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好似有無數道目光透過牆壁投射而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那些目光基本上,都充斥著好奇、警惕、漠然。
但她神色未變。
唐紫塵心念一動,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捕捉著這裡每一絲潛在的殺意。
然而,整座神宮給她的反饋隻有兩個字:
虛無。
彷彿她正走向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深淵。
這座長廊的盡頭,是一座純粹由黑色鑄就的神殿。
高約三十米的穹頂上麵垂下了金色的光流,照亮中央的王座。
那是外界自然照射的陽光。
王座之上,神明支著下頜,目光垂落,審視人間。
神之騎士匍匐於地。
許望揮了揮手,神之騎士就如同影子一般,退進了黑暗之中。
唐紫塵在王座之前的十步內,停下了腳步。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外麵武道界都會震驚的事。
唐紫塵單膝跪地,垂首。
「X之神,唐紫塵願意臣服於您。」
她的聲音清越,迴蕩在空曠神殿中,激起細微的迴音。
王座上,許望的眉梢微微一動。
他當然知道唐紫塵是誰。
至誠之道,可以先知。
這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在武道史上不過寥寥數人觸及。
她本該是這世界上最難找到的人,因為任何針對她的惡意,都會被她提前感知、規避。
可她主動來了。
主動走進了這顆星球上對她威脅最大的地方。
「理由。」
許望開口,聲音平淡,卻像是有萬噸重量壓在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許望知道,像他們這種修煉到極致的武道家,一定擁有著自己的信念,要不然也不可能修煉到這種境界。
所以唐紫塵自己前來臣服他,一定會提出自己的條件,就像長眉一樣。
唐紫塵抬頭,目光與王座上的神明相接。
她語速平穩,彷彿在陳述天氣。
「我的至誠之道告訴我兩件事。第一,以您的偉力,如果您真的想找我,就算我靠著覺危而避的能力,逃到世界的盡頭,也會被您抓回掌心。」
「所以我就自己來了。」
「第二——」
她頓了頓。
「我希望閣下能放掉洪門的人。」
放走洪門的人?
要知道,這些年和唐門爭端最嚴重的組織,就是洪門。可現在唐紫塵居然想讓許望放走洪門的人。
許望笑了。
很淡的笑,卻讓整座神殿的溫度驟降三度。
「為何?」
「因為我會讓唐門入主洪門。」
「你想用你的臣服,換取洪門殘部的性命?」
「不。」
唐紫塵搖頭。
「我是要用我的臣服,換取唐門入主洪門的機會,還有我武道的延續。」
她娓娓道來,邏輯清晰。
之前她所在的唐門,最大的危機就是來自合眾國的軍情局和骷髏會,洪門隻不過是他們派出的馬前卒罷了。
而現在,軍情局已經被許望掌控,骷髏會在高層都成為神之騎士後,也名存實亡。
也就是說,隻要唐紫塵成為神之騎士,那她之前煩惱的危機,都會化解掉,唐門也會成為神之騎士團的附庸勢力,風頭無兩。
而她也會在武道上更進一步。
所以她的要求是放走洪門,那就是因為洪門是海外最大的華人勢力,而唐門也是華人,所以他們融合後間隙不會很大,而唐門也會更加強大。
在她成為神之騎士後,這個新勢力也算是成為了她自己底下的嫡係勢力,對許望有所助力。
她說完,靜靜等待。
殿中陷入沉默。
暗處的神之騎士們同樣屏息。
他們從未見到過,有人竟然敢如此直白地與神談條件。
良久,許望輕叩王座扶手。
「可。」
一字落下,如同神諭鐫刻進了現實。
不過三息,一名神之騎士從陰影中浮現,跪地匯報。
「洪門核心殘餘三百二十一人已全部釋放,植入科技晶片,可以由唐門接管。」
這話既是說給許望聽,也是說給唐紫塵聽。
於是唐紫塵毫不猶豫地低下頭來,顯示自己的臣服。
「謝過我神恩典。」
許望抬手,指尖滲出一滴殷紅血液。
隨後,他屈指一彈,血滴沒入唐紫塵眉心。
「呃——!」
劇痛炸開!
彷彿每一顆細胞都在撕裂、重組。
唐紫塵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隨後盤膝而坐,任由那股狂暴的力量在體內奔流。
不知過了多久。
灼熱漸退,一種全新的感知從她靈魂深處甦醒。
她睜開了雙眼,發現她眼中的世界都變了。
聲音更清晰,光線更細膩,空氣中塵埃的軌跡纖毫畢現。
唐紫塵也是經歷了和長眉一樣的待遇,在全身炙熱後,覺醒出了屬於她自己的特殊能力——放大。
唐紫塵心念微動,能力自發運轉。
她看向自己的手掌,麵板下氣血奔流速度暴漲十倍!
五感敏銳度暴漲十倍!
就連那玄妙的至誠之道,也觸發了神異的效果,彷彿進化了一般!
她的放大能力,能夠增幅自身和別人全部方麵的數值十倍,比如速度和視力,甚至就連她自己那特殊的至誠之道也可以進行增幅。
她震驚地抬頭。
王座上,許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緩緩說道:「你的能力是『放大十倍』。但在我手中——」
他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整座神殿的空間劇烈震盪!
所有暗金色光流亮度暴漲百倍,刺得人睜不開眼!
神之騎士們駭然跪地,彷彿有無形巨嶽壓頂。
「——便是放大百倍。」
許望收手,一切恢復原狀。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座下神之騎士團的第二騎士,也擁有統禦其餘神之騎士的權力。」
唐紫塵深深吸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她再次俯首,這一次,顯示出自己對力量敬畏的姿態。
「屬下……明白了。」
「去吧。」
許望闔目:「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洪唐合一。若有反抗——」
他沒說完。
但殿中瀰漫的殺意,已說明一切。
唐紫塵起身,行禮,轉身退出神殿。
她的步伐依舊從容,但若細看,便能發現她指尖的輕顫。
那不是恐懼。
是興奮。
至誠之道在她的心念中不斷放映,甚至能夠映照出一部分她未來的可能性。
而在每一條支流的盡頭,她都站在更高的山巔,窺見更遼闊的武道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