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掌櫃下樓悄咪咪喊過白展堂,拽著他胳膊就往樓上走去。
“乾啥呀,掌櫃的,拉拉扯扯的,讓別人看見多不好。”
“去,你去看一下那個客官,我瞅著那人有些不對勁。”
白展堂滿臉嫌棄,“人是你放進來的,憑啥讓我進去啊!”
“不要怕,我們都在啊,去去去。”佟掌櫃說著把白展堂推了過去。
不過一會兒,一陣打鬥聲傳來,驚得客棧幾人匆忙跑出來,隻見白展堂大喊著:“殺人了!殺人了啊!”三步並兩步從樓上竄下。
呂擇趕忙上前扶住,嘴角憋著笑,白展堂也就欺負客棧其他人不懂武功,就這輕功造詣,郭芙蓉估計連他毛都摸不到。
郭芙蓉緊追而下,佟掌櫃像護崽子的母雞樣將眾人護在身後,“郭公子,有話好好說,這是乾啥?”
“替天行道!”
“哎呀媽呀,我咋聽著這詞這麼耳熟呢!”大嘴在後頭探出一顆腦袋,好像想起來什麼,“雌雄雙煞!”
“是雙俠!”郭芙蓉糾正,“你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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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人都知道!”莫小貝喊著,其他人也附和。
郭芙蓉向前走了幾步,緊跟著就見小貝腿腳一軟,“哎呀喂,你殺了我吧!”
“小姑娘你又冇犯法,我殺你乾什麼?”
佟掌櫃護著眾人步步後退,“我們也冇有犯法!”
“開黑店還不算犯法?”
“你憑什麼說我們這是黑店!”
“不是黑店,門前為什麼不點燈?”
“不點燈,還不是為了防你。”
“不是黑店,你防我乾嘛?”
“是黑店就不用防你了,展堂!全靠你了!”
白展堂麵色糾結,“掌櫃的,我退出江湖好多年了,早就發過毒誓再也不動手了。”
郭芙蓉見眾人推搡,聚作一團,笑了一聲一掌拍出,“出手吧!”
白展堂緊閉雙眼,嘴裡嘟囔著,“你別逼我,你別逼我!”身形一閃,葵花點穴手一指點出。
郭芙蓉被定在當場,保持著出掌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雕塑,臉上還掛著笑。
“這……這就給點上了?”呂擇看看郭芙蓉,又看看白展堂。
眾人打量起郭芙蓉來,繞著轉了兩圈,“這就是雌雄雙煞嘛。”
“那這個是雌的還是雄的呢?”大嘴伸手碰了碰郭芙蓉胳膊,“這個雄的,雌的估計還在外麵呢!”白展堂站在一旁一臉高人模樣。
“掌櫃的,”呂秀才弱弱地說,“咱們把她定在這兒,不太好吧?下一步該怎麼辦?……報官?”
“不用。扛到後院,捆到磨上,明天一早,送交官府!”佟湘玉瞪了一眼郭芙蓉,滿臉幸災樂禍。
——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矇矇亮,客棧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佟掌櫃趕忙下樓,“來嘞,來嘞,不要敲了,額這是榆木門,敲壞了你賠啊。”
纔開門那人就直愣愣闖了進來,呂秀纔剛剛從後院過來,作勢擋了兩下,被那人一掌推到旁邊,
“我問你,你有冇有見我們家小姐?”
“冇有。”
“那~昨晚是不是有人來投宿啊?”
“可他是個男的啊!”
呂秀才疑惑,佟掌櫃更驚訝,合著昨天就你冇看出來昨個那位是女扮男裝,連大嘴都還問了句雌的雄的呢。
“她冇有來過,”說著佟掌櫃給了秀才一個眼神。
呂秀才還蒙著,李大嘴和呂擇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掌櫃的,昨晚那小子已經半死不活了,給不給餵點水啊?”
佟掌櫃掌拍腦門,李大嘴瞅著情況不對,“咋地了這是?”
“金笨,有殺氣……呸,真笨,雌雄雙煞,雌的打過來了!”呂擇見勢不妙,趕忙拉住眾人往後退。
小青聞言掀翻桌子,拔出劍來指向佟湘玉,“擒賊先擒王!”
“展堂救額!”
這時,聽到動靜的白展堂持劍壓著郭芙蓉走了出來,“放了我們家小姐!”見此小青大急。
“不能放!”佟掌櫃站出來,“她們是雌雄雙煞啊,放了她們,又要禍害鎮上的百姓!”
僵持之時,門口路過的乞丐小米瞅見了客棧內的情況,進來一看,欣喜若狂蹦著跳著出去大喊:“雌雄雙煞落網啦!雌雄雙煞落網啦!”
那樣子落在郭芙蓉眼裡分外刺目——為什麼見到幫了他的人反而這個樣子,佟掌櫃也是人精,給白展堂打個眼色讓他把劍收回去,郭芙蓉麵色落寞,“怎麼會這樣呢?”轉頭向後院走去。
小青連忙收劍追上,“小姐你去哪兒?”
“一個人去靜靜!”
“行了,”佟湘玉擺擺手招呼眾人,“該乾嘛乾嘛去。”說著也往後院走去。
眾人雖然心裡打鼓,但也隻能聽話。呂擇倒不稀奇,估摸著過了今天,客棧裡的夥計又要再添一人了。
——
到了晚上,白展堂過去叫人,佟掌櫃才拉著換上女裝的郭芙蓉走了出來。
掌櫃的轉頭看了看呂擇,又看了看郭芙蓉,沉吟片刻:“小擇,你以後跟著秀才幫忙算帳,然後去大嘴那兒打打下手,劈柴洗碗什麼的,洗衣刷碗的雜活兒讓芙蓉乾。”
“行。”呂擇應得乾脆,活少乾了,月錢還冇少發,挺好。就是不知道郭芙蓉二人冇砸了店,佟掌櫃又是怎麼讓郭大小姐留下來的。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佟湘玉揮揮手,“大嘴,把飯菜熱熱,大家還冇吃晚飯呢。芙蓉,你也過來吃點。”
李大嘴應了一聲,小跑回廚房,順便叫上呂擇。
——
晚飯重新擺上桌,比之前多添了一副碗筷。
郭芙蓉坐在桌邊,緊挨著小貝和掌櫃的,一開始還端著架子,吃得矜持。
她夾了塊雞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吃吧?”李大嘴看見,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做的,”說著轉頭給呂擇加了塊肉,“以後你跟著我學,保準做的也好吃。”
呂擇明白,這客棧裡的人都把他當弟弟看了,雖說他也確實冇比小貝大幾歲。
大嘴成了他師傅,呂秀纔是他兄長,郭芙蓉之後也可能當他嫂子,不錯,挺好的,想到這呂擇多啃了兩口饅頭。
一頓飯吃完,因為郭芙蓉在場的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等忙活完了,客棧打烊,呂擇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躺在床上。
今天這一天,說忙也不算忙,但資訊量不小。郭芙蓉來了,意味著同福客棧的“核心班子”算是齊了。接下來的日子,大概就是各種雞飛狗跳的日常。
他閉上眼睛,心念一動,意識便沉入了那片上白下黑的空間。
——
這次進來,景象和上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