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朋友們的禮物,澤維爾很喜歡。
可能是受到了身體的影響,有些時候,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真正的十一歲孩子。
雖說也確實如此——畢竟自己是呂擇,也是伊桑·澤維爾。
“伊桑,收拾好了冇有?馬上就要出發了!”
外麵傳來貝絲的呼喊,他們一家今天打算去對角巷來著。
在澤維爾不在的日子裡,貝絲和達倫也去尋找過破釜酒吧,但作為麻瓜的他們總是找不到地方。
“好了好了,已經可以了!”
澤維爾手忙腳亂地把禮物堆在床上,起身出去。
客廳裡,達倫和貝絲已經換上了他們的巫師袍子。
達倫的那件是深灰色的,袖口有點長;貝絲穿的是一件酒紅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的腰帶。
澤維爾忍不住笑了。
“媽媽好看嗎?”
貝絲轉了個圈,長袍下襬掃過地板。
“好看。”澤維爾恭維地說,
“就是有點像聖誕樹。”
貝絲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達倫在一旁看著,嘴角帶著笑,但眼神裡有些複雜。
從這段時間的交流來看,他知道巫師世界可能並冇有想像中的安全,而他的兒子伊桑還隻是個孩子……
眾人坐地鐵前往查令十字街。
“伊桑,你們那個魔法學校,吃飯的時候盤子會自動裝滿?”
“差不多,家養小精靈會準備好一切。”
“家養小精靈?就是那種——像童話裡的小精靈?”
“比童話裡醜一點。”澤維爾想了想廚房小精靈的形象,還是誠實地回答,“但心地很好。”
達倫在一旁翻著報紙,耳朵卻豎得老高:“那個斯內普教授,對你還好嗎?”
之前寫信的時候,澤維爾向父母吐槽過他不是很喜歡斯內普教授。
“……還行。”澤維爾說,
“他看誰都那樣,不是針對我。”
這是實話。
斯內普對赫奇帕奇的態度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基本屬於“懶得理你”的水平。
說起來哈利他們還挺羨慕赫奇帕奇的學生的,因為格蘭芬多的學生幾乎每節課都會被那隻大蝙蝠噴灑毒液。
——
破釜酒吧還是老樣子。
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雪莉酒和舊木頭的味道。
幾個老巫婆坐在屋角裡,拿著小杯喝雪利酒,其中一個正在抽一桿長菸袋,菸圈慢悠悠地升到天花板上。
一個戴大禮帽的男人正在跟頭髮幾乎脫光、長得像癟胡桃似的酒吧老闆聊天。
澤維爾有點印象,上次入學前來的時候好像就是這樣。
好像不管再過多少年,這裡仍然會是這個樣子。
酒吧老闆湯姆抬起頭,看見澤維爾一家,咧嘴笑了:“哦?小巫師,假期快樂!”
“聖誕節快樂,湯姆先生。”澤維爾禮貌地點點頭。
湯姆又看了看達倫和貝絲,朝他們眨了眨眼:“巫師袍不錯,先生女士。”
他看得出來他們是麻瓜家庭,畢竟傳統的巫師家庭基本上都會通過飛路網去對角巷。
達倫微微笑了笑,貝絲倒是大大方方地說謝謝。
一家人穿過酒吧,走到後麵那個空空的天井——
環繞高牆,頭頂灰濛濛的天空,牆角堆著舊木桶和鏽蝕的鐵管。
澤維爾掏出魔杖:從垃圾箱起往上數三塊磚,再往橫裡數兩塊——他找到那塊磚頭,用魔杖輕輕敲了三下。
磚牆開始震動,中間出現一個小洞,然後小洞慢慢擴大,形成了一條寬闊的拱道。
拱道邊緣的磚石還在翻轉蠕動,像是有生命的東西正在伸展身體。
拱道另一頭,露出對角巷的全貌。
貝絲像上次一樣倒吸一口涼氣。達倫雖然表情淡定,但握緊報紙的手暴露了他。
冇有飛路粉和飛路網,他們隻能走這條秘密道路。
澤維爾倒是無所謂,他覺得敲磚牆比鑽壁爐乾淨多了。
——
對角巷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鬨,或許是因為聖誕節的緣故。
兩側的店鋪櫥窗裡擺滿了各種魔法商品:飛天掃帚在櫥窗裡自己飄著,坩堝在貨架上摞成堆,長袍店的假人模特會向路過的行人招手。
貝絲東張西望,她指著一家寵物店的櫥窗,
“伊桑!你看那個!”裡麵有一隻雪白的貓頭鷹正在用爪子梳理羽毛。
“我們要不要再買一隻貓頭鷹?我們平時可以給你寄信。”貝絲抱怨地看向澤維爾,“你平時寫信的次數太少了。”
“我們有**就夠了!”
澤維爾趕忙阻攔。
“那我們再買一些寵物好不好?但蟾蜍就算了——”貝絲麵露難色,突然她好像想起來什麼,
“但是我上次看到有小老鼠,我們可以買過來當寵物倉鼠養!”
澤維爾想了想,果斷拒絕了老鼠的提議。
至於貓頭鷹——看到貝絲期待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
“那還是貓頭鷹吧。”他說。
“那隻白的!”貝絲已經拍板了。
達倫一旁默默掏錢。
澤維爾也明白過來,這隻貓頭鷹就是父母此行的目的之一。
——
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裡,澤維爾量了新尺寸。
上次買的校袍已經有點短了,十一歲的男孩子長得快,再加上他每天鍛鍊,身高比之前更高了一些。
矮胖的摩金夫人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袍,說話的時候一旁的捲尺也跟著一動一動的。
“又長高了呀,澤維爾先生。”她一邊量一邊說,
“你是我見過長得最快的赫奇帕奇。”
澤維爾不確定這是不是誇獎。
貝絲在一旁和摩金夫人討論麵料和顏色,最後決定買三套日常校袍和一件帶兜帽的旅行鬥篷。
達倫站在角落裡,看著一旁的價目表,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感覺價格比上次還貴!”
“先生們女士們,”摩金夫人笑嗬嗬地說,“養一個巫師孩子,比養一條龍還貴。”
達倫的表情更凝固了。
——
弗洛林冷飲店是貝絲堅持要去的。
“好不容易來一次,總要吃些什麼。”她這樣說。
三個人坐在店外,一人一份巧克力味加覆盆子醬的冰淇淋。
貝絲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看街上來來往往的巫師。
“那個人的帽子好奇怪。”她小聲說。
“那是龍皮帽,據說能防水。”澤維爾解釋。
“那個人的手杖呢?”
“那其實是魔杖。有些人喜歡把魔杖藏在手杖裡。”
貝絲嘖嘖稱奇。
達倫也問了個問題:“那個人手裡拿的什麼?掃帚?”
“飛天掃帚。”澤維爾點頭,“有些人用來趕路,不過大多數巫師還是用飛路粉或者幻影移形。”
“幻影移形是什麼?”
“就是瞬間移動。”
達倫沉默了幾秒感嘆:“魔法真方便。”
就要快走的時候,店主弗洛林·福斯科先生還慷慨地送了他們一盒免費的冰淇淋。
傍晚時分,一家人回到了倫敦的家裡。
貝絲把新買的貓頭鷹“雪球”安置在客廳的架子上,還給它鋪了一個軟墊。
隻不過,一旁的**好像不太歡迎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