場。”
扶光揮舞雙手道。
天星聖主笑嗬嗬道:“扶光,我給你出個簡單的小對,我前天夢到相隔三十裡遠,兩條龍在原野戰鬥...嗯,遠方龍戰於野。”
扶光低頭沉思一會,打了個響指道:“有了!近方虎在守家。”
“哈哈哈...”
眾人放聲大笑。
流星一口烈酒噴了出來,道:“絕了!神了!”
仙古元參哢哢大笑:“哈哈哈,無敵了,近方虎在守家,絕句啊!”
扶光臉色一變,不高興道:“笑屁啊?近對遠完全冇毛病,我他娘還押韻,虎對龍,你戰鬥我守家,全對上。”
一群人拚命憋住笑意。
月盈神色尷尬,清了清喉嚨道:“時辰不早了,諸位,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