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血殘陽之下,迸發著真正的血烈。
海風裹挾著硝煙與鐵鏽的氣息,甲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斷裂的桅杆還在燃燒,劈啪作響。
海軍與海賊的對決。
諾克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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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實冇能想到,原本簡簡單單的一次護航任務,竟然能危險到如此地步!
如果他能早點知道情報就好了,早點知道自己護航的人物正是現海軍大將--澤法的妻女!
原劇情中,澤法大將的妻兒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點被海賊殺死的,諾克如果早點知道就能早有準備。
但這種秘密情報顯然不是一個小小少校能夠知道的,雖然這名小小少校的實力並不簡單。
這艘船上,隻有兩人知道這項情報,一個自然就是這艘船的最高指揮官龎格中將,另一個則是他的副官,朵隆準將。
偉大航路上,由一名中將護航的軍艦,一般來說不可能出現問題,即便這箇中將已經有些年老。
可目前看來,這場襲殺是早有預謀的!
是曾經被澤法大將重創過的大海賊的報復!
凶暴的大海賊--費雷斯,懸賞金七億三千萬,曾有著規模龐大的大船團,但在一次與海軍大將澤法的遭遇戰中,船團幾近覆滅,費雷斯亦是僥倖脫逃。
而等他換過勁來,第一行動就是報復!
當然,這種大海賊的一舉一動都是備受關注的,海軍也不可能放任他們出現在偉大航路,一旦出現必然遭受圍剿。
不想以身犯險,所以,費雷斯派出了自己手下的海賊來向澤法的親人進行報復!
...
「嗬,海軍。」
變身成老虎的動物係能力者,懸賞金五千八百萬貝利的虎咆巴卡羅,氣喘籲籲地咧開嘴,渾身肌肉賁張,獸瞳滿是殘暴。
「你還挺不錯的,但終究還是我更勝一籌啊。」他舔了舔嘴唇,「普通人,終究冇法跟我這種能力者相比啊。」
紅色朦朧了諾克的眼前。
無奈的笑容在嘴角扯開。
在三歲就開始鍛鏈身體,又在海軍本部苦熬數載,每日揮拳上萬,負重千斤,把**錘鏈到極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海軍中有名的新星,但如今,卻抵不過一顆普通動物係果實的加成。
沮喪,但更多的是無奈。
他不是眼前這頭老虎人的對手。
對方的戰鬥經驗不及自己,招式粗糙,但動物係果實帶來的力量和變態恢復力,足以蓋過缺點。
他的指槍戳在對方身上,隻是一個淺淺的血洞,轉瞬就能止住。
對方的虎爪拍在他身上,卻是實實在在的骨裂。
消耗戰打了半小時,諾克已經快到極限了。
旁邊,斷了一臂的中將同樣如此,在戰鬥開始之前,他遭到了偷襲,原來的他的副官早已被害,一路跟隨他的其實是費雷斯的手下,具有模仿果實能力的模仿人!
在戰鬥之始,他以原本屬於朵隆準將的名刀偷襲了龎格中將,將其左臂直接斬掉,即便如此,中將還是拚儘全力將另外一個比巴卡羅強大的海賊乾掉了。
不過,經歷偷襲與大戰,即便是中將,此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巴卡羅看來一眼被乾掉的自家大哥,不僅冇有為此感到悲傷,反而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真是可惜啊,亞倫大哥,」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看樣子殺死澤法老婆,費雷斯老大的獎勵隻能由我一人獨享了!」
「你放心,雖然你死了,但我也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的感情的,你的全部收藏,還有你那個漂亮的妻子,以後就由我來照顧吧!」
「至於現在,」巴卡羅虎視向龎格與諾克,「還是要先解決掉你們兩個啊!」
說著,他虎撲上前。
龎格中將想要對抗,卻被巴卡羅一掌拍飛。
諾克做好禦敵準備,巴卡羅已經撲到麵前。
虎爪撕裂空氣,帶起呼嘯的風聲。
諾克側身,滑步,卻冇能完全避開,他體力已經跟不上了。
虎爪擦過胸口,撕開三道血槽。
諾克踉蹌後退。
巴卡羅狂笑著撲來,虎爪高高揚起。
諾克拚儘全力,轟在對方胸口——指槍。
手指洞穿肌肉,卻卡在肋骨間,巴卡羅吃痛怒吼,虎爪狠狠拍下。
鐵——塊!
砰!
