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櫻花國的人,都擔心過這個龐大的活火山會不會噴發。
雖然當地的各路專家都宣傳著這個火山雖然是活火山,但不可能會噴發。
眾所周知,專家的話是不能信的,所以他們也始終保留著這份懷疑。
但現在他們不用懷疑了,因為富士山真的噴發了。
在許望的熱視線與富士山接觸的剎那,萬億岩層直接汽化。
地殼被撕開了一道直達熔岩湖的傷口,這個星球積累數百年的壓力,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先是光。
赤紅的光柱沖天而起,把夜空燒出一個窟窿。
接著是聲音。
那已經不是巨響所能形容的了,那是大地從地底深處發出的沉悶而痛苦的嘶吼。
聲波掃過,富士山周圍百裡內的玻璃窗齊齊被炸成齏粉。
最後纔是形。
岩漿巨柱拔地而起,撞破雲層,把天幕染成了和煉獄一樣的顏色。
火山灰如同倒灌的黑色海嘯,翻滾著吞噬著櫻花人眼中的星光。
本州島在劇烈震顫,就宛如驚濤裡的一片木板,搖搖欲墜。
但許望卻知道,這還不夠。
火山噴發毀不掉櫻花國的根本,它需要更徹底的解體。
許望飛身而起,身形不斷地向上攀升,穿透厚重的灰雲。
直到他腳下的大地縮成一張破碎的地圖,許望才停了下來。
他的超級視力穿透岩層,鎖定了那些深藏在大陸架下的痕跡。
那是板塊交界處,是這道列島與生俱來的致命軟肋。
許望調整姿態,頭朝下,開始墜落。
空氣在他的戰袍上摩擦出熾焰,許望的身後拖出了數公裡長的火尾。
他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並且在他墜落的過程中,他的全部力量,都導向雙臂。
咚——!!!!
在許望雙拳砸入地麵的瞬間,他墜落下的那附近方圓數百公裡的土地,就像脆弱的蛋殼一般龜裂開來。
許望沒有絲毫停頓,彎腰,俯身,雙手如刀,深深插進大地深處。
在指尖觸到滾燙的岩層,生物力場從體內全麵爆發。
然後,撕開。
許望的雙臂肌肉虯結,脊椎如滿弓繃緊,力量順著生物力場的連線,作用在數百公裡長的地殼斷麵上。
大陸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岩石斷裂的巨響連成一片永無止境般的咆哮。
大地,竟然真的被他徒手撕開了。
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猙獰綻裂,海水瘋狂倒灌,山巒成排崩塌。
完整的列島此刻,就像一塊被孩子任性掰開的餅乾。
地震儀的指標早就已經撞碎了刻度極限。
十二級?
那隻是個數字罷了。
東京、大阪、京都,那些鋼鐵森林一般的樓群,在那一**抵達的震波中如同被推倒的積木,揚起了遮天蔽日的塵暴。
海水被地殼變動猛然推高,築起百米水牆,以淹沒一切的姿態撲向海岸。
城市在轟鳴中被吞噬,橋樑、公路、文明造物,在自然最原始的怒意麪前,薄如紙片。
許望懸浮在這片破碎世界的上空,目光平靜。
他的眼中紅芒再度熾盛。
凝練到極致的兩道猩紅,每一條都延伸出去上千公裡。
猩紅觸及之物,岩石、鋼鐵、混凝土,瞬間化為了虛無,連一縷青煙都沒有留下。
光刃緩緩移動,將已破碎的列島進一步切割。
島嶼碎成更小的塊,然後在持續的熱輻射中崩塌。
整個過程裡,許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勝利的快意,沒有毀滅的狂熱,甚至看不到專注。
平靜得近乎漠然,像是在完成一項早該完成的工作。
當最後一塊稍具規模的陸地碎片在紅光掃過下消散無形,他眼中的紅潮緩緩退去。
夜空依舊被灰燼籠罩,海麵漂浮著熔岩冷卻後的黑色浮石,空氣裡滿是硫磺與塵埃。
那片曾擠滿城市與野心的列島,已從海圖上徹底消失。
從此,櫻花國再也不存在了。
許望轉身,望向合眾國那一方。
滅國。
這個詞在心裡滾過一圈,沒有激起什麼漣漪。
對他而言,這和踩碎一個蟻巢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規模問題罷了。
那麼,現在該合眾國做出選擇了。
許望一直留著它,原因很簡單。
其一,是許望需要一個國家來統治,而合眾國最強,恰好如此罷了。
其二,是他需要一塊現成的棋盤來推行他心中的計劃。
而這顆星球上,沒有什麼地方,能比合眾國更合適不過了。
無論是它的製度,還是資源,亦或是科技。
許望知道這個時期,合眾國的科技水平是遙遙領先的。
如果他毀滅了合眾國,那他想要在另一個國家的基礎上,再發展出來它那種科技水平,那無疑會讓他廢一陣力氣,妨礙到他計劃的施行。
那太麻煩了
而他討厭麻煩。
所以過去,他一直隻是威懾,像一柄懸在合眾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用恰到好處的壓力迫使這台機器在他設定的軌道上低速執行。
不聽話,就敲打一下,敢伸爪牙,就剁掉幾根指頭。
如此反覆,如同馴獸。
但今天,親手將一整片土地從地圖上抹去的體驗,讓他想法有些變了。
或許,這件事情沒必要那麼複雜?
之前,許望就像是在用鑷子擺弄棋子,而現在他卻覺得,或許直接用手拂開棋盤上的障礙,更痛快。
誰不服,碾過去便是。
實在不行,就讓他出來與我公平一戰。
我的公平,就是給你對我出手的權利。
不是我打死你,就是你被我打死的那種。
反正他是無敵的,能鎮壓一個時代的無敵。
當個體偉力抬升到他這個層次,所謂國家、軍隊、科技代差,都成了可笑的背景布。
他能鎮壓一年,十年,一個世紀。
隻要他站在這裡,時代就隻能按照他的刻度前進。
科技人才?
總會有的。
恐懼是高效的催化劑,而絕對的力量,則是無可爭議的燈塔。
會有聰明人看清方向,會有野心家尋找階梯,也會有理想主義者被迫妥協。
他們終究會匯流,湧入他麾下搭建的新秩序。
無非是早一點,晚一點罷了。
至於那些硬著脖子、叫嚷著自由或反抗的,不過隻是莊稼地裡的害蟲。
發現了,就順手清理掉好了。
難不成,還要他去跟蟲子辯論對錯?
許望最後看了一眼天際,那裡曾有一座島嶼。
然後,他收回目光,身形微微前傾,隨後朝著合眾國的方向飛回去了。