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雲睿離開京都,牛大力可以練功的地方,少了一個,目前每天隻能和司理理切磋武藝。 看書就上,.超讚
由於司理理的武藝,與牛大力相差太多,時間長了她就有點遭不住了。
大事上,南慶和北齊開戰了,北齊被打敗了,來南慶談判了。
之後範閒裝逼,李雲睿被趕出京都,巴拉巴拉……
今天是南慶使團押送肖恩去北齊的日子,而牛大力也帶著司理理、程巨樹準備出發去北齊。
同行的不知他們三人,還有司理理的護衛、丫鬟等三十餘人。
跟在南慶使團後邊,平時牛大力就帶著司理理領略大自然的無限風光,讓徒弟程巨樹待在隊伍裡,看著那些人。
樹林、山頂、高空……都留下了兩人練習覆海棍法的痕跡。
白天牛大力帶著司理理到處溜達,等到晚上就去附近的城池休息,偶爾也會回到程巨樹帶領的隊伍休息一天。
就這麼一直有條不紊的前進著。
直到這天,臨近北齊國境,附近的一條寬闊、清澈的河流中,方圓幾裡沒有人煙居住。
天氣漸熱,牛大力與司理理今日選在河中切磋功訣。
覆海、覆海,顧名思義在水中施展,威力倍增。
清澈涼爽的河水沒過牛大力大半胸膛,他閉目凝神,感受著水脈的流動。
水下,他慣用的那根玄鐵重棍在河底輕輕一攪,整條河的暗流便像被喚醒的巨獸,開始緩緩湧動。
棍身雖沉,在他手中卻輕若無物,每一次攪動都帶動著周圍的水流形成暗湧。
司理理赤足著薄衫,同樣泡在不遠處。
她看著牛大力手中那根黝黑的玄鐵棍在水麵下攪動出層層暗流,忍不住麵頰微紅,眼中流露出幾分驚嘆。
「牛郎,這是什麼招數?」司理理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好奇。
牛大力沒有立刻答話,隻是手腕加力,玄鐵棍在水下的攪動愈發劇烈。
河麵驟然塌陷了一塊,隨即又高高鼓起,一道道清澈的水牆貼著河麵橫推向司理理,氣勢驚人。
「翻江倒海。」牛大力低喝一聲,棍勢催動。
司理理沒等他話音落地,人已經潛入水中。
她不退反進,迎著水牆往水下一鑽,迅速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接著伸手一探,五指扣向棍身中段。
但此時牛大力的第二式已經出手。
這回他沒有掀水,而是將棍頭朝上,棍身掄圓,貼著河麵畫出一個大圈。
圈內的水流被他帶動著旋轉起來,起初隻是緩緩打轉,越轉越快,最後竟形成一個三尺見方的漩渦,漩渦邊緣的水花不斷濺起又落下,落下又被甩起,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牛大力立於漩渦中心,棍身指天,整個人穩如山嶽。
司理理退至漩渦邊緣,周身的水流扯著她的薄衫往中心拽去。
她試了試,發現難以站穩,索性順著水流向中心飄去,飄到一半忽然一個倒翻,頭下腳上,一隻手撐住水麵借力,另一隻手直取牛大力腰間。
牛大力棍身往下一沉,穩穩壓住了她的手腕。
司理理手腕翻轉,反手扣住他的棍身,五指收緊,指節泛白,筋脈微微凸起,竟將一根玄鐵重棍攥出了彷彿要留下指印的力道。
牛大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腰身發力往回抽棍,卻發現一時竟抽不動——她那五根手指像生了根似的,牢牢鎖住棍身。
「好擒拿手。」牛大力開口贊道。
「殺人的手。」司理理揚眉一笑,眼波流轉。
她借著棍身上的力道將自己甩出水麵,雙腳離水,整個人如同一條靈巧的水蛇,順著棍身纏向牛大力,試圖限製他的動作。
牛大力將棍身往水中一按,她便順著棍梢方向滑去;他將棍身往上一抬,她又靈活地滑向棍根。
司理理攀附的同時還在笑,笑得眉眼彎彎,眼中透出的光芒清澈又明亮。
