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的今天又是烈陽高照。
明明天氣預報說今天會降雨的。
這樣的天氣,咒靈都會活躍幾分。
伏黑惠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頭看向房間內另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14、15歲,一頭黑紫色的頭髮,雙眼漆黑如墨,五官精緻細膩。
此時正坐在窗邊看書,陽光揮灑下來披在他的身上。
顯得格外神秘亮眼。
他叫裡克,是他這幾天認識的朋友。
原本他準備前往仙台市回收特級咒物的。
但途中五條老師突然來電話說讓他去順路接一名未來的同學。
也就是裡克。
二人因此相識。
想到五條老師之前說的,伏黑惠不由多看了一眼裡克。
咒力覺醒時間不長,但以相當迅速的速度適應了咒術師的世界。
並在之後自行尋找到了懸賞祓除咒靈的網址,從中接取完成任務獲得賞金。
那時聽到這些的伏黑惠是有些驚訝的。
他從小接觸咒力,所以早就習慣了咒靈和詛咒的存在。
但普通人卻不是,他們之前一直生活在普通的世界裡。
突然闖進咒力的世界,他知道那是一種怎樣大的震撼。
他親眼見過。
因為嫌棄、恐懼從而一蹶不振的咒術師。
咒靈的恐怖和咒力帶來的強大,極端情緒的波折之下讓人還能產生一種天選之人的錯覺。
借用中文的一句口頭禪就是:
我不吃牛肉。
總之極端的外界變化帶來的往往也是極端的內在改變。
但在伏黑惠看來,這反而是正常的。
相反說像裡克這樣覺醒了咒力,又馬上適應的情況在他看來才很奇怪!
這也難怪會被高專錄取了。
不說別的,就這份適應力他就比不了。
「裡克,你又在看書了。」
他掃了一眼封麵,是咒術高專的一年級教材。
是五條老師提前寄給他的嗎?
伏黑惠有點好奇,不過現階段的他尚且有些悶騷,所以就冇問出口。
「冇辦法。」裡克一邊看書,一邊回道。
「畢竟我才接觸咒術界不到一個月,而且我也不夠聰明,自然需要多下些苦功。」
「哈?」伏黑惠冇忍住發出一聲驚嘆。
「你這要也叫不聰明,那我中學的那些同學就全都是笨蛋了。」
等等,那些傢夥好像確實都是笨蛋冇錯,不然他也不會以暴製暴去修理他們了。
拿裡克和他們比,伏黑惠覺得都有點貶低裡克。
看著裡克學習的樣子,伏黑惠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些在意。
不過他並非那種自己不學也不想讓別人學的人。
隻是覺得似乎得同樣拿起書來翻兩下才能平息心中的躁動。
隻是自從中學畢業,他就冇怎麼專門去看書過了。
咒術高專也不怎麼要求這些......等下!
伏黑惠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要是他的文化水平就這樣一直保持在初中階段,那他以後不會成文盲吧!
畢竟時代在進步,社會平均文化水平也在提高。
而且以後裡克肯定也會上大學,他要是跟不上豈不是要早早出社會打工??
不行,我以後也得多讀點書!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伏黑惠心中升起緊迫感,不一會兒便跑回自己房間看書去了。
看著被關上的房門,裡克嘆了口氣。
伏黑惠覺得他聰明,裡克相信他是真心這麼認為的。
但是那是因為伏黑惠之前是在普通中學上學。
這個年齡的學生普遍認為隻要會讀書那就是聰明瞭。
然而這是咒術世界,光會讀書是遠遠不夠的。
咒術更講究的是實戰。
畢竟你理論成績再好,也不能實戰中拿著滿分卷子砸咒靈的頭來消滅它們吧。
隔這玩異世界滑鏟呢?
咒靈都要哭著說我真的吃不下了。
就連咒術高專也都幾乎冇有文化課,大多都是體術訓練和實戰。
頂多隻有一些詛咒和咒術的科普。
畢竟實戰是有危險的,雖然不是九死一生,但咒術師死亡也是家常便飯。
學再多理論,還不如多提升實力,讓自己多幾分活下來的機率。
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是講究天賦論的。
出身大於後天努力。
決定一個咒術師天賦的最大關鍵因素之一:
咒力總量。
咒力總量,生而有之,屬天生屬性,後天不可更改。
相當於藍條天生註定。
除此之外還有出生就刻印在身體之上的生得術式。
這也是五條悟為什麼說一個咒術師的實力八成是由天賦決定的。
雖不能一概而論,但咒術界還是普遍認為咒力總量越大,其天賦越高。
而裡克的咒力總量就有些一言難儘了。
裡克放下書,看向自己的右手。
下一刻,他的右手錶麵逐漸湧現出一股深藍色的能量波動。
這就是咒力。
但這股咒力卻最多離體三指粗細,而且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樣子。
裡克不由又嘆了口氣,連書都不看了,一個後仰躺倒在了床上。
以他這樣的咒力總量,未來的極限已經可以預見。
恐怕最大達到2級......不,甚至可能連2級都夠不著。
要不是他恰好有人脈可以幫忙,不然恐怕連咒術高專都是進不去的。
他的咒力高於普通人,所以能成為咒術師。
但和伏黑惠這些主角相比,差得太遠太遠。
雖然明白這纔是咒術界的常態,但裡克總有些不甘心。
「穿都穿了,總不能是讓我來這裡當個雜兵的吧。」
手臂輕輕遮蓋雙眼,他嘴裡輕聲道,不知不覺卻睡了過去。
窗外滴答漸起,似乎終於下雨。
......
意識恍惚之間,裡克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不斷的上升。
不知幾時,當意識平穩,裡克終於感覺可以睜開雙眼。
睜眼一刻,眼前是一片逐級升高的,扇形環繞的劇場階梯式座位。
更遠處則隻能看到黑濛濛的霧氣。
而他此時則正站在最中心舞台一般的平台上。
光線如聚光燈一般匯聚在這裡。
就在這時,又有幾道聚光燈落下,落於周圍幾處座椅。
同時也照亮了那上麵的幾道身影。
那是裡克,不,應該說那些都是裡克。
一位身穿漆黑外袍白色內襯的裡克站起身來,道:
「歡迎你,新來的裡克,我是裡克,他們也是裡克,是不完整的裡克,是諸天萬界的裡克。」
「單一的我們無能為力,合而為一的我們無所不能,我們,皆是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