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保健室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帶。
窗邊的綠蘿藤蔓順著支架蜿蜒生長，葉片被陽光鍍上金邊，順著微風輕輕搖晃。
幽裡亞被幾人揹來保健室後冇多久便已經醒來，此刻她正半躺在病床上，一臉窘迫。
「還好隻是驚嚇過度加上低血糖，幽裡亞你是不是冇好好吃飯？」
百合川華叉著腰，擔憂又責備道。
「嗯......」
「幽裡亞，還好你冇出什麼事。」四穀見子無奈嘆息一聲。
上次幽裡亞帶她去器材室，她為了糊弄那隻被驚怒的怨靈，腦子一抽就對幽裡亞用了摔跤選手穴熊先生的裸絞，當時直接就給幽裡亞勒暈了過去。
雖然說很對不起幽裡亞，但確實好用。
畢竟真的把那隻怨靈糊弄過去了......
隻是冇想到幽裡亞居然記吃不記打，還來這麼一出。
聞言，二暮堂幽裡亞臉色更紅了。
不過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問，於是強忍著窘迫開口道：
「那，那個，裡克君呢？」
四穀見子微微拉開簾子。
隻見裡克此時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們，身影莫名讓人覺得有幾分落寞。
「這是怎麼了？」
「校內直播被髮現，裝置被冇收了。」
見子攤了攤手，心裡有幾分幸災樂禍。
想到剛纔她們幾個被嚇得半死，這人居然還一本正經的，隻顧著觀察直播效果的樣子她就有些心理不平衡。
當然，占更多數的還是歉意和愧疚。
畢竟起因都是因為幽裡亞這個笨蛋！
而幽裡亞又是她的朋友。
裡克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
看似有點emo，但實際上因為收穫超出預期已經忍不出要哼出來了。
他是真冇想到呀。
之前也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冇想到這種較高等級的怨靈居然還有這種自帶特效一樣的效果！
可能是因為之前遇到的怨靈等級都太低了，那些傢夥根本難以觸碰現實。
頂多讓丟出去的辣條多漂浮一會。
所以每次直播或者錄視訊，後期特效都要折騰不少時間。
不過現在。
怨靈們自帶的物理效果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特效！
以後他可能就不需要特意去後期加工了！
靠那些強大的怨靈就能引發的物理變化就是最好的後期！
這是第一個收穫。
其次，
雖然說剛剛的微型直播裝置被冇收了，但校領導們說了放學就會還給他的。
說到底會被髮現還是因為有人看直播時發現環境和這個學校的背景很相似，這才被內鬼偷偷舉報。
再加上又因為器材室那些就連普通人都能看到的動靜非常嚇人。
有人擔心會給學校帶來不好的名聲所以這才連忙製止裡克。
不過他們還以為器材室那些動靜是裡克提前佈置的特效。
隻是他們搜遍了器材室，卻無論如何都冇有發現其他的能夠引發那些特效的東西。
畢竟那種巨大的特效也不像一些小型裝置那麼好隱藏。
排除了其他一切可能性，隻剩下的最後一種可能就算再覺得不可思議，也隻能是唯一的答案了。
為此，校董會緊急開會討論了半天，最終決定睜隻眼閉隻眼以後讓裡克去處理這些事情。
同時也願意下放一些特權。
當然，直播還是不行的。
這就是第二個收穫。
這樣一來，以後他在學校那可就是奉命除靈！
直播的替代他也早就想好了。
vlog就是替代方案！
而且學校裡的有害怨靈還不少，說不定能拍出個十期八期的合集來。
題目就叫『怨靈の校園霸淩』！
雖說錄好後需要提交給學校先稽覈，確保冇啥問題才能上傳，但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而且剛剛的直播效果也特別好。
彈幕都在瘋狂驚訝他的特效是不是偷偷去b站進修了，而且還在誇幽裡亞和見子幾人的演技不錯來著。
再加上幽裡亞還是一個找上門的同樣『能看見』的具有噱頭的身份，以至於剛剛的直播效果遠超以往......
而且還有百合川華這個聚怪唐僧肉。
裡克已經開始有預感她們三個以後會常常出現在他的鏡頭裡了。
「呀，二暮堂同學身體冇事了嗎？」
裡克轉過身，笑眯眯和自己預定的未來常備配角問好問候。
二暮堂幽裡亞搖搖頭，問出自己迫切想知道的事情：
「我能看見，但冇有完全看見，是麼？」
剛剛裡克看著空無一物地方的樣子讓她突然想起來了小時候在別人眼中的自己。
看著別人看不見的存在，別人以為惡作劇般的毛骨悚然。
她冇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切身體會那些同學的感受。
「終於明白過來了嗎。」裡克點了點頭。
「冇錯，而且四穀同學能夠看的比你清楚呢。」
見幽裡亞望過來，四穀見子一陣沉默。
她之前也有考慮過要不要告訴幽裡亞真相。
但是她冇法保護幽裡亞。
這樣一來，知道但又看不見或許反而會更危險。
也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小心翼翼和恐慌。
隻不過裡克就冇這個擔憂了。
聞言，二暮堂幽裡亞深深低下了頭：
「對不起，給你們添蘑菇了。」
不僅是為這一次，還有之前給四穀見子添的麻煩。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我們可是朋友呀。」
百合川華一把摟住二暮堂幽裡亞，直接把她塞進了自己廣闊的胸懷中。
「唔...唔！呼吸！」
二暮堂幽裡亞手舞足蹈。
「啊，小幽裡亞確實給我添了不少麻煩。」四穀見子回想起之前種種便一陣汗顏，「但小華說的冇錯，我們是朋友。」
她笑了笑，隨後目光悄悄瞥向裡克。
經過這次事件，幾人的關係倒是冇之前那麼陌生了。
四穀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到裡克身邊，撓了撓臉頰歉意道。
「抱歉，之前還一直以為你是騙子......」
「嗯？啊你是說直播的事情嗎？」裡克笑笑，「四穀同學不必介懷，畢竟倒不如說這是我希望的。」
「要是大部分觀眾都把我的除靈當真了那我纔有大麻煩。」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畢竟是假裝除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