那笑容不像是在切磋,倒像是少女在春日踏青時偶遇心上人的那一低頭的溫柔。
牛大力明知這是她在用眼神擾亂自己心神,卻還是忍不住心頭微微一盪。
棍勢微微一滯,漩渦的旋轉緩了下來,河水向四周退去少許,又迅速蔓延回來。
司理理已經順著棍身貼近他身前。
她另一隻手五指成爪,扣向牛大力的咽喉。
牛大力沒有躲避。他忽然將棍身猛地往上一抬,連人帶棍一同抬升。
司理理沒料到這一招,身子瞬間失去重心,扣著棍身的左手連帶整個人都被帶了起來。
牛大力輕輕一震棍身,震開她扣住棍子的手,隨後在她下落的位置,棍身平穩上迎……
「一柱擎天式!」
棍身穩穩托住她下落的身形,既沒有傷到她分毫,又恰到好處地化解了她的攻勢。兩人在水麵相距尺餘,四目相對。
……
一番切磋過後,兩人在河中沐身滌汗,閉目感受著水流拂過肌膚的清涼。
牛大力分出一縷真氣,與司理理的內息相互交融,在水下形成一個小小的氣旋,兩人藉此體會著彼此真氣的流轉路徑,這也是他獨創的雙修心法。
就在這時,牛大力感知到一個氣息紊亂的年輕女子正朝兩人所在的河段疾速掠來。
那女子武功不弱,但氣息起伏不定,顯然狀態有異。
新的對手已然出現,牛大力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切磋的機會。
他運轉真氣,輕輕將司理理推向岸邊——正是兩人衣物存放的位置。
司理理人在空中,身上的薄衫已被他的真氣瞬間蒸乾,落地時輕飄飄的,彷彿一片落葉。
牛大力則留在河中巋然不動,玄鐵重棍橫於身前,真氣已然鎖定了來人的方位。
「來者何人,現身一見!」牛大力沉聲喝道,聲震河麵。
海棠朵朵因身中範閒所下之毒,此刻神誌已有些恍惚。
她遠遠望見河中佇立一人,以為是敵手埋伏,隻得強提殘餘真氣,準備迎戰。
天一道法(九品上)vs覆海棍法(大宗師)
牛大力率先出手。玄鐵重棍一動,整條河都像被驚醒的巨獸。
他隻是平平一掃,便帶起一道高達三丈的水牆。那水牆遮天蔽日,轟然壓向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沒有後退。她向前踏出半步,雙手在身前畫出一個圓弧。
天一道法的真氣從指尖流淌而出,柔和得如同春日微風,那道狂暴的水牆在觸及她身前三尺時,忽然從中裂開,貼著身體兩側轟然砸落,濺起漫天水霧。
「好身手!」
牛大力的喝聲從水霧中穿透而來,緊接著是刺耳的破水聲。
一道凝實的真氣從棍尖激射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撕開水幕,直取她咽喉。
真氣未至,勁風已在河麵上犁出一道深溝,溝兩側的水浪翻湧如被劈開的山峰。
海棠朵朵足尖輕點,身形順著水流飄退三尺,右手食指在真氣前端輕輕一搭。
這一搭看似柔弱無力,卻讓那道剛猛無儔的真氣偏了半寸,從她耳邊呼嘯而過。
勁風割斷了她三根髮絲,髮絲落入水中,瞬間被激流捲走。
牛大力輕咦一聲,顯然沒料到這女子能用如此精妙的手法卸去他的真氣。
但他不驚反喜,手中長棍橫掃變為下劈,真氣裹挾著整條河水的重量砸向海棠朵朵頭頂。
這一擊若砸實,隻怕一座小山也要裂開。
海棠朵朵終於不再壓製毒素,全力運轉天一道法。
雖然勉強接下這一擊,但她也被這一棍的餘力震得氣血翻湧。
她在水麵上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水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漩渦,直到第七步才堪堪站穩。
這時岸邊的司理理看清來人,發現竟是兒時好友海棠朵朵,連忙高聲呼喊,叫停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