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鴉應聲。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從高樓滑翔而下,帶著人追向陳勝三人撤離的方向。
....
陳勝保護兩人衝出禁軍包圍,在偏僻街道轉角,遇見了正匆匆趕來的韓非和紫女。
——韓非傍晚入宮,被潮女妖困住,逆鱗劍靈救主,保護韓非擺脫了潮女妖的禁錮;韓非離開王宮後,並冇有第一時間前往紫蘭軒,而是去城外,與已經出城的嬴政送別。
隨後才和紫女趕來紫蘭軒。
韓非看到三人無事,明顯鬆了口氣。
「太好了,你們冇事!」
「衛莊兄呢?」
陳勝言簡意賅道。
「衛莊還在紫蘭軒與玄翦交戰,血衣侯也在,天澤他們過來支援了。」
韓非聞言立刻道。
「此處不宜久留!陳勝兄,請你速帶子房和弄玉回我府邸暫避,那裡相對安全,有門客接應。我和紫女去紫蘭軒!」
「好!」
短暫交流。
幾人再度分別。
月光下。
陳勝帶著弄玉和張良疾行。
片刻後。
公子府邸就在前方。
但陳勝卻忽然停下腳步。
在前方巷口、兩側牆頭,出現了墨鴉和十幾名百鳥殺手的身影,他們將去路和退路全都封死。
墨鴉遙望陳勝,搖頭道。
「到此為止了。」
陳勝冇搭理他,而是轉頭對著弄玉和張良道。
「我先殺百鳥殺手,你們儘快前往府邸。」
不等他們回話。
陳勝深吸口氣。
五檔增幅,給我出來!!
一流境界!
秘技沸血!
圓滿步法踏虛遊!
天書法!
五倍本質疊加!
嗡——
氣血沸騰,內力狂湧。
陳勝舉劍看向墨鴉和那些百年殺手,咧嘴森然道。
「是你們到此為止!」
下一刻。
嗖——
他的身形驟然消失,是真正的消失,因為此刻,他的速度在五重增幅下,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月色下。
不見人影,隻見驟然綻放的銀色劍光。
噗噗噗噗——
血色幾乎是同一時間綻放。
那些堵路的百鳥殺手根本來不及反應,便紛紛斃命倒地,十餘名精銳殺手,在陳勝全力爆發的第一波衝擊下,瞬間被清空。
原本勝券在握的墨鴉愣在原地。
什麼玩意這是?
起猛了見鬼了?
但下一刻,那匹練劍光就朝自己而來,墨鴉驚駭之下,倉促反擊。
噹噹當——
墨鴉以速度見長,但此刻陳勝在五檔增幅下,速度甚至比他還快一線。
高手對招。
快一線就足以分出勝負。
陳勝能看清和預判墨鴉的每一個動作,墨鴉卻隻能憑藉本能反應格擋來自陳勝的進攻。
幾個呼吸間,兩人已過招十幾次。
墨鴉越打越心驚,對方的劍不僅快,力量也大得驚人,身法更是毫無破綻。
這他孃的是二流?
下一息。
陳勝抓住墨鴉變招空檔,直接突刺。
噗——
劍鋒插進墨鴉腹部。
墨鴉如遭雷擊。
陳勝抽劍。
墨鴉麵容扭曲,他噗地吐出鮮血,捂住傷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他捂著腹部,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又帶著震驚和苦澀。
「原來是你....下午殺死那些殺手的,不是衛莊,是你……」
陳勝麵無表情,剛欲追擊。
忽然聽到嗖嗖的破空聲。
轉頭一看,側方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白色身影,他正揮手射出羽毛,羽毛如箭,朝著街道前方的弄玉和張良疾射。
不能再追擊墨鴉了,否則弄玉和張良必死。
陳勝猛踏牆壁,身形如電,朝兩人飛了過去,催動地煞法禦風,速度借風勢再度加快,竟有隱隱風雷鳴音。
在半空中,陳勝與疾射的羽毛達成了相對靜止,他緩緩伸手,將射向弄玉和張良背心的羽毛摘在手裡,然後翻身落地。
驟然回身。
卻再看不見白鳳和墨鴉,顯然兩人已經逃走,默默看著手中的羽毛,陳勝臉上滿是寒意。
「白鳳....!!」
......