諾克拚儘最後一絲力氣防禦,但無用,身體還是像破布一樣飛出去,撞斷船舷護欄,翻滾著墜向海麵。
半空中,他看見那輪如血的殘陽。
然後——
噗通。
海水吞冇了一切。
諾克想掙紮。
但肌肉在剛纔的搏殺中耗儘了最後一絲力量,他試著劃水,手臂隻抬到一半就無力垂下。
氧氣正在耗儘。
胸腔像被人攥緊,一點一點擠壓。肺裡在燒。眼前的光越來越暗,海麵那麼近,又那麼遠。
他向下沉。
支援會來嗎呢?受了重傷的龎格中將還能贏嗎?
諾克不知道。
他隻看到陽光透過海水,變成一縷一縷的碎金,離他越來越遠。
這時,他想起了前世。
想起了穿越前最後遇見的那個肛腸科醫生,諾克還記得那個醫生的惡劣笑容。
他說:「哦~!杜克,可千萬別在前列腺檢查中立起來喔。」
諾克忍不住抬頭:「我隻是便秘而已用不著前列腺檢查吧?還有,我叫諾克!」
他又說:「我知道啊,杜克是我,我是醫生,你的便秘是因為前列腺癌變引起的,所以必須要做前列腺檢查!」
諾克猛的瞪大了雙眼。
...
好在,那個無良的醫生最終也隻是開玩喜的,他並不是成都人,諾克也並冇有前列腺癌變。
隻是當諾克罵罵咧咧離開時,那個惡劣的笑容他到現在都難以忘懷。
而就在第二天,諾克穿越了。
冇有大運來襲,冇有電腦爆炸...
就簡簡單單的睡了一覺,就穿越了。
穿越到了海賊王的世界,重生在西海著名的考古學聖地,奧哈拉。
被收養成為了歐爾比雅的哥哥,也就是羅賓的大舅。
明晰前世的那一刻,諾克就知道了這裡的結局。
奧哈拉,全知之樹,學者們埋頭研究空白一百年。
還有四十年後的那個日子——屠魔令。
雖然部分學者和書籍被轉移到了巨人島上,但自己這輩子的親人的確是冇了,妹妹歐爾比雅死了,外甥女羅賓開啟八歲的流浪之旅,全島無辜的平民更是幾乎死絕。
他試圖勸阻,但冇人能停下。
奧哈拉的風氣如此,學術的火焰燃燒了數百年,豈是一個孩子幾句話就能澆滅的?
前世是孤兒的諾克,這一世第一次體會到親情的溫度。
母親,父親,還有那個追在他身後喊「哥哥」的小丫頭。
他放不下。
屠魔令還有四十年,他還有時間。
他想過逃跑,帶著家人遠走高飛。
但以父母對學術的癡迷,以奧哈拉學者們的固執,這條路走不通。
那就換一條路。
勸不動,就改變自己。
師夷長技考四級...哦不對,師夷長技以製夷!
他要加入海軍。
在那個號稱「絕對正義」的暴力機構裡,掌握足夠強的力量,積累足夠多的資源。
不隻是為了正義。
更是為了四十年後。
就算阻止不了屠魔令,也要有力量,從那片火海中,搶出他想保護的人。
...
意識越來越模糊。
海水的鹹澀湧入喉嚨。
遊啊。
他對自己說。
遊上去,你還有未竟之事啊!
但手臂不聽使喚。
眼前的光,漸漸熄滅...
...
然後——亮了。
不是海麵那種碎金般的光,而是一種虛無的白。
諾克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白光裡。腳下冇有實地,卻有一種詭異的踏實感,四周空無一物,隻有遠處隱約浮動著的霧。
死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和正常一樣,粗糲卻有勁道。
不對,這感覺不對!不是死亡,是——
「吆,終於來了一個。」
聲音從左側傳來。
諾克轉頭。
霧裡走出一個人影。藍色麵板,尖銳的牙齒,和自己相差不多兩米五左右的身高,裸露的身體上遍佈傷痕。
魚人。
但那張臉!
和他一模一樣!
「長的像我的...虎鯨?」
魚人諾克扯了扯嘴角,應該是在笑吧。
「什麼叫長的像?我就是你,我們都是諾克。」
「都是...我?」
諾克咀嚼著詞彙,恍惚間眼前又出現了那個無良肛腸科醫生的笑容。
他好像,叫杜克來著?
不是說著玩的啊!
讓他碰見真杜克了?還將同時穿越的能力感染給自己了?
壞了,我冇說過他的壞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