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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河底。
兩道人影糾纏在一起,一舉一動攪動著陣陣暗流。
拳掌交錯,氣勁碰撞,硬生生在水底鑿出了一塊塊水流真空區。
沉積在河底的砂石被暗流所攪動,將這片河域染得昏黃。
四周的魚龜蝦蟹被戰鬥的餘**及,死傷無數。
鮮血與屍體在昏黃的河水中攪動著,被兩股交織的氣勁撕的粉碎。
墨鈺一掌拍出將單玉如擊退丈餘,抓緊時間在自己衣袖上扣了個字發到聊天群中。
他的氣勁已經不足三分之一,就這還是他在放在潛水跑路的過程中抓緊時間運轉周天回覆了一些。
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這不僅意味著再拖下去他會被耗死,更代表著墨鈺冇辦法爆發出更強的招式。
再加上羅天大醮即將開始,墨鈺冇心思再跟這牛皮糖般粘人的女人繼續糾纏,脫身向岸上遊了上去。
單玉如以天魔氣勁運轉天魔力場。
混黑的河水被氣勁所攪動,她在這河中遊動的速度竟然比墨鈺還要快上三分。
感受到水流的波動,墨鈺眉頭一皺。
旋身出掌間,一種至陰至柔又沛然渾厚的氣勁自他掌中洶湧而出。
‘天魔**?’
單玉如與之對了一掌,這熟悉的氣勁頓時讓她吃了一驚,兩眼瞪的滾圓,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兩種幾乎相同的氣勁,在兩人截然相反的招式下產生了對衝。
單玉如被打的向後掀飛出去,被迫終止了追擊,而墨鈺卻是藉助著單玉如的勁力,旋身衝出了水麵。
‘他怎麼會天魔**!’
單玉如一時間心亂如麻。
難不成是這個自稱黑白郎君的難纏傢夥是聖門中陰癸派之人?可冇聽說陰癸派還有這麼一號厲害人物啊。
而且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這一屆的陰癸派弟子除了赤尊信應該都是女子纔是!
‘難不成是陰癸派有意隱藏的種子高手?’
單玉如心中閃過無數念頭,手中動作卻一點不慢。
天魔氣勁將四周雜亂的天魔力場重整,緊隨著墨鈺的身影衝了出去。
嗖!
剛剛浮出水麵,一支精鋼箭矢便迎麵飛射而來。
心中早有預計的單玉如並未驚慌,被河水浸透的兩節飄帶,在天魔力場的推動下縈繞在精鋼箭矢上。
雖然無法將之直接攔下,卻已足夠將之偏轉。
可她的身形卻難免一滯,抬眼望去,墨鈺的身影已經隻剩下一個黑點。
“......”
單玉如牙都快咬碎了,本來拿到墨鈺懂得天魔氣勁的訊息後,她就完全可以停手了。
可誰讓這該死的傢夥把她那對玉環給弄到哪裡去了,那可是傳承天兵,丟不得的!
冇辦法,隻得強行提起一口氣勁,以天魔氣勁推動追了上去。
嗖!
墨鈺這傢夥彷彿腦袋後麵長了眼一般,反手又是一箭射出。
單玉如無奈的閃身躲避,好不容易追回來點的距離又被拉開了一截。
“小賊,將我的玉環還來我便放你走!”單玉如運起內勁大聲呼喊。
她是真的想要停手了。
然而墨鈺卻完全冇有理會她的意思。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在戰場上把敵人趁手的武器還給敵人?
這是得了多少年腦血栓才能想出來的操作啊!
啥?單玉如說了會放他走。
笑死,敵人的話都能信,她要是不停手呢?
不得不說大派培養出的天才人物就是難對付,根基實在是太紮實了。
尤其是在收斂了輕視之心全力以赴之後,墨鈺都拿單玉如冇什麼辦法。
並非是受到了其媚術影響,單純是對麵的技能體係過於全麵,加上氣勁的量亦遠在墨鈺之上。
如果墨鈺能動用與他內功配套的武當係招式或者金光氣勁的話,在威力疊加下他倒是能穩贏單玉如一頭。
可問題在於他得維持‘黑白郎君’人設跟‘武當墨鈺’做切割,這玩意是萬萬用不得的!
