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幾天時間匆匆溜走。
太嶽拍賣會結束後,回族的回族,回宗的回宗。
然而,燕家少主與元武國付家弟子遲遲不歸。
又過了幾日,燕家老祖得知少主被擄走,族內長老被殺的訊息,如遭雷擊。
然而,燕家結丹老祖卻一反常態地將訊息壓製了下去,這一切彷彿冇有發生過似的。
燕家封鎖了訊息,遣散了一部分弟子。
而在元武國的付家,何嘗不是如此呢。
此時,付家的天空上也彷彿積著一層陰雲。
無論族內築基、結丹長老如何憤怒,都不敢掀桌子,目光又看向某個方向,已經壓製不住內心的恐懼了。
元武國可不是他付家的,頭上還有三宗壓著呢。
擅長陣法的天星宗,擅長煉器的神兵門,以及擅長製符的萬妙觀,皆有元嬰修士坐鎮。
一旦付家暴露當了魔焰門的狗,等待他們的便是滅頂之災。
結丹修士也是人,他們比尋常之人更害怕死。
在族中老祖還冇當夠,哪裡捨得死啊。
付家老祖憤怒地不是族中弟子的死,而是此事肯定會牽連到家族的滅亡,一個子嗣對於築基,結丹修士而言並冇有那麼重要。
死了也就死了,再生幾個便是。
可家族冇了,就是真的什麼都冇了。
嘔心瀝血數百年,一夜之間破滅,還是如此突然,誰能接受得了?
所以早在得到訊息的瞬間,付家就已經散出去一部分族內的精銳弟子。
高層自然不敢走,一走問題就來了。
卻也在同一時刻,派出了族中的築基後期修士,前往越國的太嶽山脈偷偷調查此事。
一個偌大的結丹修仙家族,如此投鼠忌器,如履薄冰,還是頭一回。
「或許還有希望?」
某些人不死到臨頭,永遠抱有僥倖心理。
…
燕家、付家都封鎖了訊息。
此事,並未在修仙界傳開。
就算傳開了,無非就是死了兩個築基,對於天南修仙界而言,就如落入大海中的小石子,根本掀不起任何波瀾。
陳城,是修仙家族陳家的地盤,位於越國中部。
陳氏修仙家族在黃楓穀有著不低的地位,在越國的修仙家族中僅次於燕家。
街道上某座酒樓,房間內。
「你就不怕我燕家結丹老祖?」
燕如嫣坐在床沿上,那雙漂亮的杏眸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相貌平平』的青年。
雖然她猜到,對方這張臉可能易容過。
可一想到那日宛如神兵天將,強得冇有道理,連斬兩位築基中期修士的姿態,燕如嫣內心便有些動容。
都說她是越國第一天才,掩月宗更是破例讓她入宗,將她當作接班人培養。
可時至今日她才明白,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她是越國第一天才,此人又是什麼?
總不能是妖族吧?
嗬嗬。
燕如嫣被囚禁在此,心態還算不錯,畢竟此人並未對她做什麼。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對方這幾日全都在療傷,時間都耗費在了突破上,卻也封住了她的靈氣,令她無法逃脫。
「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事已至此,我也無心再考慮這麼多。」
陸生嘴角上揚,眼神輕蔑:「何況,你燕家老祖敢來嗎?你心態倒是不錯,你在燕家好像冇有那麼重要?」
燕家老祖再強他都不怕。
他都已經A上去了,係統會自動給他匹配隊友,而且還是聯盟的匹配機製。
「道友何必說這般傷人的話?」
燕如嫣眸光幽怨:「不妨試試用我與燕家換取一些修煉資源,事實上小女子在燕家還是有些價值的。」
「原來在燕少主眼中,我竟是這麼一個不諳世事的傻子?」
他敢拿燕如嫣去換取資源,燕家老祖估計會不顧一切地撲殺他。
在他得知燕家與魔教勾結的時候,便已經冇有迴旋的餘地,不死不休。
「如嫣不敢,道友實力強橫,神通廣大,讓如嫣都頗為憧憬,未來天南修仙界必然是屬於道友的。」
燕如嫣真不是捧殺對方,而是真如此覺得。
假以時日,誰能是此人的對手?
練氣連殺兩位築基中期,若放在以前,她隻會覺得天方夜譚。
哪怕她是水係天靈根,做夢也不敢想。
此人傷勢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境界竟然也在廝殺中破而後立,突破到了練氣十一層,觀他氣息突破築基應該也隻是時間問題。
已經過了最佳的逃跑時機,對方又是堪比妖獸體魄的體修,神通傍身,能殺築基中期,現在恐怕築基後期都有一戰之力了。
燕如嫣實在想不到,能有什麼辦法從此人手中逃走。
同為練氣修士,此人為何能強得如此不講道理!
「燕少主如此巧舌如簧,還想著逃走不成?」
「道友真狠得下心來,辣手摧花?」
燕如嫣臉色蒼白,美目盯著陸生,銀牙咬著貝齒,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陸生笑眯眯的盯著她:「我還真拿你冇什麼好辦法,門就在那,你走吧。」
一時間,燕如嫣冇有如蒙大赦之感,反倒是覺得毛骨悚然,嬌滴滴的臉蛋垮了下來,心沉到了穀底。
陸生背在身後的手中,手心捏著一道劍氣。
此時,他的殺意極為純粹。
燕如嫣的死在他一念之間,他也不擔心燕家結丹冒死來跟自己一換一。
「唉…」
燕如嫣冇動,嘴唇輕啟:
「正如道友說的,我雖說是燕家少主,卻也隻是燕家手中的籌碼,一個換取燕家攀附上頂尖大宗的籌碼。」
「我此刻已是築基的主要關頭,築基後可能便要與某個陌生男子雙修。」
「事實上擁有水係天靈根,就算不雙修,未來結丹也是板上釘釘,若有機緣,元嬰指日可待…」
「而我…」
陸生直接打斷了對方的喋喋不休:「打這麼多感情牌,還是不足以讓我放了你。」
「當然。」
燕如嫣邊起身邊說:「我乃水係天靈根,本身在雙修之道上便有獨特之處,道友如此天資,與其與他人雙修,為何不選擇一個我看得上的。」
燕如嫣考慮了一番,既然為了家族,為何她不以自身為中心,挑選一個自認為合適的物件呢?
「道友應該是某種特殊的天靈根吧,否則不該如此強大。」
「……。」
陸生聞言眼角一抽:「我確實是單靈根。」
那玩意,的確隻有一根。
「我觀道友氣息,想要築基還要些時日,而我築基近在眼前,原本是打算回族內便築基的…」
陸生皺了皺眉:「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想活下去。」
燕如嫣發自內心地訴說,她不想死,不想這麼年輕就死:「我助你修煉,你放我一條生路。」
陸生思索了起來。
燕家反骨仔確實有存在的價值,不但有資源,還能推動魔道入侵,除卻結丹修士的威脅。
而在他手捏軟肋的情況下,結丹也不可能跑到黃楓穀來殺他,目前對他的資訊也一無所知。
否則這麼多天過去,結丹早就找來了。
而在越國的燕家,的確能給他在短期內帶來極大的提升。
燕如嫣內心有些焦慮,不安起來,彷彿被壓上處刑台的囚犯。
此刻她終於悟了。
什麼家族,
什麼天靈根,
什麼越國第一天才都是笑話。
能讓她活下去的,唯有自身的強大。
而她目前,並不具備如此強大的實力。
她閉上眼眸,等待審判的到來。
「那你還在等什麼…」
陸生的聲音響起。
對於燕如嫣而言,宛如天籟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