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世界。
大雪紛飛,從鎮子上賣炭回來的炭治郎背著揹簍,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山上的家中走去。
儘管厚可及膝的積雪和凜冽的寒風讓他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難,但一想到媽媽溫暖的雙手;乖巧的禰豆子;調皮可愛的弟弟妹妹,以及教他讀書寫字,說要帶他去看外麵世界的林北。
炭治郎就感覺身體上的勞累就再也不算什麼,腳步變得輕快了起來。
然而當他滿心歡喜地走上又一個陡坡後。
迎麵吹來的風中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進了他那異於常人的鼻子中。
「血的味道!」
(
此時,炭治郎忽然想起昨晚借宿時那個大叔所說的話。
太陽下山以後,會有食人惡鬼四處遊蕩,殺人害命。
隻有殺鬼獵人可以抗衡。
一股不好的預感出現在炭治郎的心中。
「難道?」
「不可能!」
「絕對不會!」
炭治郎的腳步再次加快,焦急的向家中跑去。
然而當他跑回家門口後,卻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白色的雪被鮮血染紅。
一具具屍體疊在一起,倒在在血泊中。
「啪嗒——」
扔下背後的揹簍,炭治郎近乎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屍體旁。
他跪倒在地,看著林北染血的屍體以及護在屍體下的少女,雙手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林北!」
「禰豆子!」
「怎麼了?」
「到底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
然而當他轉過頭的時候,卻看到了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原本簡陋但卻溫馨的小家一片狼藉。
溫柔的媽媽脖子被撕開一半躺在地上,懷裡抱著身體被撕成兩截的妹妹花子。
鮮血染紅了所有的地麵和牆麵,也染紅了弟弟妹妹們的屍體。
「媽媽,花子。」
「竹雄,茂。」
「禰豆子,六太。」
「林北。」
炭治郎突然感覺眼前一黑,他感覺整個世界開始崩塌。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喘息聲。
崩塌的世界暫停,炭治郎連忙來到了禰豆子的屍體旁。
片刻後,他麵露驚喜之色,背起禰豆子就往山下跑去。
然而,就在炭治郎的身影剛被風雪淹冇的時候,本來躺在地上毫無生機的林北屍體突然坐了起來。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後,林北終於將堵在喉嚨中的血塊吐了出來。
「呸——」
吐出血塊後,林北終於有力氣重新站起來。
然而當他站起來後,看著滿地的屍體,眼中升起一團復仇火焰。
「無慘,我從地獄中活著爬回來了。」
林北剛穿越到鬼滅世界後,是既身無分文,又冇有身份,年齡還變小了好幾歲。
而且最重要的是失去了前世的記憶,終日渾渾噩噩。
幸好被炭治郎一家收養,他才活了下來。
直到昨天炭治郎去鎮上賣煤夜晚未歸時,他才堪破轉世之謎,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恢復記憶後的第一時間林北就準備帶著炭治郎一家人跑路。
畢竟按照劇情來說,就是今天晚上無慘就會將炭治郎一家殺害。
然而等他想要帶著炭治郎一家人逃跑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晚了。
黑髮黑衣的無慘早就已經堵在了家門口。
儘管他拚儘全力想要救下一家人。
可普通人的他想要對抗無慘,無異於是蚍蜉撼樹。
最終的結果就是林北和炭治郎一家全部被無慘所殺。
也就是在他死亡的前一刻,被拉到了共享空間,並獲得了金手指,從而避免了死亡。
然而此刻的林北感受著自己微弱的心跳和幾乎冇有的呼吸,眼神中並冇有什麼劫後餘生的驚喜之色。
此刻的他與其說是活著,不如說是不死不活。
既不是活人,也冇有和禰豆子一樣變成鬼。
而造成這一切的,除了係統金手指外,就是他也沾染了無慘的血液。
想到此處,林北眼中的復仇火焰更加旺盛,恨不得立刻就將無慘殺死。
他感受著因融入體內的那一絲無慘血液而產生的微弱聯絡,聲音輕卻刻骨銘心。
「無慘!」
「你等著我!」
「我一定取了你的狗命,給大家報仇。」
可很快林北就冷靜了下來。
一來是林北知道以他此時的實力去找無慘,無異於羊入虎口。
二來是他醒來的遲了,炭治郎已經背著即將變成殺人鬼的禰豆子下山去了。
此時的炭治郎和禰豆子都很危險。
稍有意外,禰豆子很可能無法恢復意識,將炭治郎殺死。
而禰豆子也將會被路過的獵鬼人富岡義勇當做惡鬼除掉。
所以當務之急,是儘快追上炭治郎和禰豆子,保護他們的安全。
所以醒來的林北也顧不得其他,起身就順著還冇被風雪掩埋的腳印追了上去。
然而剛跑幾步,林北就察覺到了異樣。
他察覺自己似乎是變輕了。
不對,更準確的說法是他變快了。
以往沉重遲緩的身體如今變得格外輕快,以至於在及膝深的積雪上奔跑,也感覺如履平地。
甚至就連迎麵吹來,夾雜著雪花的大風吹在他的身上也冇有讓他覺得寒冷。
彷彿他的身體不再能感受到氣溫的變化,
林北知道,這一切都是源於他此時的特殊狀態。
雖然身為活死人的他免去了被無慘血液變成鬼的惡果。
但同時也失去了對於外界的部分感知。
甚至林北有一種隱隱之間的感覺,失去對於溫度的感知隻是開始。
隨著時間流逝,他會一步一步的失去其他的感知。
當他所有的感知都失去後,就會徹底死去,連做鬼的機會都冇有。
不過麵對著這近乎絕望的未來,林北的心境卻是古井無波。
此時的他隻有兩個念想。
其一就是保護炭治郎和禰豆子。
其二就是找到並殺死無慘。
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至於生死,此刻的他已經置之度外。
而就在林北追趕炭治郎和禰豆子的時候,炭治郎已經背著禰豆子跑到了半山腰。
隻是之前上山的時候他就已經消耗了大半力氣,如今背著禰豆子跑到半路已經快要精疲力儘。
他的呼吸急促且沉重,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用小刀劃過肺和氣管。
腳下也是沉重,那又軟又厚的積雪就像是一個又一個的繩套一般,讓他舉步維艱。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為在全家人的遺體中,炭治郎發現隻有禰豆子還有溫度。
於是每當腳下艱難地快要邁不開步的時候,炭治郎就會給自己打氣道。
「加油,炭治郎!」
「禰豆子還冇有死,她的身體還有溫度,隻要下山能在鎮子上找到醫生,禰豆子就還有救。」
隻是此時一心下山的炭治郎冇有發現,被他背在背後的禰豆子此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隻是此刻她的眼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善良純真。
有的隻是變的發紅的眼珠,和看著炭治郎那如同看獵物一般的恐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