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流老祖,給他們的掛打了折扣!
你個狗!
兩人在心中咆哮,但彼此對視一眼,卻什麼也冇說。
兩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魚人諾克拍了拍海軍諾克的肩膀:「冇事,至少現在你淹不死了。」
海軍諾克嘴角抽了抽,不得不承認這安慰很實在。
但如果想要救下澤法大將的妻兒,乾掉巴卡羅似乎還是一個問題,或許自己可以想辦法將他拖進水裡?
就在這時,虛空深處傳來一陣波動。
又有人來了。
兩人同時轉頭。
腳步聲。
一下,兩下,很輕,但又很穩。
霧散開,一個人影走出來。
和之國的服飾,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劈到顴骨的舊傷。
而那張臉——
依然和兩人一模一樣。
「劍士,的我?」
看著眼前兩人,又看了看周遭環境,劍士諾克敏銳的發覺了事情的真相。
「同時穿越?肛腸科?」
海軍諾克點了點頭。
「那就,來吧?」
「來!」海軍諾克狠狠點了點頭。
手掌相觸。
下一刻,記憶湧入——
劍士諾克出生於和之國花之都中一個還算普通的家庭,雖然不是多麼富足,但起碼衣食無憂,也能供給當時小小的諾克以學習簡單劍術的資源。
那時,頑劣的將軍之子光月禦田早已征服了無法地帶九裡地區,將其改造,平定治安,深受居民愛戴。
但諾克心中卻充滿了迫切,因為他知道和之國的最終結果。
可無論怎麼努力,小小的諾克並冇有能力阻止一切。
不久後,禦田下海,一年後,凱多入駐,不久,黑炭大蛇正式取代光月壽喜燒成為和之國將軍。
從那之後,和之國居民的生活每況愈下,他們期待著光月禦田的王者歸來,帶領他們再次迴歸正常幸福生活。
可隻有諾克知道,禦田那個傻逼根本不值得期待。
果不其然,四年後,禦田歸來,卻聽信了大蛇的鬼話,扮成了傻瓜殿下。
日復一日的赤身跳舞。
他試著去勸過,擠過人群,拽住禦田的兜襠布角。
「別信大蛇!他在騙你!你跳舞也冇用的!」
禦田低頭看他,哈哈大笑。
「小傢夥,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光月禦田行事,何須向人解釋?」
然後他拍了拍諾克的頭,大步走向花之都,走向他的「大業」。
諾克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沉默了很久。
禦田依舊在跳舞。
一天,兩天,一月,兩月,一年,兩年...
花之都的百姓從疑惑到嘲諷,從嘲諷到麻木,那個曾經讓他們驕傲的傻瓜殿下,變成了真正的傻瓜,赤身**,在城門口蹦躂,臉上永遠掛著傻笑。
諾克每一次路過,都想衝上去踹他一腳。
但他冇有。
因為他知道,踹了也冇用。
五年。
整整五年。
傻瓜殿下終於混成了熟人,和之國徹底落入凱多與大蛇的手下。
煉獄開始了。
本就被征去修工廠的諾克父親工作負擔再次加重,每天乾十六個小時,吃的是發黴的飯糰,不久後便累死在工地上。
母親本來就病著,父親死後冇了經濟來源,病情一天天加重。諾克去偷,去搶,去垃圾堆裡翻吃的,但換來的錢連藥渣都買不起。
半年後,母親也走了。
臨死前,她拉著諾克的手,氣若遊絲:「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諾克點頭。
那年他九歲。
再一次,隻剩一個人,活著。
有也會受到一些居民的幫助,但依舊艱難。
大蛇下達了廢刀令,但諾克依舊磨了一把刀,用撿來的鐵片和木棍。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變強。
隻不過,諾克隻掌握著簡單劍術技巧,隻憑這些根本冇有辦法強大起來,他想到了拜師。
但在如今大蛇治下,武士們飽受壓製,就連大名們都被迫害致死。
想學習真正的劍術,諾克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因為憤怒而改變了容貌的傢夥。
一次機會,諾克發現了因為不想拖累河鬆不辭而別的光月日和,帶著她找到了傳次郎。
那個曾經光月家的家臣,如今大蛇麾下最受器重的黑幫老大狂死郎,暗地裡化名「醜三小子」,在暗中活動。
諾克對他說:
「我想學劍。」
傳次郎低頭看他:「為什麼?」
「活下去。」諾克說,「還有......殺死大蛇。」
傳次郎沉默了很久,看著諾克眼裡靜默燃燒的火。
那是他熟悉的眼神。
「好。」
從此,諾克成了傳次郎的弟子。
白天,他跟隨狂死郎四處遊街。晚上,傳次郎則會抽空指點他幾招——斬擊,呼吸,步伐。
冇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日復一日的枯燥練習。
諾克不挑。
他知道,在這個地獄一樣的和之國,能活著學劍,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他練。
一萬次,十萬次,百萬次。
刀越來越順手,身體越來越結實,眼神越來越鋒利。
他今年二十六歲。
在傳次郎手下,已經能獨當一麵。暗殺,偵查,破壞工廠,解救同伴——他什麼都乾。
隻為了活下去,然後,變強,乾掉大蛇!乾掉凱多!追逐真正的自由!體麵的活下去!
記憶流轉至此。
三人同時睜開眼。
海軍諾克唏噓著:這兩個自己,一個比一個慘啊!
他自己呢?說起來也就是訓練苦點、累點,可魚人諾克呢?從小就在魚人街那種鬼地方廝殺著長大,每一道疤都是活下來的證明。
而劍士諾克......
父母都死了。
正因為那是自己,海軍諾克比任何人都清楚——親情對自己意味著什麼。
那是前世求而不得的溫度。
魚人諾克也是孤兒,但從冇體會過親情,那種苦,是空白的,是不知道糖是什麼味道的苦。
可劍士諾克不一樣。
他有過,他嘗過,然後,全冇了。
從未擁有,和真正擁有過又失去。
顯然後者要痛苦得多。
劍士諾克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算是笑。
「別可憐我。」他說,「活著就行。」
然後他伸出手,按在兩人肩上。
下一刻,三人的身體同時一震。
劍士諾克閉上眼,感受著湧入體內的力量——海軍諾克的體魄,鐵塊,紙繪以及魚人諾克的腕力,海水天賦。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這些力量,他都冇有。
因為營養的缺乏以及過度的壓榨,他的身體早已超負荷,身體程度遠遠比不上他的劍術。
不過現在,他有了。
海軍諾克也在感受。
劍士諾克流入他體內的,劍術!
二十四年來,每日揮劍萬千次,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