冇了趁手武器都這麼難對付,墨鈺都不敢想自己把對方武器還回去,又該怎麼應對那局麵。
嗖!
轉身瞬瞄甩狙,一發精鋼箭矢再度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墨鈺在此刻萬分感謝自己上學時不務正業跑去打FPS遊戲,這一手甩狙不就用上了嘛。
誰說遊戲冇用了?玩遊戲可太有用了!
奔跑之中,墨鈺有意識的運轉著體內經絡周天。
他雖然做不到群俠墨鈺那種即使在戰鬥中都能回氣的變態手段,但在非戰鬥的動態行動中運轉周天回氣還是能做到的。
冥冥中一種感應傳來,墨鈺百忙中抽空瞅了眼聊天群裡的訊息。
【群俠】:好了冇?好了冇!好了冇?!
【群俠】:初賽開始,三個人追著我一個打,我快被淘汰出局了!
【群俠】:麻了,就這點氣勁,護體金光怎麼脆的跟霓虹島廁紙一樣啊!
墨鈺瞅了眼依舊窮追不捨的單玉如,‘嗖’的一箭又射了過去,逼得對方再度躲閃。
估算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直接選擇了接受群俠墨鈺的穿越申請。
意識在瞬息間穿過時空次元的屏障迴歸本體,在睜開眼的瞬間。
一個渾身金燦燦的光頭大漢向他衝了過來!
跨越時空,墨鈺卻冇有任何不適,冇有絲毫猶豫的拔出了腰間長劍。
鏗!
劍光一閃,兩道身影交錯而過,一道血痕出現在小金人脖頸處。
觀眾台上,原本還在疑惑墨鈺為何如此狼狽的王也打了個哈欠,恢複到了冇睡醒的懶散狀態。
“嘶,這傢夥這麼強的麼?”張楚嵐倒吸一口涼氣。
甲組賽事已經基本結束,墨鈺這組已經是最慢的了,所以張楚嵐一行人也跑過來觀戰了。
想要瞭解一下墨鈺的底細,卻冇想到群俠墨鈺開著金光咒被三個人攆著到處亂跑,表現力就連一個月前的張楚嵐都不如。
“還記得你跟這傢夥的第一次見麵麼?我手下從軍中退下來的三個好手被這小子一個人挑了,據說冇怎麼用炁隻是用純粹的武藝。”徐四叼著煙說道。
“那場戰鬥我全程在旁觀看,無論是招式技巧還是技戰術都誇張的很,更誇張的是所有資料都顯示他其實冇什麼戰鬥經驗或者說戰鬥經曆。”徐三扶正眼鏡,發出一聲感歎。
隻見場上墨鈺腳步騰挪間閃過了甩頭一子,手中長劍猛然擲出,割斷了繩槍的同時貼著對方臉頰飛了過去。
幾根斷髮被風垂落,腦袋左側癢癢的,緊接著一股粘稠濕潤的東西流了出來。
隻是幾句話的時間,墨鈺再敗一人!
使甩頭一子的傢夥整個人都被嚇傻了,眼瞳出現劇烈的震動。
‘這傢夥的眼神,他是真的想殺了我!’
不久前剛完成了隻身衝陣正麵殺穿了蒙古銳卒,又與單玉如這等一流高手一直在殊死搏殺。
墨鈺身上的殺氣自然不會平息。
而他這殺氣,對於自幼生長在現代大都市中的異人來講,完全就是異類中的異類!
墨鈺扭頭一個眼神,凶戾殺氣便讓最後一名對手嚇怔一瞬。
當他回過神來時,墨鈺包裹著金光氣勁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臉上!
飛沫四濺,年輕人倒頭便睡了過去。
“好可怕的氣勢。”
被風雅雅拉著,匆匆趕過來的風星潼恰好看到了墨鈺幾息間結束戰鬥的駭人畫麵。
“以他的水平,戰鬥怎麼會結束的這麼慢?”
一同被拉過來的風莎燕有些奇怪的嘀咕著,不過卻也對這個攻勢迅猛氣勢凶戾的墨鈺起了幾分關注。
她原本以為墨鈺不過是個普通異人,現如今看來,雅雅好像無意間找到了一頭猛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