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裡的歡呼聲像潮水一般,拍打著牆壁,但傑克卻充耳不聞。
他的雙手捧著手指,繼續讀了下去,看到他想看的內容。
燈光在螢幕上跳躍著,螢幕中的那些字句像是活過來一樣,鑽進了他的眼睛裡。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紅色長河,神明之血,散落世間,融入果實。
「原來如此……」
傑克低聲自語,擠出了一聲悶笑。
報導上說得很清楚了。
那位神明將祂的血液,化作了一道紅色長河,灑向了人間。
而那些血珠有靈,會自主尋找最近的水果融入其中。
偶然吃下果實的人,便能承接神血洗禮,覺醒超乎常理的能力。
世界政府將之命名為『神之果實』。
而吃下果實之人,則有資格參加十年一度的『神之騎士選拔』。
那是淩駕於一切權力與富貴之上的位置,是真正站在世界中心的通行證。
「哈哈哈!」
傑克突然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眶發紅。
全酒館的人都轉過頭看他,包括吧檯上擦拭著酒杯的酒保老頭,但傑克根本不在乎。
他的人生在五分鐘前還隻是停留在『賺夠錢就回老家買一塊地』,可現在卻被這個報導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金色的光從這道口子裡湧了進來,為他照見了一條他從未敢想像的道路。
傑克心中的**重新燃起來了,燒得比聖誕節各家各戶壁爐中的火焰更加旺盛。
傑克想成為神之騎士,成為那世界的中心。
但在這之前,他需要同伴。
傑克推開椅子站起來,椅子的木腿在石板的地上刮出了一道刺耳的響聲。
他走到吧檯前,手撐在檯麵上,身體前傾,盯著酒保老頭那雙混濁卻始終清醒的眼睛。
「老頭。」
他說,嘴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裹著濃濃的野心。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成為神之騎士?」
酒保老頭停下了擦杯子的動作。
他看了看傑克。
這個年輕人幾年前輸光一切、醉倒在他店門口。
這個三個月前,揣著最後一點錢說要去政府部門搏一把的賭徒。
最後,興高采烈歸來的遊子。
老頭嘴角扯了扯,皺紋像是地圖上的山脈一樣,舒展了開來。
他把抹布往肩上一甩,厲聲喝道:
「臭小鬼。就你這毛都沒長齊的樣子,還想去爭神之騎士?」
「所以我才需要你這個老資歷給我帶路啊。」
傑克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酒保老頭沉默了三秒,然後從櫃檯底下摸出兩個陶杯,倒滿琥珀色的麥酒。
他推了一杯給傑克,自己舉起另一杯。
「教你可以。」
老頭說:「但我的學費很貴,我要你最好的待遇,還有,你別死在我前頭。」
兩隻杯子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
同一種報導,在同一天,傳遍了世界各個角落的港口、城市、深山與荒漠。
有上班族旅遊時,在深山老林裡撿到一顆發光的野莓。吞下後,他的雙手居然能憑空生出藤蔓。
有在海邊遊玩的女人,在沙灘上發現了被衝上岸的奇異海果。吃下後,她發現居然能聽懂鯨魚的歌聲。
新的時代確實開啟了,但這一次,**的指向不再是金銀財寶或一城一地的權柄。
人們抬起頭,目光越過海平麵,越過山脈,直直投向那片神明居住的天空。
世界政府很快做出了反應。
三個月後,新政令頒布。
世界各地都成立了『夢想贍養司』,這個部門是專門為那些因追逐夢想而破產的民眾提供最低的保障。
其中包括食物、住所、醫療等等,直到他們重新站穩腳跟。
這算是為了避免民眾對新成立的世界政府失去希望,也相當於一種變相的投資。
等到那些破產的人重新振作起來後,這個贍養部門也隻會收取之前贍養的成本費用。
久而久之,街頭巷尾就流傳著這樣的一句話。
「失敗了,政府托底。成功了,一步登天。」
「反正都不會餓死,那為什麼不賭一把呢?」
世界各地能力者的數量開始激增。
港口每天都有新船下水,載著兩眼放光的男男女女駛向未知的海域。
他們都在為了尋找神之果實,或者尋找那些已經找到果實的人。
世界正在變成一個巨大的賭桌。
而莊家,此刻正坐在海底大陸的最深處。
……
黑色神宮中。
許望靠在王座上,閉著雙眼。
他的意識沉入體內。
那裡麵呈現的,已經不是人類血肉之軀該有的景象了。
無數光點在經脈中流動,每一顆光點都代表著一種超能力。
透視、念力、元素操控、時間緩流、空間摺疊……
三千多種能力,像星海一樣璀璨,也像星海一樣混亂。
而且,每一秒都有新的超能力從他的體內產生。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了。
這片星海實在太過浩瀚了。
如果許望要呼叫其中某一顆星星的時候,那他就得先找到它,然後再調動它。
不僅如此,許望在這個過程中,還要避免它和它附近其他星星互相乾擾。
這整個過程就顯得又慢,又繁瑣。
許望睜開眼,眼中掠過一絲金芒。
「得先理出一條路出來。」
許望右手抬起,指尖在空中虛劃。
無形的力量從他體內抽出,在麵前交織延伸。
透視眼與千裡眼連結,構成『視覺迴路』,念力與空間禁錮銜接,形成『掌控迴路』,火焰操控與雷電生成並軌,化作『毀滅迴路』……
一條,兩條,十條,百條。
光流如同樹木的枝椏一般,生長、分叉、再聯結。
三個小時之後,一幅龐大到足以覆蓋整座大殿的立體樹狀圖懸浮在了許望的麵前。
立體樹狀圖的每一根枝條都在微微發光,每一次脈動都呼應著許望心臟的跳動。
「既然你包含著我體內所有的能力,又是呈現立體樹狀圖的形狀,那你就叫『能力樹』吧。」
許望揮手散開光影,站起身。
紅色披風的下擺拂過王座的台階,隨後他一步踏出,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神宮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