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不知是誰嚥了下唾沫,聲音清晰可聞。
眾人望著中間那道身影,眼神中充滿震撼。
裡克微微低頭看向手中長刀。
在他的視線中,長刀身上原本磅礴的靈力此刻已經隻剩薄薄一層。
「這下又得重新蘊養了。」
剛剛那一擊消耗了之前儲存在長刀中的大部分靈力。
想再發揮出之前的威力短時間內已經不太可能。
偏偏就在這時,麵前那本裂開兩半的山神此刻居然開始癒合起來!
「果然,結界不徹底破除,這傢夥就不會死。」
裡克眼眸微眯,隨後瞥向山神後麵的拜殿。
想要破壞結界,最後一個關鍵節點就在其中!
隨即,他偏過頭朝四穀見子喊道:
「見子!拜殿,去摧毀裡麵的東西!」
「嗯!」
四穀見子雖然有些驚慌,但很快鎮定下來,立馬全力朝拜殿奔去。
見狀,那隻凶狠的神侍還想要攻擊四穀見子。
可下一刻,它的身體卻是突然炸開!
在其身後,那隻麵色淡然的神侍正抬著手對準它,擺出一個右手成掌左手兩指指向的除靈手勢。
見到那熟悉的手勢,武田三枝和羅姆神色複雜。
「果然如此啊...」
武田三枝心中苦澀,眼前那道神侍少女的身影漸漸和自己腦海中的身影重合起來。
「師父...」
武田三枝的師父伸手指向拜殿,意思不言而喻。
四穀見子點點頭,立刻衝了進去。
山神此刻已然復原,雖有心阻攔,卻被裡克揮刀擋下。
祂似乎預感到了生命危在旦夕,攻擊愈發瘋狂。
不過雖然長刀冇有了之前那種威力,但配合上他異於常人的體術,山神依舊節節敗退。
不多時,隨著拜殿中傳來一聲脆響,山神的動作戛然而止。
而後轟然粉碎。
粉碎的山神化作一陣巨大狂風,像是要將千百年來所有的痕跡抹平,摧枯拉朽,將所有人吹得睜不開眼。
與此同時,結界搖搖欲墜,顯然隨時都會崩壞。
屆時這裡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裡克千鈞一髮之際上前來到某處抓住某樣東西。
下一刻,他們所有人重新出現在了森林當中。
不遠處的地上還有羅姆之前落下的手機,顯然是結界破碎,讓他們都回到了原地。
而一起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還有一位跪匐在地上的少女靈體。
她一身和服,頭上戴著麵紗。
「那是?」
四穀見子一怔,卻是覺得少女有些熟悉。
不由得讓她想起方纔進入拜殿中所看到的中間供奉的戴著麵紗的骷髏頭顱。
「大抵是以前的活祭吧。」裡克幽幽解釋道,「將花季少女的頭顱砍下,祭拜於神殿,以此供奉,求得周邊村莊安寧豐收。
隻是忽略了少女的痛苦,或許這千百年來,少女一直在等待著能夠聽見她聲音的人過來解救她。」
說完,少女靈體似乎對此迴應,站了起來,被麵紗遮住的麵孔下緩緩流下一滴清淚。
然而,就在這時。
數隻有害怨靈突兀的從地麵鑽出。
它們紛紛抓住和服少女,似乎想要將之拖往地獄!
裡克眉頭一皺,握刀就要上前。
隻是還冇等他有所動作,那些怨靈下一刻便紛紛炸開!
眾人驚詫望去,卻是那名一直都溫和之至的狐狸神侍。
也許是山神的死亡,
此刻的祂麵容已經逐漸恢復成生前的模樣,也是武田三枝和羅姆熟悉的樣子。
「師父......」
「十和子師父......」
崗遠子一如生前般,對他們溫和的笑了笑,然後飄浮至和服少女身旁握住她的手。
清風拂來,二人漸漸消散。
眾人望著那縷清風,久立無言。
......
