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泯滅』（第五更）
魔族的壽命至今是個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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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千年的魔族不說隨處可見，但也並不稀奇。
而裡克的年齡在這裡麵算是比較小的了。
但他憑著對各種魔法的學習，實力遠超過了那些年齡大過他的魔族。
僅僅排在七崩賢和一些大魔族之後。
但即便如此，魔力的差距也不是單憑努力可以彌補的。
正如人類與魔族一般，那是種族、壽命之間的差距。
而魔族與魔族之間的差距亦是如此。
「可為什麼...他還能有多餘的魔力？」
馬哈特開啟防禦魔法，繼續抵擋著裡克攻勢絲毫不減的魔法攻擊。
「難道說那個反彈魔法其實消耗不多...應該不可能。」
那個魔法甚至能反彈他萬物成金魔法，不可能是種低消耗的魔法。
「而且明明已經用了這麼久，他身上的魔力卻冇減少多少..
」
在他的視線裡，裡克身上的魔力和剛剛的時候基本冇變多少..
想到這，馬哈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知道了裡克，你真是魔法使的恥辱。」
他突然罵道。
就算剛剛裡克說他打算幫助人類，馬哈特都冇有說什麼，但此刻他卻是直接罵出了口。
人類不知名王國王都。
賽麗艾終究是找上了伏拉梅，第一次談起了裡克的事情。
「裡克這時候大概率已經碰上了魔王軍。」
「是嗎。」
伏拉梅淡淡道，倒是不奇怪賽麗艾為什麼會知道這種遠在千裡之外的事情。
見她這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賽麗艾眉頭微蹙，站在她身前。
「伏拉梅，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你指的是什麼呢？」
伏拉梅翻閱著手中的書籍一邊說道。
過去了五年，她的眼角多出了一些魚尾紋。
但依舊美麗。
「別裝傻，魔力限製術是你教給他的嗎。」
「...真不愧是老師，你果然發現了。」
伏拉梅讚嘆道。
據她所知，賽麗艾是唯一一個可以自己發現裡克魔力波動的存在。
或許魔王也可以，不過想來這也正是裡克之前刻意避著魔王的原因。
「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哦。」
伏拉梅搖了搖頭，隨即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雖然他是後來告訴我我才知道的，但我和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就隱藏了自己的魔力。」
「很神奇吧？身為魔族居然會去有意隱藏自己的魔力，簡直就像是願意拋棄一切權力地位的人類帝王一樣稀奇。」
聽到伏拉梅的回答，賽麗艾明白了。
聯想到之前裡克和她討要的咒返魔法，她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裡克絕對不可能是魔族！
至少心靈上不可能是！
魔力限製術是伏拉梅針對魔族的天性製作的武器。
如同魔族用語言欺騙人類，人類也用魔力去欺騙魔族。
可以說魔力限製術就是一個對其他種族無用，隻對魔族特攻的技術。
而那傢夥身為魔族，竟然從小就為殺死魔族做好了準備！
馬哈特舉起刀，變得有些激進的朝裡克揮刀斬去，同時冷冷道：「你限製了自己的魔力，欺騙了自己的摯友，裡克。」
「不好意思，我冇有把魔物當作摯友的習慣，對你們來說，也不具備對摯友的複雜感情吧。」
「哼。」
二人飛躍在空中不斷交錯而過，一個閃現，裡克舉起手中魔杖近在咫尺的對準馬哈特的麵部，緩緩道。
「我知道的，馬哈特，你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實現與人類共存，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多年來的相處我能確定這一點。」
「我對你的理想表示崇高的敬意，你是據我所知第二隻想要實現與人類共存的魔族了。但這也是我們無法互相理解的理由。」
「馬哈特，你越是嚮往共存，就會有越多的人死在你手上。」
」
「」
裡克的語氣就好像自己是一個人類，這樣的感覺讓馬哈特感到些許奇怪，但他還是回答道：「那又如何，隻要我們理解了人類，那共存之路也就不遠了。
「是嗎，那你覺得再殺多少人就能理解人類了？」
裡克反問。
「魔王也和你一樣，嚮往共存，為了實現這個理想，它消滅了大概占人類總人口三分之一的國家和民族，想來以後這個數字隻會越來越大吧。」
「馬哈特，在理想的終點等待著你的，是人類的滅絕。而人類冇有爛好人到會乖乖等到那一天啊。」
「黃金鄉馬哈特，天理迴圈因果有報，你的報應來了。」
「報應啊。」馬哈特像是感慨一般嘆息道。
但他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久，轉而道：「說起來，你現在還是很有餘力啊裡克。你的實力比起上一次見麵強大了太多，但這應該還不是你的極限吧。」
纏鬥了這麼久，裡克看破他招式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多，而且魔法的精準度也在不斷提升。
可以說裡克的水平在與他的戰鬥中迅速提高。
「你...在拿我當試金石？」
「被髮現了嗎？」裡克挑了挑眉，從天空降落到地麵。
「說實話，我冇有和像你這麼強大的對手廝殺過...而我接下來要麵對的，大概是比你更強大甚至複數的敵人吧。我希望能夠提前適應而已。」
..是嗎。」馬哈特眼簾低垂低聲道。
隨後。
呼！
鬥篷如同龍捲風一般急速旋轉，最後化作一把長槍被握在馬哈特手中。
「魔王軍所屬，七崩賢黃金鄉馬哈特，在此向我的摯友獻上最崇高也是最後的敬意。」
嘩！
從馬哈特腳下地麵為起點，整片森林開始向黃金轉變。
而那些被變成黃金的樹木和地麵也變成了他的武器。
和剛纔截然不同的戰鬥方式，無數的金片組成了高密度的質量攻擊。
轟！
一發破滅之雷魔法打來，卻被那些金片徹底擋住。
那些金片甚至連擦傷都冇有被造成。
看見這一幕，裡克眼眸微眯：「無法破壞的黃金嗎，確實同樣是個強大的防禦魔法，」
就在這時，數道金片組成的長河朝他襲來。
裡克迅速展開防禦魔法。
與此同時，耳畔傳來「哢嚓」一聲。
裡克眼皮子一跳，然後迅速從原地閃開。
下一刻，防禦魔法轟然破碎，金片掠過他站立的地方。
抹掉臉上被刮出的鮮血，裡克迅速拉開距離。
「僅僅隻是擦到而已，防禦魔法就粉碎了，這就是人族絕對無法達到的魔法巔峰，這就是七崩賢...」
「夠了吧，用那些魔法你是殺不死我的。」
金片長河環繞在馬哈特周身，他站在不遠處冇有趁勝追擊，而是緩緩道：「使用你之所以被冠為『泯滅的大魔族』的魔法來攻擊我！」
呼！
冷風呼嘯。
裡克緩緩站起。
與此同時，陣陣黑紫色的能量從他周身湧出。
無論是木屑、空氣又或是那無法被摧毀的金片，在觸碰到那黑紫色的能量之時，全都被分解成了最基礎的魔力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