紫蘭軒內。
劍氣縱橫,木屑紛飛。
烈焰熊熊,燃儘一切。
衛莊氣息沉重,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玄翦的劍勢如附骨之疽,冰冷、精準、致命,每一招都讓衛莊難以招架。
在玄翦的狂暴攻勢下,他被壓製,苦苦支撐。
某刻。
嘭——
衛莊被打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玄翦冷漠地走上前來,舉劍欲殺。
就在這時。
一道清越的劍鳴撕裂空氣,自窗外激射而入,玄翦皺眉側劍反擋。
鐺——
金鐵交擊的銳響震耳欲聾。
「嗯?」
蓋聶如驚鴻般出現在玄翦身後,他麵容沉靜,劍尖遙指玄翦——蓋聶受韓非所託,在護送嬴政脫離危險後,趕來支援。
「師哥……」倒地的衛莊看到蓋聶,心中放鬆下來。
玄翦默默凝視蓋聶。
「我....記得你。」
三年前,衛莊和蓋聶在魏家莊用縱橫合擊打敗玄翦,自那後,玄翦雖被羅網救活,但神誌人格時有混亂。
再遇熟悉氣機,玄翦回憶起過去。
「又是你。」
玄翦聲音漠然,但下一刻就驟然出劍,砰砰砰砰與蓋聶戰在一起。
蓋聶的劍道境界要高一些,且其本身就是一流巔峰,又儘得鬼穀絕學精銳,當下跟玄翦竟是不落下風,甚至在使出飛劍控劍後,還能迫使玄翦原地格擋。
不過蓋聶深知玄翦之強,不宜硬拚。
他借著空檔,向上揮出一道劍氣,斬向大廳中央那根早已在連番激戰中被勁氣震裂、嘎吱作響的主梁。
轟隆——
本就搖搖欲墜的屋頂結構,在蓋聶這一擊下徹底崩潰。巨大的木樑帶著無數瓦礫、斷木如同山崩般傾瀉而下,煙塵瞬間瀰漫了整個空間。
趁著混亂。
蓋聶抓住衛莊手臂,將他負在背上,隨後化作模糊的青影,衝出了紫蘭軒。
在他們衝出去的下一秒,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驟然響起,漫天煙塵,紫蘭軒轟然倒塌,化為一片燃燒著餘燼的廢墟。
紫蘭軒外。
街道仍被禁軍圍住,火把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韓非和紫女站在街道前,望著那沖天而起的煙塵和火焰,臉上滿是沉痛與壓抑。紫女更是捂住嘴,幾乎要哭出來。
天澤團體趁亂撤退。
姬無夜看到這一幕,抽出腰間戰刀,對著禁軍下令追擊。
卻被韓非攔下。
「且慢!」
韓非一步踏出,攔在了姬無夜和禁軍身前,他此刻腰背挺直,司寇的威嚴和公子的氣度展露無遺,目光銳利,直視姬無夜。
「凶犯自有司寇府依律查辦,豈容你越俎代庖?王城失火,你明明親率禁軍而不作為,是為失職!」
姬無夜橫肉顫動。
「讓開!」
就在對峙之時。
四公子韓宇在護衛的簇擁下,緩步走出。
「姬將軍,王城建築失火,應該抓緊時間救火。至於追查凶犯,理當由司寇韓非主持。」
韓相張開地也從人群中走出,阻止姬無夜。
姬無夜臉色鐵青,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幾人碎屍萬段。
但他亦深知,韓宇代錶王室宗親勢力,張開地代表文官集團,兩人聯手施壓,且占據法理和大義,自己不能公然抗命。
僵持片刻。
姬無夜帶著濃烈的不甘。
「好!希望你們能查個水落石出!!」
他狠狠瞪了韓非一眼,猛地揮手,帶著心腹和部分禁軍,悻悻然撤離了這片廢墟。
......
當夜,更深時。
韓非和陳勝兩人來到冷宮。
在此與百越天澤達成了合作對抗夜幕的約定。
焰靈姬留在流沙,作為兩方聯絡的紐帶。當然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與陳勝分開。
.....
至此,秦使遇刺案結束。
這場案件讓韓非和嬴政取得了政治和理念上的共鳴,為未來韓非入秦做出了鋪墊;不過在當下,韓非與天澤的臨時結盟,使得韓非對抗夜幕的資本更為充足。
三天後。
在公子府邸。
陳勝、韓非、衛莊等流沙眾人齊聚。
商議接下來該如何對抗夜幕。
或者說。
向夜幕全麵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