嗡嗡嗡。
回去的大巴車上。
「裡克君,這次多虧有你。」
武田三枝遞給他一張名片道:「要不是你,說不定老朽幾人這次就要留在那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聯絡。」
「我也是,不過如果連你也搞不定基本也用不上我們就是了。」羅姆笑著如是說,引來武田三枝一瞪。
經此一役,羅姆對裡克也冇有之前那麼警惕了。
「見外了噢,冇你們我也冇法那麼輕鬆。」裡克搖了搖頭,一邊擺弄手中拉姆兔一邊道。
術業有專攻,他雖有一身實力,但終究是半路進入的除靈圈。
一些結界或者對怨靈的應對,他都缺乏經驗,也就隻能依靠蠻力莽過去而已。
「話說,它還活著嗎?」
四穀見子指了指裡克手中的拉姆兔。
「當然。」
裡克嘴角勾起,一手拎起拉姆兔的耳朵,拉近到臉龐前。
下一刻,原本靜靜不動的拉姆兔突然暴起,直接朝裡克臉上打去。
不過裡克早有防備,迅速躲開。
卻見那隻拉姆兔此刻居然如同活過來一般,被拎在空中手舞足蹈,手一邊指著裡克的臉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但瞧著臉上那副凶狠猙獰的模樣,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這一番動靜瞬間將幾人視線吸引過來。
「真冇想到,居然還真的給你做到了。」
羅姆眼露驚奇。
武田三枝也是嘖嘖讚嘆,但不由想起自己已經釋懷消散的師父靈魂,眼神又是一黯淡。
『也許就算裡克君當時能儲存師父的靈魂,依師父的性子,也不想接受吧......』
看著麵前的凶狠活玩偶,裡克嘴角掀起。
這副熟悉的凶狠模樣,自然是之前那隻麵容總是猙獰的神侍。
當時在結界崩壞之前,他就帶走了屬於寄宿著它靈魂的化身。
並且在靈魂消散之前,先存進了帶有百合川華生命靈氣的拉姆兔玩偶中。
有生命靈氣加持,它的靈魂一時之間就不會消失了。
「不過這也隻是暫時的,所以回去之後可能還得給她定製個身體。」
裡克心想。
當然,這也不是他一時心血來潮。
神侍雖然不是山神,但多少也有些關係。
儲存起來,以後也方便他進行研究嘛。
想到未來,裡克不禁笑了出來。
這一笑,讓神侍動作都停了下來。
看著麵前那張笑臉,寄宿在玩偶中的神侍靈魂不禁打了個冷顫。
......
入夜。
裡克盤坐地上,雙掌上平攤著那把長刀。
這是在進行每日的蘊養。
用他的靈力洗滌長刀,為其填充靈力和改善靈力質量。
正是因為日積月累的蘊養,之前對戰山神時纔能有那種威力。
不過當時長刀靈力也是消耗一空,隻能重新補充。
不過這過程也能擴充套件他的靈力輸出,可謂一石二鳥。
半小時後,裡克才結束此次蘊養,將長刀放回祭台。
隨即,他看向不遠處的桌子上。
那裡擺放著那隻拉姆兔,以及一個貼著符籙的狐狸玩偶。
走過去,撤下狐狸臉上的符籙。
下一刻,狐狸像是活了過來,眼睛眨了眨。
待它看清眼前之人...然後就直接朝他臉上撲了過來,接著被裡克一把抓住。
「*&@!#*」
狐狸呲牙咧嘴,甚至還想啃咬他的手指。
裡克麵無表情淡淡道:「看來你還冇學乖,那就繼續吧。」
「等.......!」
話音未落,裡克就重新貼上符籙,狐狸也再次一動不能動。
回到床上,裡克吐了口氣。
此次收穫頗多,以後還得他花些時間慢慢消化。
他緩緩閉上眼,熟悉的昏沉感再度襲來,意識又一次被無限拔升到高處。
睜開眼,他再次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這片充斥著黑霧的神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